《怪叔叔与小萝莉不得不说的缘分》Stiphenny

5、第 5 章

　　“雨儿，你今天下午有课么。”雨儿在报社办公室里看投来的稿子，正看得眼冒金星，梁曦一阵风似的刮进来，“没啊，干嘛？”
　　雨儿回得有气无力。“今天帮我代个班吧。”梁曦脸上又挂起来有求于人时谄媚的笑容。雨儿再次感叹怎么能有人把这表情做得这么炉火纯青啊。“怎么样，雨儿最好了。嗯。”梁曦又祭出撒娇卖萌兼狗腿的万试万灵丹，要不是雨儿个头不大，她真能在雨儿身上滚了。“好了，好了，知道了。”雨儿都数不清几回了。看看满桌面催人欲狂的投稿，雨儿觉得换个地方看看，也未尝不可，说不定能提高忍耐度。“条件，中午请我吃饭。”“Piece of cake，咱这就走。”梁曦打了个响指，拽上雨儿祭五脏庙去。
　　“蒹葭＂咖啡店一如既往的“人迹罕至”，雨儿守在吧台，百无聊赖，桌上铺的那些来搞，乱乱的堆着，可见即使换了场地也没能让雨儿提起阅读的兴趣，脑袋搁到台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仿佛才过了一瞬，雨儿突然感到不对，睁眼一瞧，吧台上多了个脑袋，竟然是那方追，“你来多久了？”“也没多久，看你睡得口水都下来了，就没叫你。”雨儿一惊，下意识去摸嘴角，就知道被戏弄了，恨恨问：“好玩么？”方追咳嗽一声，故作认真：“还可以。”雨儿撅撅嘴，飞了个白眼给他。方追觉得自己像在逗只小猫，被小猫抓了一爪子，像是被挠了痒痒，却是越挠越痒了。给我两杯拿铁吧，小姑娘，打包。＂稍等。＂雨儿抿着嘴角，手脚麻利的煮起咖啡来。＂两杯拿铁打包。＂方追从口袋里掏出了张名片递给雨儿，〃给你张我的名片，让你也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了，这下就公平了。byebye。〃方追甩甩手走了。雨儿看也没看名片，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工作服口袋里。

　　方追提着咖啡坐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驾驶座坐着的是个与方追年龄相仿的女人，打扮入时，化着淡妆，别有一股熟龄女子特别魅力，〃怎么去这么久，有什么事吗？〃女人问，〃没事，咖啡店里的小姑娘服务员打着瞌睡睡着了，我等了一会儿。〃女人看他似乎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一直微扬着，想问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发动车子，还沉浸咖啡店里发生的事情的方追并未发现旁边人的异样.“追，你知道公司在美国要开分公司的事么？”女人突然开口问，“知道啊。”“我申请调到分公司去了。”
　　方追转头看着女人，刚刚还笑盈盈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商量。”“因为我一定会去，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只是想你能跟我一起去。现在还可以申请，我们一起去吧。”方追沉默了，“你的业务能力那么好，到分公司就是一把手了，我们一起去，一起去从无到有创造新的公司，一个即使我们老了，还能自傲的东西。”女人极力说服着，方追始终保持沉默，车子停了下来，方追解开保险带，知道旁边的人正殷切得期盼他的答案，“我考虑一下吧。”说完打开车门走下车。方追也说不出现在心里的感受，背叛？失望？愤怒？好像都有一点。黎静进公司三年，他们就认识了三年，慢慢熟悉，一起工作，她跟他一起，对工作从来执着，固执，尤其他们这一行，在方追看来，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特质。从工作上的认同，到私下里的关系亲密，最后双方好像默认了彼此的关系，默默得开始出双入对了。公司里同事也乐见他们恋情，明里暗里也没好给他们创造机会。正式交往到现在快一年了，方追似乎才发现她对事业的野心，竟不输任何一个男人，甚至比他更甚。方追理想中的生活，是在组成家庭后，搬到二三线的小城市，少一些工作的时间，多一些家庭时间，生个孩子，养条狗，种种花，养养草，交三五好友，聚会，旅游，念书。他从未想过这是否是她想要的。她没有跟他商量，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同意，才用这种方式看看他会不会就范。他会就范吗？方追问自己。能不能为了她去过与自己希望的完全相悖的生活，能不能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初衷。来来回回得，方追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几天过去，方追还是沉浸在自问中，毫无答案，黎静的申请已经被通过，公司的上上下下都已经已经知道了消息，大多数的人都劝说他也申请一起去，于公于私都是利于他的。方追无法将他的理想说出口，也许对他来说被他视为理想的生活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毫无斗志，不求上进的表现。渐渐得周围的人仿佛发现了他的沉默，各种劝说也纷纷停止了，改为各种隐含深意的眼神。在这些眼神中，方追越发得不自在，尽力不出现在办公室里。这天，他又出现在咖啡店里，选了靠墙的角落坐下。雨儿第六感觉得怪叔叔今天情绪不对，观察了一会，走过去：“想喝点什么么？”方追抬头看看雨儿，“随便。”雨儿睁睁眼，差点来了句：“店里不卖。”看看怪叔叔有点惨淡的脸，又放回了肚子里。回到吧台，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杯摩卡给他端过去。一口下去，方追回了回神，看看杯子：“做了什么？”“摩卡，里面有巧克力酱。情绪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方追扯了扯嘴角，终于有点笑模样了，雨儿干脆拉了凳子坐下来。“你有心事啊？”方追没有回答。“有心事可以找人说说，说不定就有答案了。”方追看看雨儿，觉得这个小姑娘亲切得就像邻居家的小妹妹。娇憨，可爱，还善体人意。不自觉得脱口问到：“如果你男朋友出国念书，要你跟他一起去，你去么？”“如果我爱他，条件又允许，当然去了。”雨儿毫不犹豫地回答。方追被这个简单的回答愣住了，“如果你从来就不想去国外念书呢？”“如果我爱他，我可以去尝试，也许也不错呢？若是适应不了，再回来嘛。年轻，怕什么。”“呵呵，是啊，年轻怕什么。”方追说着也忍不住笑起来。其实事情就是那么简单，如果爱她为什么不支持，理想什么的，老了，退休了也一样还有时间去实现，不是么？“小姑娘，你是个好姑娘。”方追认真的说了句。“我知道啊。”雨儿眨巴眨巴，就像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今天才知道，是件多么奇怪的事现象。方追突然伸出手，揉了揉雨儿的头， “小姑娘，不要变啊。”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雨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怪叔叔没给咖啡钱啊。长叹一声，深感自己亏大发了，脑袋被非礼了不说，还被赖了账，果然知心姐姐的活不是随随便便能做的。自那日之后，很久很久，雨儿没有再见到怪叔叔出现在店里，也没有再见到Sean能和陌生人聊天聊半个小时以上。雨儿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出什么，也许是空气的味道，也许是阳光的颜色，也许一切只是雨儿的错觉。只是过了很久很久，她还会想起有人对她说：“小姑娘，不要变啊。”既像是期许，又像是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