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中央》墨散散

18、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七天后，白国，白王爷府，书房。
　　“回禀王爷，属下查探到夫人不仅已经进入简府，还曾经在晚上偷偷摸摸的潜入过简族宗庙。但由于简府家丁发现有人潜入，便把那块金云玉藏到简府的暗室中了。”
　　黑暗中，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白允迪身上，他背对着两名黑衣男子，略做沉思：“她果真是奔那块玉而去？”
　　“是，禀王爷，属下听说，若是集中了石龙玉、白璃玉、金云玉、圣女玉这四块玉，平常人便可以去到只有神仙才能到的地方。”
　　“哦？还有如此之事？”白允迪一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这个——属下也只是听说——”
　　“好了，以后就不要再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了。”白允迪把手一挥，“不过，本王也曾听皇上说过，他的那块石龙玉被人掉了包。”难道是穆小嫣干的？
　　“本王命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把金云玉拿到手，并且要留下线索让夫人知道，是本王所为。”看你还不乖乖的回到我身边来。
　　“是，王爷！”
　　天方亮，晨光照在白允迪俊逸的五官上，他深凹下去的眼睛上蒙了一层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是时候去拜见岳父岳母大人了，他想。
　　此时的穆府，刚嫁了女儿不久的穆老爷和穆夫人，又把眼睛盯上了他们唯一的儿子——穆彦博，他们不断的给他安排相亲，搞的穆彦博叫苦不迭。
　　这日，洛阳的刘媒婆专程赶来，还随身携带着洛阳各名门大户家闺女的肖像，供穆府的这位公子挑选。
　　“这位陪都朱尚书家的千金，可是人见人夸啊，尚书他家教严格，她从小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红活那是洛阳一绝，而且如今流行得吟诗作对，样样精通，可谓是洛阳第一才女啊！”
　　刘媒婆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不住的往四处喷。白允迪斜眼看到他的爹娘正频频点头，暗想，大事不好，正准备想个对策的时候，只听得门外管家来报：“白王爷求见！”
　　白允迪一听到这话，便转身对正要发动下一轮攻势的刘媒婆说：“媒婆，你先下去歇着吧，我们穆府有客人，不方便再接待你。”不等媒婆做出反应，他又吩咐身边的家丁，“小珠，带媒婆下去歇息！”
　　刘媒婆只好擦了擦脸上的汗，收拾收拾画像，跟着小珠下去了。
　　按照白国的习俗，新娘子和新姑爷是要过了三个月再“回门”的，穆老爷和穆夫人虽然很想念穆小嫣，但也因为这一习俗，一直没有过府看她。
　　而今才过了不到两个月，白允迪就上门，莫不会出什么事吧。
　　穆彦博连同他的爹娘恭恭敬敬的在内堂迎接白允迪的驾到，但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尤其是穆夫人，她前几次进宫，已经荣升为太皇太后的好友似乎隐瞒着什么事，不过她也没有深究。这次白允迪亲自上门，是为了什么事呢？王爷现在日理万机，总不会无缘无故上门来玩吧。
　　只见白允迪一进内堂，穆府上下便朝他行礼，礼毕，白允迪又朝着身为岳父岳母的穆氏夫妇行了礼。
　　行完礼，他并没有着急坐下，而是跪在了二老面前：“岳父、岳母在上，小婿给二位赔罪了！”
　　穆老爷慌忙扶起白允迪：“贤婿快起！真是折杀老夫了。有什么事情，站着说就好，已经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泥。”
　　白允迪站了起来，将穆小嫣出逃的事情简要的说给了穆氏夫妇听。
　　“当然，二老不必着急。”他看见穆氏夫妇和穆彦博的脸色发白，穆夫人还一度要晕过去，便急忙安慰道，“小婿已经知道小嫣的下落，不日会将她带回白国，到时，就有劳二老还有穆兄在小嫣面前帮小婿说说好话了！”
　　“当然当然，这个小嫣真是太不懂事了，等她回来，老夫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她！”穆老爷痛心疾首。
　　“王爷，恕我无礼，但您确定我妹妹她现在安全吗？”穆彦博问道，一旁的穆夫人、穆老爷也焦急的望着白允迪。
　　“几位请放心，小嫣她现在有我的人的保护下十分安全，不过，小婿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爷请讲，若我们知道的，绝不保留。”
　　“不知几位可听过小嫣提起过白璃玉、石龙玉、金云玉以及圣女玉？”
　　“白璃玉？不就是小嫣大婚当日父亲交给她的那块吗？”穆老爷望了望穆夫人和穆彦博，说，“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听说过任何包括这几块玉的事了。”
　　穆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觉得相国寺的空空大师可能知道些什么，自从我带着小嫣去见过他，小嫣就变得有些奇怪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问问空空大师？”
　　白允迪点了点头，道：“岳父岳母放心，小婿一定尽早将小嫣接回，也不再让她到处乱跑了。”就算是要乱跑，我们一起去就是了，白允迪心想。
　　“嗯，好，好！有你这番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话说远在金云国沅都简府的穆小嫣，在偷偷摸摸去简族宗庙寻找金云玉探底时，差点被人抓住，便决定按捺下来，等事情平息了，再找个方法去偷金云玉。
　　而在简慕野和他几个朋友的精心察看下，才发现原来简明之遭受了一种他们见所未见的蛊毒，要医治好他，必须在月明之夜，捕得方诸，取其壳中贮水，洗眼，十五日之后，便可以康复。
　　就这样，时间已经过了七天，简明之已经略略有些恢复神智，但是谁给简明之下了蛊毒，却仍旧是一个谜团。
　　眼看着简明之康复之日就要到了，到时，她就得跟着师父回山野医馆，而金云玉的事情毫无进展，穆小嫣不免有些着急。
　　第七日夜，穆小嫣服饰简老夫人睡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可却毫无睡意。忽然，她听到门外似乎有动静，就悄悄拉开门，只见一黑衣男子见到她之后，便慌慌张张逃走。穆小嫣不敢贸然行动，怎知那黑衣男子见她没有追上去，竟然又向穆小嫣而来。
　　“你，你是谁？到简府有何目的？”穆小嫣慌忙停住，大着胆子问道。
　　黑衣人什么话也不说，亮出了手中的白玉。
　　借着月光，白玉发出莹莹亮光。
　　“诶？金云玉？”穆小嫣失声道，她刚要过去看，黑衣人转身便已跳至十尺开外。
　　“夫人，属下奉命行事，金云玉王爷会帮你保管，王爷要小的告知夫人，王爷不想勉强夫人，一切等夫人自行回白国再论。夫人若有需要，小的随时可以护送夫人回国！”
　　还没等穆小嫣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这黑衣人便已经不见踪影。
　　白允迪吗？他怎么这么快已经知道我的行踪了？穆小嫣这才回过神来，不想勉强我？那怎么还当着我的面抢走金云玉呢，切！
　　她讪讪的准备回房，才发现门上有一只黑色的飞镖，她小心翼翼的取下飞镖，底下包裹着一张纸，展开后，见到“城东王氏客栈，随时恭候夫人大驾。”
　　这一夜，穆小嫣又失眠了，在这样的夜里，失眠却使她的头脑更加清楚。
　　她明白，现在在她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去城东的王氏客栈找到白允迪的侍卫，然后跟着他们回白国。见到白允迪后交代清楚一切，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蒙骗住他，顺便让他把最后一块圣女玉也一并拿到手，然后回家，将真正的穆小嫣换回来。
　　呃，打住打住，停止这后面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没准人家还会以为你是个疯子呢。
　　终于，在天边鱼肚刚刚要开始泛白的时候，穆小嫣想出了一个她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办法。
　　这个计划如下：首先，假装和白允迪的手下一起回白国，在途中取得他们的信任；其次，趁着他不备，偷回金云玉；最后，想办法去到圣女国偷到圣女玉。
　　不过在这个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计划里，穆小嫣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白允迪对她的关心远远超过了她所能想到的限度。正因为如此，白允迪不只只派出了一个手下来找她。所以，当穆小嫣还在想要怎么取得那个黑衣人的信任的时候，彼黑衣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拿到金云玉，告诉穆小嫣它的下落——并且已经在返回白国的途中了。
　　如此一来，穆小嫣便马上穿衣起床，独自奔赴城东王氏客栈。

　　此时，穆小嫣不知道，远在白国的白允迪正在相国寺。
　　“空空大师，近来可安好啊？”
　　“阿弥陀佛，日升、日沉，不断的起来，又返回原处，我佛门弟子如是，一切安好。”
　　“呵，你可知，本王近来可过的不大好啊！”
　　“哦？王爷因何事缠身？”
　　白允迪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空空大师：“大师不是佛门中人么，本王因情事所困，所以特来寻大师解惑。”
　　“情可分情识与爱情两种解释，识是虚妄分别，爱是贪恋缠绵，所以堕落。善须三轮体空，慈悲亦重无缘。如是者，当然解脱，然此境极高，非初学所能真体会耳。”
　　“大师，本王的确初学，请多赐教。”
　　“一切之事，皆有因缘果之阶段，因结果时，必赖乎缘，无缘则果不得结。”
　　“我与小嫣竟是无缘？”白允迪仍心有不甘。
　　“原则上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尊问二则，在相似法上看，似有此事理，实则非也。 ‘有因无果’者，如种因后，久不遇缘，便伏而不生，因必待缘而起。‘有果无因’者，因遇缘而结果，有其时间性，更须论因之本力大小。”
　　“唔，世间一切事物没有一件不是受因果律支配，请问大师，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解脱？”
　　“王爷与穆施主，通过去现在将来三际，其情至为复杂。不解佛理者，自受因果支配，无有解脱之术，若明了缘生之理，便可利用因果，自度度他。”
　　“过去、现在、将来？”
　　“阿弥陀佛，老衲只说到如此，其他就请王爷回去自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