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妄想gl》荒堂荒

3、三

　　“谢谢。不过今天平安夜，你不去玩，要在这里过节吗？”

　　公司里除了钟言办公室早已空荡无人，都去过节去了。

　　助理妹子笑了，“当然想去玩了，不过我现在得等我男朋友。他今天和他们社团的人去六院献爱心去了，结果有个病人突然发病，现场一片混乱，他还在那里收拾东西呢。”

　　钟言看着玻璃罩里的小玫瑰，“六院，那个精神病院？我送你去见男朋友吧，”

　　“可我男朋友让我等他，他说那边还挺乱的。”

　　钟言穿上大衣，拿起包，“那你自己在这里等吧。”

　　小助理：“别，钟总，别留我一个人在这，我害怕，我和你一起走。”

　　精神病院，

　　小助理：“钟总，你先回去吧，我刚才和我男朋友发微信，他说他们开着车来的，等会一起走就好了。”

　　钟言：“好。”

　　小助理下了车，说了句，“圣诞快乐，拜拜，钟总。”跑远了。

　　钟言看着黑夜里的精神病院，有些烦躁，她没开车离开，而是找出盒烟点了一支抽起来。

　　抽了一支后，她下了车，轻盈的雪花飘落，能听到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圣诞快乐的欢乐音调。

　　钟言又点起一支烟，打了个电话，然后走进了医院。

　　路灯明亮,钟言竖起了大衣领子，走到护士站，刚才接她电话的人似乎已经为她安排好了。

　　护士带她去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

　　钟言透过门上的透明小窗子看到了躺在床上昏睡的人。

　　“她今天发病了，医生帮她加大了用药剂量，所以今天睡的比较踏实。”

　　“她，平常睡得不好吗？”

　　“也还好，除了发病，她平常挺配合治疗的。晚上睡不好一般就静静坐在床上，我们护士巡房时发现了，再让她躺下睡觉，她也很配合。”

　　钟言看着看着，脱口而出，“能进去看一下吗？”

　　护士：“不行。”

　　钟言只好拿出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将手机给了小护士，电话那边的人和小护士说了两句，小护士放下电话，“你进去吧，拿着手机，梁医生的电话不能挂断。”

　　开灯，

　　一室明亮，床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察觉。

　　钟然走近，发现这人倒比以前胖了一些。脸上看着也挺红润的。

　　梁医生在电话那边，“她恢复的很好，只是一部分精神治疗的药会让她反应迟钝，嗜睡，发胖……”

　　她摇摇头，想着自己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呢？看看这个差点害死自己的疯子还是关心一下曾经的同事？

　　她走出病房，挂断电话，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没想到一出医院，就看到公司副总，跟随她多年的老友瞿倩来了。

　　“你怎么来了？”

　　“你都给老梁打电话，我能不来吗？”

　　钟言笑了，“大惊小怪。”

　　瞿倩：“我可能是大惊小怪，但我还是得来看看，从你在医院清醒过来，我就觉得不对劲。”

　　钟言走到自己车边，点了支烟，不说话。

　　瞿倩跟着她，“你都多久没抽过烟了？你不觉得自己很反常吗？钟言，老梁帮你安排了一位心理医生，你去看一下吧。”

　　钟言：“去找老梁约会去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瞿倩：“去看医生吧，钟言，你知道你发烧不清醒的时候一直在说什么吗？”

　　钟言看着瞿倩，很疑惑。

　　“我之前一直不想说，可你居然来看这个疯子。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也不肯说，你是不是真的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钟言没澄清，只问，“我在医院说了什么？”

　　瞿倩眨眨眼睛，突然发觉自己说太多了。

　　“她来过，是吗？”

　　瞿倩装傻，“谁？”

　　“关华，那个以前天天和咱们混在一起，捧我出名，后来甩了我去生孩子的著名女导演。”

　　瞿倩继续装傻，“钟言，你别岔开话，那个疯子的事……”

　　钟言掐灭烟，声音都冷了，“看来你真的给她做事了，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帮我挡了烂桃花？”

　　瞿倩不说话了。

　　“从前咱们一起跑龙套的时候，你最大大咧咧了，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一起过了那么苦的日子，现在……”

　　瞿倩：“现在，就是现在，我不能让任何人毁了你。咱们一起努力了多久，才让公司发展成这样。”

　　钟言：“所以你就给关华做事？”

　　瞿倩：“钟言，我不是帮关华做事，我是帮你，帮咱们公司，关华帮了咱们很多其实。她是伤了你，可她也是真的愿意帮你，钟言，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关华也到了，那种着急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后面警方的处理，也是她找人让你免受很多的折腾。你知不知道，看你躺在病床上，我真的很害怕……”

　　钟言：“告诉我，我在医院说了什么？”

　　瞿倩叹了口气，“钟言，去看医生。”

　　钟言不再理瞿倩，开车走人。

　　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开车开到十二点，钟言的手机响了。

　　“妈……”

　　钟言开口说了一个字，母亲那边已经不耐烦了。钟言听完那些话，

　　捏了捏眉心，“行，明天我就把钱转过去。”

　　电话那头猛地挂断了，“嘟嘟”的电子声听的钟言心里更烦躁。

　　她调转车头，回了公司。

　　日子继续忙碌地过。钟言没再和瞿倩提过关华和安然的事情。一切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钟言公司下的艺人分别参与了几个电视台的跨年晚会。

　　呆在公司的钟言拿着遥控器，换着台，最后定在了一家，没再换。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热闹的街景，倒数开始，主持人们说着吉祥的话，“新年快乐！”

　　钟声响起，烟花绚烂，又是一年。

　　电视里播起一首老歌，是一位近来刚红的女演员唱的，有些跑调。

　　钟言想转身关掉电视，却被拥进一个有些冰凉的怀里。

　　“安然”，钟言的语气很平静，连自己都惊讶这份平静。

　　安然其实比钟言稍低，她没穿鞋，踮着脚抱着人，“你来看我了，是不是？”

　　“你怎么会来这？”

　　“我想你。”安然想去吻钟言。

　　钟言躲开了，“安然，你为什么说爱我？”

　　安然披着长发，穿件黑色大衣，隐隐可见里面的病号服，她注视着钟言，没有丝毫躲闪。

　　“因为我爱你啊。”

　　理所当然的口气让钟言无语，她听过太多的告白，粉丝的，情人的，她对这样的话早已免疫了。

　　“为什么爱我？”

　　安然嘴角上扬，“你对我好。”

　　钟言一听，她想不起来自己对这个助手有什么好的，好到可以让她喜欢她，

　　大概因为这个女孩真的是个疯子吧。

　　可钟言不知怎的问了一句，“所以，如果我不对你好，你就不爱我了？”

　　安然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有些难受地揉头发，然后，“你对我好啊，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也对钟言好。”

　　安然的话渐渐变成自言自语，没有了逻辑性。

　　钟言看着眼前的女孩，摇摇头，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快疯了，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阻止了安然的自言自语，给她穿上了自己的一双棉靴子，牵起她的手带她去附近的酒店吃饭。

　　在安然睡着后送她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