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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生命中的太阳 ...

  •   一
      伴随着响亮的哭声,病床上的女人最终撒手而归。
      秦海任由护士抱着孩子走出病房,握着女人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下。
      两行清泪。

      二
      秦海不管孩子,整天忙工作。
      他的公司“日趋消瘦”,营业额不断下降。
      说实话他也没什么心思再经营公司,卖掉之后整日借酒消愁,孩子都是由保姆带大的。
      酒喝多了,事情就大了。
      秦海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第二天一醒只来得及在床头放了一沓钱就慌慌张张地逃出了宾馆。
      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段日子,那个女人没有来找他。
      他放了心,未曾想几年之后却有一个女孩塞到了他手里,说是他的女儿。
      他将她带回了家,对那个孩子说:“这是你妹妹,从孤儿院捡来的。”
      那一年,秦子裴八岁。

      三
      秦海对女儿很好。
      秦子裴对妹妹也很好。
      他从来都不嫉妒秦海给她的父爱。
      因为他知道,是他害死了母亲。
      那个时候他认为,这是应该的。
      没有父爱,是理所当然的。

      四
      秦子裴上学以后常常被同学嘲笑。
      尽管他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他从来都不将那些奚落放在心上。
      他难过是因为对母亲的思念,和愧疚。
      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母亲就不会死。
      他和秦海形成了同一种观念,是他害死了她。

      五
      妹妹七岁的时候跑到公园里玩,被一群人绑架,在过程中因为挣扎被活生生打死。
      秦子裴和秦海见到的,只有一具尸体。
      凶手最后被抓到了,判了死刑,并没收了财产。
      秦海得到了不少钱,倒是不怎么难过,只是对秦子裴的态度更恶劣了不止一点。
      从那一天开始,秦子裴下定决心,他以后一定要做一个警察,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殊不知,后来他生命中唯一一个想保护的人,也因为他而死去。

      六
      之后的事情仿佛在意料之类。
      秦海无心工作,拿着钱整天只知道赌。
      高兴了就给秦子裴一点,不高兴了就随他自生自灭,拿他出气是家常便饭,没打死已经算很好了。
      在他看来,秦子裴是一个克星,妻子和女儿,都是他害死的。
      之后的十几年,秦子裴的心里也渐渐形成了这种心理暗示。
      尽管他知道,这并不是真的。
      当爆炸在自己眼前发生的时候,他还是觉得。
      他果然不配拥有。

      七
      秦子裴过得很辛苦。
      他长得很快,但仅限于个子。
      高中以后,他离了家,在学校里生活。
      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着奖学金。
      因为成绩好,高中三年学费全免,还有补贴。
      秦子裴吃得不多,越来越瘦。
      他一边学习,一边锻炼,周末有时间就去做兼职。
      放假的时候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只有他一个人待在学校,白天工作,晚上学习。
      他如愿以偿地考进了S市的重点警校。
      在那里,他遇见了曹烽。
      那个温暖了他一生的人。
      如同生命中的太阳。

      八
      曹烽是同的事情,宿舍里的人都知道。
      他对秦子裴的追求,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很多人不解,为什么曹烽会喜欢这样的一个人。
      曹烽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他很好,只是你们不知道。”
      秦子裴几乎不回家,有时间就去做兼职,学习也很刻苦,成绩一直很好。
      曹烽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咖啡厅的后门喂流浪猫。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秦子裴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
      相反地,他很善良。

      九
      曹烽追秦子裴用了很长时间,但是他从来都不急躁,因为他能感受到秦子裴的变化。
      从完全抗拒,到小心翼翼地接受。
      曹烽知道,秦子裴渴望能有一个人陪伴自己。
      而自己就是那个人。
      关于秦子裴的事,他知道得差不多。
      但他从来没有同情过他,而是心疼。
      曹烽希望他能好好地哭出来,希望他的脸上能多一点笑容,希望他能把所有的悲伤展露在自己面前。
      秦子裴却一直不肯接受自己。
      曹烽思来想去,在毕业那天硬拉着秦子裴去参加了聚会。
      然后就想方设法地灌了他不少酒,又控制在不会醉的程度。
      喝酒壮胆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之后两个人走在路上,曹烽偷偷牵住了他的手,他没有挣开。
      告白来得恰到好处,那一瞬间两人相视而笑,曹烽温柔的吻落在他唇上。
      后来他们经历了很多,幸运的是,他们一直陪着对方,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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