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太记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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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善闹了个大红脸，三两步逃了，越发觉得这个表哥绝对不能惹。
太记仇。
小姨一家早来了，晶晶在客厅玩闹撒欢地跑来跑去。
大姨家的客厅大得很，开辆小汽车兜圈都没问题。
客厅沙发上坐着邓父和小姨夫，秦芳进厨房帮忙，于是客厅里有了三个男人的对话。
邓棹开出版社，和文化公司联手，出版些受市场欢迎的读物书籍，销售量居高不下。
本来三个男人说话，后来邓棹和楼爸说得投机，小姨夫听不懂插不进去话，便落了单。
客厅里只剩下楼爸和邓父的话语声。
邓晗支着手臂坐在对面不远处的沙发上，楼善坐在距离他五十厘米远处。
晶晶一个人玩。
晶晶常常偷看邓晗，带着点好奇和畏惧，却不敢轻易靠近。
楼善侧目瞅了他一眼，动动嘴，不知说什么好，索性沉默吃水果。
邓晗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神情懒散，虚虚地看着半空中不知名的一个点。
他们这边异常的安静和楼爸那边兴致浓厚的谈话氛围形成明显对比。
一盘荔枝，楼善渐渐吃得没剩几个，手上黏黏的，嘴里汁水满溢。
再看看，一盘满满的荔枝被她吃得没剩几个，楼善有点不好意思，人家一点没吃。
出于好心，她把盘子推过去一点，“你吃吗？”
邓晗听声望去，盘子里剩着几个圆滚滚红红的荔枝，“甜吗？”
楼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甜啊。”
“就剩几个给我？”
听着意思不满意嫌太少？
“我吃都吃了。”言下之意难道要我吐出来给你吗？
邓晗睨她，眸子里仿佛沉眠着一汪深渊江水，看不透。
楼善瑟瑟，思忖半秒，把荔枝个个剥去壳，半分钟后，光滑白皙的荔枝颤颤放在玻璃盘上，光泽可人。
她推推盘子，这下好了吧？足够有诚意了吧？
邓晗勾唇，睇她一眼，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楼善眼睁睁看着他把荔枝吃进嘴里，吐出核，姿态悠闲。
她也想吃。
心底的小人无奈地白了两眼。
大姨把炒好的菜放上餐桌，看见儿子和楼善面对面不知说什么，乐见其成。
八点，大家上桌吃晚餐。
说是海鲜宴，其实荤素相搭，油焖大虾，清蒸大闸蟹，酱香鲍鱼小排···
楼善一脸满足。
“楼善喜欢就多吃点。”大姨招呼楼善，不经意把爱吃的几道菜放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表哥也吃！”她嘴好，说得好听。
邓晗笑笑。
她要多多示好，拍拍马屁。
小姨把好吃地都夹到晶晶面前的盘子里，好声哄她吃饭。
“楼善越长越漂亮了。”邓棹赞扬道。
确实，小姨笑着掺杂句，“就是，上次我见到也这么说的。”
不提上次还好，一提上次楼善就心塞。
小姨父道：“长得漂亮，以后当明星！”
秦芳不太喜欢听见这话，“当明星就算了，楼善以后考个好大学我就知足了。”
楼爸附和，“就是，楼善上次数学月考考得不错。”
邓晗看了眼专心吃螃蟹的楼善，“那很厉害。”
楼善怔忪，没想到邓晗对她评价还挺高。
小姨父呵呵笑了几声，没再说什么。
小姨“咚”地一声把勺子摔碗里，冷着脸训晶晶，“不吃就别吃！饿死你算了！”
语气恶劣。
动静突兀，让楼善微微一滞。
晶晶嘟嘟嘴，眼眶立马储满眼泪，呜呜哭了起来。
大姨看不下去，说她，“小孩子不爱吃就不吃，你那么凶干什么？”
小姨绷着脸，理都不理晶晶，自顾自吃饭。
晶晶扬着脖子哇哇大哭，脸都哭红了。
还是大姨不忍心上前抱走，抱去别处哄。
邓棹和声说：“晶晶小，小姑娘淘气些难免的，没事。”
小姨父不好意思笑笑，“晶晶太任性，要好好教教了。”
楼善扭头看向晶晶，小姑娘渐渐止住哭声，小声抽泣。
小姨面色生硬，一言不发。
楼爸活跃活跃气氛，总算把尴尬扫走了不少。
后面话题落到了邓晗身上，他高二前往巴黎留学，被久负盛名，入学门槛极高的路易勒格朗中学录取。
“国外高中怎么样？听说国外高中轻松。”
“我们学校课程挺紧的。”
“这次放假多久啊？”
“我请了十天假。”
小姨父问：“学校里排华吗？我看报纸上说3月发生了一次暴动，那安全吗？”
邓晗答：“排华难免，学校周围还蛮安全的，重要还是要自己注意安全。”
楼善关心国外饮食，听说他饭都吃不下去了。
秦芳也觉得他瘦了。
邓晗坦白说自己不习惯巴黎饮食，学会自己做饭了。
“你一个人住？”楼善问。
“有个室友，他是韩国人。”
就算有室友，国籍不同，但思乡之情异曲同工。
一个人独自在国外留学，孤独寂寞不消说，楼善了解那种感觉，那种半夜惊醒不知身在何方的寂寥和恐慌，能侵蚀到人的骨头里去。
邓晗故作轻松的语气对楼善说道：“巴黎景色很美，身临其境的感觉很奇妙，我拍了很多照片，有空儿我拿给你看。”
大姨得空插了一嘴，“楼善正好国庆放假，让你表哥带你好好玩玩，学习不懂的就问他。”
楼善看了一眼邓晗。
他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瞧她一眼。
她见好就收，“那谢谢表哥。”
“不用谢。”
晚饭吃到十点才结束，楼爸一家踩着夜色回家。
回到家，秦芳憋了好久的话忍不出发泄出来，“刚才她发火给谁看呢？”
这个她，不用说就是小姨。
刚才人多，秦芳不好多说，现在回了家，忍不住要说几句。
楼善早看出来小姨的发脾气不是无缘无故的。
总觉得别人看不起她，难不成人人还要迁就着你家不成？
楼爸看她也烦，“你妹妹那人谁不清楚，谁过得好一点就不舒服，那么小心眼。”
秦芳气不打一处来，“瞧瞧她那女儿狂得什么样？她当个宝，以为自己女儿长得跟九天仙女似的。”
楼善说：“妈，以后少和小姨家来往，不喜欢还面上带笑，不是心里发赌吗？”
谁说不是呢？
楼爸真懒得应付。
“得，得，我以后不管了。”秦芳摆摆手，忍得再久也有不堪忍受的一天，她又不欠她家债，没必要每次都惯着。
此举正中楼善和楼爸的意。
——
国庆节放假，楼善在床上难得睡到九点才起。
她懒洋洋洗漱完走向客厅，楼爸站在阳台上浇花，今天阳光正好。
听见动静，楼爸扭头看了眼，笑了，“起床了，快去吃早饭。”
阳台上的花一直都是楼爸在照料，时常能看见小花开放，绿叶青葱，若换做楼善，看见的估计会是枯枝烂叶，永远别想看见一丁点的花。
“妈妈呢？”
“你妈回公司了。”
秦芳的公司出了名的高效率高压榨，连国庆都要加班工作，但薪水不会少就是了。
楼善摸摸肚子，趿着拖鞋走去餐厅吃早餐。
今天是胡辣汤配油条，胡辣汤红红微辣，最开胃不过。
有一个会做饭的爸爸，真是天底下一大乐事啊。
楼爸浇完花回来，坐女儿边上，“胡辣汤好喝吗？”
“嗯，好吃。”
“今天出去玩玩吧？”
楼善喝了一大口胡辣汤，好不容易咽下去，脸上兴奋尽显，随之好像想到什么，沮丧失落，“还是算了，作业还没动呢。”
“国庆节时间多着呢，不愁这一天。”
“爸，国庆节补习班还得上课呢，放假回去就要月考了，我得多写点卷子练习练习。”
楼爸叹了口气，女儿这么上心学习，他该说什么才好，拉都拉不出去。
早饭吃完，楼善和往常一样回卧室学习，不到中午不出来。
下午，楼爸接完一个电话，匆匆忙收拾下行李。
“楼善，爸爸有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得赶过去看看，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秦芳晚上不还回来的吗？
“少吃点外卖，饿了去你大姨家吃。”楼爸不厌其烦叮嘱了好几声。
“爸，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然后，楼爸怀着不能好好陪女儿的歉疚走了。
晚饭，楼善随便煮了点面条下肚，水开下面条，把冰箱里零碎的胡萝卜，蘑菇，香菜都扔进去水煮，加点盐，酱油，辣椒酱。
刚吃第一口，楼善难吃地差点吐出来，绝不想再吃第二口，这是什么东西？面条死咸死咸的，一点都不劲道，跟煮烂的浆糊一样，全靠那点辣椒提提颜色。
楼善咂咂嘴，敲敲碗沿，再也不想动了。回卧室翻翻，找出一袋饼干和几袋面包，还好还好，饿不着。
这面条倒了可惜，楼下有只流浪小黄，明天给它吃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太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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