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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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道人面色平静，只是柔和明亮的丹凤之眸微微见一丝思索。 “怎么？可是本店饭菜清淡，不合小友的胃口。”青玄道人抬手沏茶，拨弄着杯中碧绿色的可爱茶叶，淡淡然然的样子，不露一丝痕迹似乎只是朋友间单纯的询问，询问陈长生可是这饭菜做的那里不好。
陈长生一身温润柔和不改，只是此时却更加淡泊沉静，如墨玉琉璃般的瞳孔眸子，眸光清清，流转之时，淡泊之中竟然透着一丝坚定，“不，道长误会了，饭菜很好，甚至太和我心意了。所以很想见见那位师傅。”
他的语气平淡而自然，清亮的眼神中却透露出莫名的认真与坚定。
听闻陈长生此言，青玄道人本来柔和明亮的凤眸也忍不住微微眯了起来：“那便好，只是这饭菜是我姑姑她老人家所做，也只是偶尔才动手。她老人家修炼大乾道术已久，不喜见外客，如是小友想见姑姑，不知道她老人家同不同意，但说说话应当是行的 ”
“姑姑……”陈长生喃喃自语了一句，仿佛是在重复一句，又像是在问自己，明澈的眼睛似乎有一层朦朦的雾，似他这双琉璃似的眸子更加迷茫，也多了朦胧如水的柔情，这也是一种美好，介于清明与朦胧之间的美好。
有点难过，有点失落，从心底来的难过失落，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期盼温暖的熟悉亲近，那是一种感觉，他隐隐感觉自己找的那个做饭的人应该是一个少女，而不是已经做姑姑的女子。
难过失落蔓延成心底的酸涩和莫名的疼，轻轻撞击似的钝痛向陈长生脑海袭来，但击不溃他的忍耐，沉着。
但他心底还是有一丝希望，也不知是那里涌现的。
这搭配的饭食的确很好，灵气温补，佐以水果蜂蜜。都是味美多脂。食用之后只觉腹中暖阳阳的甚是舒服，这像是书中记载，某些修仙修真者以灵力入食的手段。
所以……才会带着制作之人的感情，他体会的到，就好像对着自己的温柔一样，心中会酸酸的，淡淡的甜。
陈长生说道，“长生还是想见那位师傅一面，就是说说话也好，就当是敬仰前辈讨教几手，望道长允许。”他的声音有些失落，但说话间，也是格外的坚定认真，落在人心头，忍不住信服答应。
那位早以交代过，况且青玄道人寻思，自家这位“姑姑”怕是还有打算，还是让这小友见见人，姑姑也不想露面。就只听声音，依稀的背影也算是能见。
“既然如此，小友和老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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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在青玄道人身后缓步而行，脚步沉稳，手却握得紧了许久，手心里是汗，身上的温暖的淡香更浓了些。
小楼身后，是一片青色竹林。
只见一个楼阁之所，小门紧闭，有二个小童从外步入此处，立于门前，却不敢有任何举动，只向那楼阁小心瞧了一眼，皆是恭谨仰慕。
“便是这里了，姑姑心情尚好，小友可一见了。”青玄道人对着楼阁拱手行礼，遥遥一拜，再离开。
陈长生深深缓了一口气，手臂都已微微发抖，这是他有些紧张的缘故，这不太像见一个前辈的紧张，像是……他也想不出，之上感觉心中怕那人不喜。
他好看的唇轻轻勾起，是浅浅的柔和笑容，他还是那样温文，翩翩少年，温润如玉，远山灵秀，松柏之气。
陈长生走进了这件屋子，就像走近那梧桐树一样。
熏炉里是点者檀香，宁淡安宁的气息，让人平静。
淡白雾气，若无似无的轻烟丝丝缕缕没入空气中，陈长生轻轻吸了一口气，心中却是重重一跳，莫名快了许多，这檀香中，融合着一种清新雅致的香气，生机盎然，如草木生发的灵动雅致，熏染得一室馥郁袅绕。
这香气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联想起一个应该清雅空灵的女子，明明不该在前辈之前如此，但陈长生心中忍不住这样联想。
他是目不斜视，清亮明澈的眸子只看着那重重帷幕，水兰色的明纱鲛锻，细细制成
，清贵丝柔，明透如水的温柔颜色。
他只是想知道，那菜是何人做的，更不应该对前辈的布置疑惑，但这阁内，装饰皆下精雅舒适，像是年轻女子的温馨。
真的是前辈吗，已经是道长姑姑的前辈……
陈长生对自己说，是自己见的少，前辈的房间也可以是这样，你这样比较实在太失礼了。
可心还是跳动的好快，他忍不住胡思乱想，猜测些什么，在山上，他淡泊冷静，可也终究只是个少年，而这个房间该不会是个妙龄少女的闺房，那他这样不太好吧……
屋子里很安静，他没有说话，思绪有些飘忽，陈长生小时候，记忆中唯一亲近过的女子就是小容儿，但他也没有想过……
这个女子会和他丢失的记忆中……那个不记得的姑娘有些像吗……
屋子里的那个女子终于说话了，声音亦如风铃动听，柔和似水，令人心跳不禁加快：
“你来了……”只有三个字，语末甚至，宛若是一声轻轻叹息，但毫无疑问，这听起来就像是少女的声音，一个极清极雅，有空山新雨后那种仙气自然的少女，富有草木的灵秀生机。
这不像是一个老前辈的声音，这像是记忆中那样清雅的少女声音，陈长生深深呼了一口气，硬是将下一瞬就要破口而出的讶然惊呼给强行制止了。细密而又酥酥麻麻的疼痛，也说不清是酥麻还是疼，全身都是触电了似的感觉，特别是心……是熟悉，还有别的什么，欣喜，还有紧张……
白衣少年的耳珠悄无声息的微微红了，他的头轻轻垂下，清亮的眸子看着地面，看着帷幕，却不敢看那少女的方向。
白衣少年回过神来，陈长生却突然不知说些什么了，他的眉目还是那样雅逸，只是唇边露出浅笑，
“姑娘……谢谢……”
“饭菜的味道可还好。”少女轻声说道。她似乎动了，窈窕的影子翩然而动，她轻轻穿过几层帷幕，到了第一层之前，青衫翩然，就俏生生的立在那里，只是看不真切面容。
“很好，所以谢谢你。”
隔的几处，陈长生都能听到那轻柔动听，细润如雨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好听……”那她长的是什么样子呢，一种莫名的感知告诉陈长生，这个“前辈”很美……
陈长生禁不住想见那少女一眼。
不知如何称呼，而且，他看不透那帷幕。
陈长生的眸子很好看，琉璃眼瞳，明净如琉璃，墨黑若暖玉。暖玉泛着琉璃的光彩。
他人也和那时一样好看，不，应该说更好看了。那青衫少女静静看着他。
陈长生没有看清她的脸，那一眼，许是距离太远帷幕阻隔，又许是不敢看太久，陈长生没有看清少女的面貌，却被那一双眼眸晃了心神。
据说上界，无尽星域西皇母瑶池的水，就是世间最清最净的天水，那是从星辰上的冰雪凝结所化。
那双眼，就像是最清澈的水中，最有生机的一草一木，那是敛于瑶池之底灵气所化。
“姑娘……”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恍惚，鬼使神差的，陈长生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怎么就叫出姑娘了呢。
静如秋水，亮如星辰。清澈似明净冰雪，柔和似清清草木。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帷幕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你想和我说什么呢。”青衫少女轻笑着问道，话语中隐藏点点期盼，语声似乎更是温柔，身后水蓝色的轻纱被微风吹拂，在青衫少女雪白的脖颈上划过，带来一种轻细的酥痒感觉，青衫少女也不拿手将轻纱拂去，只轻轻歪了歪头，眼光转向陈长生。
“谢谢你……长生……可以知道姑娘的姓名吗？”心中想着，嘴上的话已说了出来。
“冒犯了……那我能如何称呼姑娘……”
“是啊，冒犯了，嗯，这……那你就和道长一样，叫我姑姑好了。”虽说着怪责的话，然其唇角的笑意却丝毫未散，只那双如被水浸湿的清亮眉眼转了几下。
春日的午后暖和，楼阁内的窗纱是雨过天青色春蝉薄翼纱，朦胧如青烟，和暖的风吹得那轻薄的窗纱微微鼓起，青衫少女在帷幕后掩嘴轻笑。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像是风和云的低语巧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