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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葡萄架 我跑到葡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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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的老房子坐落在一块完整巨大的山壁前,屋前是小块小块的土地,屋下是竹林,再往下是一条从远处山上一直流下来的小溪。
改革开放后,对金钱的追求驱赶着人们向东南沿海去、向北方矿省去。爷爷也随着打工大潮走出我们家所在的那座大山,在山西的煤矿里挖过煤,也在新疆的棉花地里收割过棉花。我们屋前地上的四棵葡萄树大概就是他从新疆带回来的藤扦插而来的。
地里还有几棵雪梨树,穿插在葡萄树中间,自然而然就成了葡萄所依附的桩。它们一起搭成了占满整块地的葡萄架。
自我有记忆以来,葡萄架就已经能在夏天挂出大串紫莹莹的葡萄了。没事我就站在葡萄架下,或爬到梨树枝杈上摘葡萄吃,不洗——反正也没打药,扔到嘴里就好。葡萄皮吐了满地,又在时间和风雨的滋养里成为葡萄架的新养分。
梨树也结果,大大的黄皮雪梨,晶莹雪白的果肉甘甜多汁。但小时候的我嫌太麻烦,很少吃,现在想起来稍稍后悔,离开老家后吃的雪梨都差之甚远——要么不甜、要么没水分、要么粗粝。
最靠近路边的那棵葡萄树根部藤蔓向下弯出大大的弧度,我经常像坐秋千一样坐在那根藤上,手捧着爸爸买的神话书。
奶奶说,七夕节晚上站在葡萄架下看天空,可以看到牛郎织女鹊桥相会。那年七夕的夜晚,我跑到葡萄架下仰望天空,只看见挥洒清辉的月和满天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