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之大唐风云》孟古

17、东阳公主

　　这几天，都过得特别宁静，不凡一下朝就朝我的院子跑，连爹娘都笑着欣慰地说，我们兄妹俩的感情真不是一般的人可比的。我听了，只能嘻嘻地笑！
　　他总喜欢穿一身白纱，一回到家就披散着头发，只用绸带轻轻地绾起，只是因为我曾对他说过，我喜欢他散发的样子。
　　他手里也总是拿着把折扇轻摇，这身打扮几乎是他的招牌打扮。
　　最近因为心情好，总是眉飞色舞，看起来不但精神，更是一派潇洒，玉树临风。把我屋里的一些小丫头是迷得晕头转向的。要不是因为每次他眼里都只有我，我还非吃醋给酸死。
　　他也经常拿些很好玩儿的小玩意来送我，给我无数的惊喜，每当这时候我就飘飘然了，这种被人无比疼宠的日子真的很美，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给了我无数的支持。让我勇敢，坚定不移。
　　他总是说怕我闷，说‘笙儿，我真想把月亮给你摘下来’我明白，他想给我最好的。
　　他真是个多情种，每次说些让我感动个乱七八糟的，明明知道，我对这个没有免疫力的。但是，说实在话，有时，也真挺闷的。这里虽然空气好，人好，伺候的人多，但是，久了没事干，是会给闷出病来的，妙儿这个小管家婆是这个也不让我做，那个也不让我碰，我都快闷死了，总想让我动手弄什么女红，绣什么鸳鸯，可，天可怜见，我这辈子可是针都没拿过，不把针头刺进我指头就阿弥陀佛了，头大！
　　每次妙儿都问我，为什么失忆也能忘了这个，因为以前雷笙儿可是个琴棋书画，针线女红都会的才女，为什么现在摇身一变，什么都不会了。
　　我只有装傻说，不清楚，要不，你也去撞撞头试试。她扑地笑出声，话题也就扯开了。
　　随着这些日子的相处，不凡与我的感情一日千里，好像从上辈子开始我们就认识一样，一旦讲开了，就不会再朦胧了。可必竟是在家里，又不能太过忘形，只能偶尔唱唱歌弹弹琴，论诗书人物等等，每当那时候，我就庆幸，在现代没有把中华传统的东西给丢弃，反而是喜爱非常，所以那些个都难不了我。
　　“笙儿，笙儿，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情人间特有的蜜语总是让人晕炫，呢喃情丝……
　　一天，天乌蒙蒙的，似有暴雨要来临一般，等了老半天，最后下的却是像绵绵不绝的细线一样的细雨。我惊喜，跑到庭院外，抬头闭眼。感觉丝丝凉凉的雨丝落在脸上。
　　不一会儿，脸上全是凉爽的雨丝。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妙儿怕我感冒生病，死活把我给拉进庭子。
　　远远地，我便看到了不凡的矫健挺拔的身影，心喜地看他由远至近。
　　相对无言，但是眼神己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也不打伞？”我娇斥道。
　　“急着过来。”他牵着我的手。
　　妙儿早就识趣地离开了，庭中，只有我们俩个。
　　脑中灵光一闪，忙高声让妙儿把我的琴拿来，拉他坐下。
　　我调试了音调，默记歌词，轻启朱唇，《在水一方》的旋律如行云流水般轻泄而出。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
　　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
　　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芳香，
　　却见依稀彷佛，
　　她在那水中央。
　　绿草苍苍，
　　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
　　在水一方……
　　这首歌悠远迷离，其实很耐听，但却只有用这个古代的嗓子，和对着这个特殊的人，我才真正懂得了这首歌，拨着弦，眼中只剩一片模糊的银光……什么叫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什么叫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就是因为心中明白，我们这段情是有限的，未来肯定会有无数的困难艰难在等着我们，也许我们可能会被所有人唾弃，可能连爹娘也无法原谅，虽然每当想到这里，心就像被人捏起来拧一样疼，但是，尽管如此，我不后悔，他也是，我们都是义无反顾。
　　“笙儿，如果有一天，真的到那一步的话，我会带你远走高飞，远离这尘世的一切，过我们自己的闲云野鹤的生活，人生在世，能有一知己为伴，此生足己。你说，好吗？”他紧盯着我的眼，有点焦急地看着我。两手搭在我的肩上，牢牢地握住，痛，但是我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生命那么脆弱，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担心上。从今以后，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我们白发苍苍，还手牵着手，一起去看落日。你是我最爱最爱的人，你是我最佩服佩服的人。你是我的天，我是你的地。天与地的相连永远没有尽头。”我慢慢地述说着我内心真正的想法。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他的手，他的人，他的心，都在颤抖。我听到了，我感觉到了！
　　每当这时，总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再说别的己经是多余了，我们需要最坏的打算。
　　一天，不凡与爹早早地去上早朝，娘回外公外婆家了。我在房内看《诗经》看得正津津有味，下人突然来通报说，东阳公主驾到。
　　我感到莫名其妙，放下书，这小公主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就那晚的初步印象，她似乎是不太喜欢我的，难道是找不凡？
　　可是，她应该知道现在他正在上朝呀，与妙儿对望了眼，她也是一脸迷惑，
　　“奇怪了，以前这东阳公主向来和小姐不对盘的，为什么今天会来呢。”妙儿疑惑地问道。
　　“我哪知道？不管怎样，先出去招待吧，可不能怠慢了这位娇客。爹和哥哥都去上朝了，娘又不在。只有我这个主人了，走吧。”我起身，拿过妙儿递过来的外衣，拢了拢衣服。
　　“是，小姐。”妙儿乖巧地答道。
　　随即在房门口呼唤道：“小玉，先去前厅奉茶，回禀公主，小姐随后就到。”
　　“是，奴婢遵命。”柔柔弱弱的声音，人也是小小巧巧的，妙儿是我的贴身大丫头，在我的宠爱下，几乎是半个主子，身边也有些小丫头帮衬着，这个小玉便是其中之一，人如其名，像个小家碧玉似的，经常地低着头，看起来温柔婉约，但是做起事来却是一点也不含糊，是妙儿的好帮手。也挺值得我信赖的，回完话，她就离开了。
　　简单地梳洗整理了一番，我沉稳地踏进大厅。
　　刚刚迈入了大厅，就看到穿着华丽而不失尊贵的东阳公主，正坐在主位上，慢慢地品着茶，见我来，她只是用眼尾扫了我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品茶，仿佛没注意到我似的。
　　看她的神情，并不像是来找喳的。说是面无表情倒没有令人讨厌的高傲。
　　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感觉，有点好笑，这个骄横的小公主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但我只清楚一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福了福身，“参见公主，不知公主今日到访，所为何事？”礼多人不怪。
　　半天没有响应，仿佛有一阵之后，她才淡淡地道。
　　“没什么，在宫里待烦了，出门转转，走着走着，本来想找不凡哥哥的，可听丫头说，不凡哥哥还没有下朝回家。反正没事，就在这里坐坐再走。”
　　“哦。”我轻应了声，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点凝滞。我和她都没什么话好说，有点尴尬。为掩饰，我端起来装作品茶，故作不轻意地撇了她一眼，可巧，她也和我一样的动作，我忍不住地笑出来。那一丝不自在也在这笑声中消失无踪了。
　　她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轻抿一下嘴唇。嘴角有丝不易察觉的抽搐。
　　我开口：“公主，你应该是专门来找我来的吧？有事就直说好了，咱俩表姐妹，不用绕那么多弯子，也没那么多忌讳了。”
　　这下，我是清楚地看到她整张脸一下爆红，嘴角还很严重地抽搐。
　　好一会儿，她才调试过来，表情恢复最初，好像没事人一样。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人伺候。”小玉领着下人出了大厅，在外间候着。“今天我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请讲。”礼多人不怪。
　　“我以前不太喜欢你，这你应该知道。”我点点头，傻子也猜出来了，可倒没想到这个公主倒是爽快，想什么说什么，还真是个真性情的人。
　　见我点头，没有不快，她继续说：“但是，自那晚过后，我觉得你还不坏，没有以前的古板了。”她停顿了一下，看我没什么表情，叹了口气，略带丝惆怅地轻启：“我身为大唐公主，但是自小便向往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皇宫是个世上最高贵的地方，但却也是最寒冷的地方。”
　　“公主，你的父皇母后也很疼爱你啊。”有丝不解，虽是帝王家，但是他的爹娘可还算是慈爱啊。
　　“是，他们都很疼我，但是那种感觉是不同的，对我来说，那更像禁锢我身体的牢笼，坚不可摧，可我的灵魂是自由的。”她有些激动地对我说，眼睛雪亮，一闪一闪地发着光，这让她看来平易很多。
　　“公主……”我想安慰她，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唉，我也不知道我是中了什么邪，竟然会来对你说这些话。”她有丝自嘲地自言自语道。
　　看着她年轻略显童稚的脸庞，此刻神情却有股说不出的沧桑与早熟，都说当家的孩子早熟悉，原来身为帝王的孩子更是如此，没有半分娇气的她，是真诚的，也许，一直以来，骄傲，傲慢，都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公主，哦，不，表妹，以后若有不开心的事，直接来找我，也许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这是我的真心话，她，也只是个让人怜惜的小公主罢了。
　　“你？……”她的表情有丝僵硬，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若有点点泪光在其中闪动。
　　半晌，她才轻轻用鼻孔哼了口气，不置可否地轻撇淡扫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大门口。
　　我站在原地，像个小白一样，这，算不算她的拒绝呀。我是不是犯傻了我？
　　因为背对光，所以我没看到那高傲的身影有微微的颤动，那身影的主人此刻嘴角挂了丝淡淡的笑容，没有一丝杂质，清澈一如月光。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有回应的时候，她顿了顿，高傲地说道：“以后，常来宫里，那里，太寂寞了——表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算不算是她的回应呢？我发自内心地轻笑起来，这个小公主，还是蛮可爱的。
　　太阳照耀了大地，给了大地需要的光和热，一如此刻我心中的源源不断融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