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如一梦》卷烟离

2、第二章 阿毛的遭遇 让孩子认祖

　　小乞丐阿毛三岁丧了父，娘亲在他五岁时不要他跟人跑了。可怜的阿毛只得上街讨饭为生，饥一顿饱一顿的也竟然活到了十二岁，只不过个子小小发育不良只有七八岁孩童的身子。前两年不知怎的竟学了些偷鸡摸狗的行当，街坊邻居的都不待见他。唯独这户人家，每次阿毛来这家讨饭，主人都会多多少少给阿毛一些吃食。于是乎阿毛每隔一日便来这人家里蹭饭。
　　这日，阿毛又来蹭饭了，走至门口，却隐隐听到有说话声。
　　这家穷铁匠铺子，这么晚了还有客人？阿毛心想也不好打扰人家赚钱，便蹲在门边等着。里面人说话声音放得极小，那么沉静的夜里，阿毛也只听见了几个字。什么“小姐......孩子......”的，阿毛想了半天也摸不着头脑。不一会儿，门内脚步声渐起，阿毛赶忙站了起来。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嚯！有戏，阿毛心里的小九九开始翻滚。
　　那女人见了阿毛，也是吃了一惊，显得有些慌乱，片刻，她开口道：“郎君是何人，若不是歹人，为何深夜隐在宅子门口。”
　　阿毛想了想各种对女人的称呼，最后还是开口：“嫂嫂莫怕，小弟阿毛，是这一代吃百家饭的花子......嘿嘿，也不怕嫂嫂笑话，小弟这条贱命有半条是这户萧大哥给的。这不......嫂嫂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阿毛说着绕了绕头发，心想这萧铁匠命真好，竟捞着了这等好事。这下好了，美人抱着孩子找上门来了，咦，美人哭了。定是那萧铁匠不认账！
　　那女人把阿毛拉至一旁，抽抽嗒嗒好不委屈。“原来竟是小弟......可知，当时我与萧郎相遇湖畔，私定终生，情难自禁，暗结胎连......谁知造化弄人，父命难为。萧郎远走他乡，留下小女子一人独吞这苦果......”
　　“如今父亲又与我寻了一门亲事，却是要把这可怜的孩子卖了。这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骨肉，如何舍得......百转千回还是寻到了萧郎，想把这孩子交给他，谁曾知......”这剧情也实在是狗血。女人说着，眼泪便如那断线的珠子，看得阿毛的心也一抽一抽的，暗唾了几把萧铁匠真没良心。
　　阿毛从小到大亏心事做了不少，也想过得做几件善事，好为自己下半生积德，没准到时候还能讨上媳妇。这女人看着也实在可怜，今儿这到是一个恰好的机会，便尝试着问道：“嫂嫂......这，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请直言。小弟与这萧郎君倒也是挺熟的，这要不......”
　　“要不就拜托阿毛小弟把这孩子抱给他爹吧！”那女人反应还挺快。
　　阿毛想着，让这孩子认祖归宗也没什么不妥，生下来的孩子也理应当跟着自己的爹。只不过就要对不起萧铁匠了。不过，帮人做事，拿点报酬也是应该的吧：“这......嫂嫂，要小弟做这事也成，就是......这入冬了，小弟还没一件像样的衣衫，你看......”
　　女人会意，从袖口掏出一个绣花荷包：“那就麻烦小弟了。”
　　阿毛接过荷包，颠了颠，里面传出铜板碰撞的声音，貌似不少，这女人也真是大方。收了钱就得办事，阿毛把荷包揣进怀里，还拍了拍。这才伸出双手，表示可以抱那个孩子了。
　　女人抱着孩子，面带不舍，却终是把孩子交到了阿毛的手里，又强调道：“小弟一定要把孩子交到萧郎君手里啊！”
　　阿毛抱过孩子，口中嗯嗯地应着那女人，眼睛却只往孩子脸上瞧。孩子睡得沉，在这大冷天里，脸冻得有些发白，弱弱地呼吸着，看着讨人怜惜。待阿毛抬起头时，发现漆黑的小巷中，女人早已不见。一阵子冷风吹过，吹得阿毛有些头皮发麻。阿毛抱着孩子，哆嗦了几下，推开了萧铁匠家的门，闪了进去。
　　“萧大哥，小弟阿毛来了，今儿可有什么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