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扬言》夕塔

3、什么叫勾引?

　　手腕上的手表显示时间晚上九点五十，工作时间要到了。我看着这群陌生人嬉笑着把蛋糕胡乱抹在别人脸上，想着也没人注意到我，起身准备离开。猝不及防，脸侧蹭上一块奶油。我抬眼望去，萧誉手上拿着一块蛋糕，勾唇笑着：“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我给你擦擦。”周围一片哄笑，“不用了。”我抽了张纸巾准备自己抹掉，手被他轻巧的一拉，身子便倾了过去。他嘴巴落在我脸上然后滑到了嘴边，一股甜香充斥着我的味蕾。“萧誉，你干什么？！”艺言的尖叫声就在一边缠绕着，我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这莫名其妙的吻。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我需要这饮鸩止渴般的温存。
　　那天萧誉一直跟着我，送我上班等我下班，跟我回家还给我做了饭。然后，就留在了我的身边。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清楚我并没有忘记扬言，之所以这样只是觉得身边有个人替我遮风挡雨没什么不好的。他没有说过喜欢我，我也没有问过他，就这么在一起了，像极了我和扬言。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那个给了我一切又拿走了我一切的扬言。
　　和萧誉在一起的第二个星期，安好来找我。她在我家走廊的栏杆边吹着风，还是她习惯的那个姿势，长发披肩，明艳不可方物。我走过去打开门，她回过头看见了我，“骆骆，我不进去了，几句话说完就走。”我点点头，“好，你说吧。”“艺言喜欢萧誉你是知道的，你喜欢的明明是扬言，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安好少有的直接让我诧异，以往她总是兜兜转转，铺垫许多。有风吹过来弄乱了她的头发，也弄乱了她的眼神，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就像看不清她对我的看法。
　　“安好，你们是不是都特别讨厌我，觉得我之前抢了你的扬言，现在又抢了艺言的萧誉，我对不起你们是不是？”她不说话，“对，我喜欢的是扬言，以前是，现在也是。可是他已经离开了，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在扬言这件事上，我比你更惨，如果从未得到过也就不必承受失去的痛苦。说到萧誉，艺言要恨就恨我吧，反正你们也没有真的看上过我。她如果不甘心，可以自己抢回去，我没有意见。”
　　安好冷笑了一下，“你说我们没有真的看上过你，那你在接受扬言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当着艺言的面和萧誉接吻的时候，你有过一点顾忌吗？你又真的把我们当朋友了吗？”“我当然想过你的感受。可是安好，扬言那么优秀一个人，你说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他说他喜欢我，安好，我从来没有觉得跟你抢过扬言，你应该很清楚，萧誉也是他自己凑上来的，我只是没有拒绝。在男朋友和朋友之间我没有选择朋友是我对不起你们，现在我也遭到了报应。和扬言在一起，我以为你会希望我幸福的，我以为你那么喜欢他也应该会希望他幸福的。我是自私了，可是谁不自私呢。如果你是我，你会舍得放弃他选择我吗？”
　　安好看了我半晌，最终叹了口气“好，那就这样吧，祝你幸福。”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点恍惚，仿佛一步步走远的不是她而是我。
　　看来这次我是真的惹到了艺言，她不知从哪弄来我在夜店上班的照片，绘声绘色的发到了校园网站。我站在模模糊糊的灯光下委曲求全的谄媚，看起来，真的很贱很□□。看到照片我自己也在想，当初是怎么做到的呢，换做现在矫情的我肯定冷面相对，一点也笑不出来。但是萧誉不在乎，他就像没看到一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仍旧陪着我。
　　上完课准备回家，我抱着书走出教学楼，转过弯看到艺言。她高傲的站在那，我走到她面前，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骆梓方，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么一个贱丫头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把我哥和萧誉都勾到手，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我们喜欢谁你就要找谁。你说，徽然的男朋友你是不是也想插一腿啊？”她没有喊我骆骆，尽管关系早就不好了，可是听见我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特别的悲伤，比她后面骂我的话更让我悲伤。骆骆是她给我起的称呼，她说这样比较亲热。
　　挨了巴掌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我整整怀里的书，伸手将头发别在耳后，抬头看向她，挤出一丝笑来，“我是没有什么魅力，比不上安好，更比不上你。不过，扬言和萧誉我可从来没有去勾引。我知道你喜欢萧誉却和他在一起是有些对不起你，但是说到底他并不是你什么人，他选择谁是他的权利，我没有刻意缠着他。你如果能让他接受你，那是你的本事，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艺言脸上满是怒气，冷冷的瞪着我，“你以为他们是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可怜你，等他过两天玩腻了，也会像我哥一样甩掉你，我们家的门是你这样的人进的来的吗不要痴心妄想了，萧誉也是一样，你能成为他女朋友，你却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她说的是事实，可是那又怎样，我原本就没奢望成为扬言的什么。“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得意过，其实做不做他的妻子我还真不在乎，他心里的人是谁才重要。想要做他的妻子那就等他甩了我再说吧。”我抱着书走开了，心里十分平静。从前的无话不说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居然也没觉得可惜。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胜利者，但艺言还是找到了打败我的方式。她和顾泽晨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那么一对璧人，亲密无比，华丽丽的几乎闪瞎我的眼睛。我没有嫉妒，也不是不服气，我就是不开心。我很实际，那个男生有了新女朋友是很正常的，只要他能幸福我无所谓。可是我看不得艺言利用他报复我。虽然他现在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虽然我没有任何资格对他指手画脚，但我就是不想他和艺言在一起。
　　我当然知道艺言的目的，于是我决定放弃。去找萧誉谈分手的诸项事宜的时候，他很平静的看着我，“是因为顾泽晨？”他总是能轻易洞悉我的用意，明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我还是点头肯定。“你觉得把我卖掉就可以结束一切？”他眼中有很多东西，我不敢去看。“至少可以不牵扯到别人。”我说着自己的想法，他突然就笑了，“骆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脑残的时候。”他不再理我，窝在大沙发里打电话，“我是萧誉，你到我家来，有事说，现在，马上。”我有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