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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阳雨 “你这个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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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四月间,凤凰山上下是很难过的。第一是因为天气忽冷忽热,身体稍微差些的人熬不住染了风寒,然后就会大面积传染。特别是幼学部的院子,整天不间歇地有人在咳嗽。
第二是四月一过,五月是凤栖阁各学部的小考日,每个弟子都要在师父跟前验试半年来所学。这次小考虽然不像大考时,会从各学部筛选弟子成为师父随身弟子,进入明德部,但小考名次也会成为大考后成绩的一个重要指标。
而对于已经升为明德部的弟子们而言,三、四月难过的原因是阁主大人进入了闭关期。
阁主一闭关,掌权的就变成了“二当家”陈浮生,而陈浮生一到阁主闭关的时候,就脾气暴躁,折腾得明德部弟子叫苦连……苦也不敢叫,叫苦只会被折腾得更惨。
“三当家”渊黎摇着扇子路过明德部的时候,见所有人又在奋力练剑,便站着围观了一会儿。
明德部的大师兄尺延一回头看见了渊黎,忙停手行了个礼:“三师父,哎哟!”
和尺延对练的原饮宿收手不及,一剑砍在了尺延手上,尺延一个礼没行完,反倒跳了一步,捧着手龇牙咧嘴地做着鬼脸。
渊黎笑道:“还好是木剑,不然你这手怕是废了。饮宿,快给你师兄吹吹。”
一时间其他人纷纷行礼,渊黎摆摆手,问:“浮生呢?”
“二师父让我们练习基本功三十遍、问水剑法十遍,人便走了。”原饮宿扶着尺延的肩答道。
“那你们继续练吧。尺延练完剑带着小柯到我院子里来。”
渊黎说罢又摇着扇子走了,尺延挣脱了原饮宿,挥挥手:“继续继续,我受伤了先休息会儿。”
原饮宿扔了剑:“你就偷懒吧,我哪有用多大力气。”
尺延嬉皮笑脸道:“你没用多大力气我手眼见着就肿了,真要用劲儿了怕木剑也要废了我的手。”
原饮宿冷笑一声:“谁叫你见了三师父急白忙慌地收手,招出了一半就丢了。”
尺延笑着看着原饮宿,没说话,只在场边坐了下来。原饮宿欲言又止,犹豫着想上前看看他的手,一咬牙又从大门出去了。
尺延啧了一声:“师弟大了不听话了,你们可赶紧地练习,别和你们原师兄学。”
渊黎往药房走,果然见陈浮生在。
陈浮生面前一本书摊着,正在发呆。
“又在看医书?”渊黎问道。
陈浮生撇嘴点点头。问:“你这次下山怎么样?找到雨生了吗?”
渊黎一收折扇,敲了敲左手:“找到了,但是他说近期要去一趟江阳,五月份可能回不了山。”
“他去江阳做什么?也是为赏金会去的?”
“我问他他也没明说,而且有小道消息说,今年西南也已经有人出发来江阳,雨生估计是想去碰碰运气。”
陈浮生慢悠悠翻了页书,说:“随他吧。”
渊黎靠近前,捻起桌上一张纸,说:“这是什么?新药方?”
陈浮生抬头看他:“去年给大城调理身体的药方,加了味药。”
“哎。大城这一年年的,吃的药比我喝的鸡汤还多。”
“我只担心这样下去,伤了他的底子。”陈浮生说:“他这毒目前看来,除了每年要闭关两个月外,还没见着有什么大的异常。但我总觉得,这五年来,他不管是功力还是……外表,都没多大变化。”
“嗯?什么意思?”
“大城本来就是练武奇才,五年前他的凤元功就接近登顶。但是五年来,众师兄弟除了渊扬外,每个人都在凤元功上精进了。按说以大城的速度,早就该升到了顶层……五年前你我联手要打败大城都不容易,但正月里我和他切磋,硬是磨到了两个时辰。”
“本来凤元功越往上就越难,而且大城中毒以后,你那么拼了命的练习,进步大也是可以理解的。”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五年了,我们都已经年入四十。我不说你也能感觉到,我们的身体正在逐步衰老,最明显的就是皮肤。但是大城他……还是五年前的样子……”
渊黎想了想,强自笑道:“本来大城就比我们小几岁,而且从小脸嫩。你呀,到底是担心他过度,还是嫉妒他驻颜有术呀?”
陈浮生摇摇头,又说:“前两天我倒是看到一个方子,感觉可能是有用的。”陈浮生翻了翻面前的书,扯了半张纸出来,递给渊黎。
渊黎接过来看了看,但他本来就不通医术,也就能认识药材名字帮忙配个药,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说道:“你这个方子要配齐倒是不难,只是我看这个药引子,怕是要费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