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风月宝鉴之离魂》未落花

4、理薛蟠案凤平议黛

　　王夫人见凤姐儿来到，知道必是有事。便打发姐妹们回去，宝玉黛玉便和姐妹们一起又重新回到贾母上房。虽黛玉不知道原委，探春等却是知道是议论金陵城中居住的薛家姨妈之子——表兄薛蟠，倚财仗势，打死人命，现在在应天府案下审理。如今母舅王子腾得了信，遣来这边议论此事如何处理。
　　王夫人与凤姐儿正是商量薛蟠打死人命之事，原来如今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已经逐渐式微，唯有王家略胜一筹，在朝堂上算是能说得上话，也颇得皇上重视。如今薛蟠打死人命，母舅王子腾得知这个消息便立即与联姻的几家送信，意在套用关系，将薛蟠的罪行撕落开。此番送信，正是与贾家商量此事。贾家虽然式微，但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陵应天府府尹正是贾家过去的门生。薛蟠又是王夫人的亲外甥，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且说王夫人与凤姐儿商量完薛蟠一事，王夫人叫来心腹家人周瑞媳妇吩咐外书房先生与王子腾回信。凤姐儿见事已毕正准备出门，王夫人见凤姐儿要走，忙把凤姐儿叫回来；“凤丫头，你回来。我这有件事要与你说。你说你林妹妹如今来了，我们怎么给她安置才好？”凤姐听了不解：“之前姑妈不是和我商量过了，说是按照二姑娘三姑娘的份例,今儿怎么改了想法”
　　凤姐心里想着：我早知给这林姑娘按照庶女份例不妥,姑妈先前就是不听,因着之前和敏姑母有些龃龉,就不肯善待这林姑娘。姑妈怎么也不想想，就算老爷们看不出来这其中门道，老太太也看不出来？听说老太太此生最疼我这个敏姑母。再者说，林姑父如今堂堂二品巡盐，他家的嫡长女，怎么就当不得我们这只剩世袭国公府的嫡女，二老爷如今还只是个四品官呢。心下这样想，脸上却是不露声色。
　　只听王夫人又说：“如今林姑娘来了，老太太又是这么爱，比起宝玉来，我看着胜是把宝玉也比下去了。我又想到她母亲在我们家时，真真是个千金万金的小姐，我若是按三姑娘待她，别说是老太太，老爷恐怕也是不依。”
　　凤姐忙说道：“我看姑妈想的正是正理呢，老太太这么爱林姑娘，哪肯委屈了她，若是因为这点子小事让老太太不喜了，姑妈，那我可上哪里哭去哟。”
　　“那你看按照大姑娘的份例来如何？”王夫人又问凤姐。
　　“我看这样也是妥当，只是林姑娘来的时候带了个丫头，老太太当天又把鹦哥给了林姑娘，那另外两个大丫头从哪里给林姑娘补呢？不若悄悄跟老太太说了，让老太太操心去，咱们呀只给林姑娘准备东西去。”
　　“你这猴儿惯会的躲懒”王夫人一下被凤姐逗乐了，算是默认了凤姐的主意。
　　凤姐儿和王夫人又商量了薛蟠的事暂且不提。只说凤姐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平儿见了忙打帘子将凤姐迎进去。叫过小丫头打水，细细替凤姐卸了钗妆。凤姐见小丫头们出去，悄悄跟平儿说：“今儿姑妈也不知怎么了，突然的就叫我给林姑娘的份例按照大姑娘的来，你说奇也不奇。”平儿忙说：“我看太太莫不是看老太太爱重林姑娘，怕是委屈了林姑娘，老太太怪罪。”
　　“我看不是这么简单，先前我和姑妈商量林姑娘的闺阁样式，我连林姑父如今是二品大员，简在帝心这样的话都说了，太太也没能改变主意。况且敏姑母在家时，听说老太太是那样的疼她，爱到眼珠子里，连宝玉如今也比不上，这样的情况，太太不是没看在眼里，怎么如今却改了主意？”
　　平儿又说：“我估摸着是太太看到林姑娘这样的品貌，心里头默许了联姻的主意吧。”
　　凤姐儿反驳：“你看先前太太如何也不答应两个‘玉儿’的事，只在老太太面前应了，要我说，姑妈不会这么轻易改了主意。只是我看，我们这宝兄弟，倒是配不上我们这林姑娘了。”
　　平儿很是诧异：“奶奶怎么这么说，我们府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国公府，与先皇一起马背上赢来的富贵，宝二爷也是正正经经的嫡出公子哥儿，怎么就配不上林姑娘？”
　　凤姐儿笑笑：“我的傻丫头，我们府袭爵的是大老爷，虽说现在姑妈管事儿，可说到底这个家是我们琏二爷的，姑妈能够理事，是因为老太太偏疼小儿子。若是将来老太太故去了，宝兄弟无非是四品京官的嫡二子。你再看林姑娘家，他们老林家也是世代簪缨的世袭之家，虽说到林姑父这辈爵位断了，但林姑父可是前科探花，这又是书香门第的传承了。林姑父虽不再京内任职，可是这巡盐御史也是一般人能做的？他人虽在京外，可却在皇上心里了。俗话说的好‘低头娶媳，抬头嫁女’，林姑娘可是林姑父的嫡长女，她生的又是这般品貌，王孙公子如何嫁不得，怎么偏偏非要说给咱们宝二爷呢？无非是老太太觉得林姑娘年纪小没了母亲，怕是将来攀亲戚会受欺负，外孙女放在自己怀下，谁敢给林姑娘气受？又一则是疼爱宝玉，给他从小找个助力，将林姑娘接来教养，两人朝夕相处，情分也深些。可是太太偏偏想不到这一层罢了。”
　　平儿恍然大悟，心头默默想着凤姐儿的话，又听见凤姐说：“给那些丫头妈妈们吩咐下去，见者林姑娘都给我小心恭敬着，若是让林姑娘不高兴或是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可不叫他们有什么好果子吃。”平儿忙应了，转身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