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风月宝鉴之离魂》未落花

34、贾母训玉 黛话无心

　　说这日里宝玉答应了薛家大姑娘宝钗的请求，薛姨妈王夫人一众自然满意离开，贾母带着宝玉黛玉一同回到了里间卧室，叫过大丫头鸳鸯、晴雯、紫鹃去里间门口守着，留着黛玉（宝玉）的两个姑姑一同在里间里。
　　鸳鸯见状知道老祖宗要借此事教育两位小主子，一面吩咐小丫头们给几人并两位姑姑沏上了茶，一面自己端来了果盘并签子等物，这才同晴雯紫娟一同退了出去。
　　贾母见丫头们都下去了，看向宝玉黛玉两个人，却见宝玉（黛玉）在自顾喝茶，一见黛玉（宝玉）就更可气了，一手拖着手帕一手用签子签着果儿，好一个大家闺秀的仪态！怨不得薛家母女非要叫宫中两位姑姑调A教不可，端着是举止优美，体态不俗了。
　　贾母想到这儿，气也是消了大半。自家外孙女儿就是比那见不得台面的劳什子皇商强了不止一点半点的。端着这官家千金的气度，就是他那薛家比不得，怨不得非要凑在一处儿学了。
　　又想到黛玉自小丧母，其父千辛万苦寻了两个替母职的嬷嬷，却要平白给薛家脸上贴金。我这外孙女儿也是太单纯了些，我与宝玉这么明示暗示的，她一见那薛大姑娘求她，就答应了。若长此下去，难免不被人做了靶子，或是人人都来求她，那怎么了得。想到此处，贾母佯装生气，大喝一声：“黛玉，你可知今天错在何处？”
　　宝玉听贾母如实说，吓了一跳，却还是整理好仪妆，来到贾母近前，露着小女儿的娇态：“老祖宗，我不知错在何处。”
　　贾母本欲假装生气，见黛玉（宝玉）如此娇怯怯的样子，脸再也板不起来了。
　　又听黛玉（宝玉）接着说：“我知道老祖宗和二哥哥不想让那薛家表姐和我一处伴着学规矩，可是我想着薛家是为我们贾家选秀来的，若是薛表姐规矩学的好些，我们一处儿处着亲密些，等薛表姐入宫后不是更记得我们家的好处嘛，这才答应了薛家表姐的请求。”
　　贾母见黛玉这话说的也是有理，知道黛玉心中自己也是有主意的，这才放心下来，生怕没了父母教导，黛玉被一群下人们养成怕事畏人的性子，谁的忙都想要帮一帮，这样做当家主母，可是不行的。
　　黛玉如是一说，贾母虽觉得黛玉心思未免简单了，却还是有些想法，就不轻不重的敲打了黛玉（宝玉）几句：“你这表姐叫的倒是亲热，她是你哪门子的表姐？你们林家世代簪缨，可没有这做皇商的表姐表妹的。”
　　宝玉听了纳闷，这二哥哥的表姐可不就是我的表姐嘛，之前老祖宗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我要和薛家表姐相处的好，怎么突然如此说话？
　　黛玉见贾母说话未免重了些，连忙向着宝玉说：“妹妹，老祖宗说玩笑话呢，你待薛家表姐如是知礼，若那薛大姑娘是个明白事的，日后必定会承你的情，若她是个表面精明，内里糊涂的，你只当没这个人罢了。”
　　复又看向贾母：“老祖宗怎么也说起气话来，这也不妨事的。”
　　贾母听宝玉这么说，也是笑着回他：“我一时恼了，真不防事？”
　　黛玉见贾母这么问，“却是不妨事。”
　　祖孙两人笑做一团，宝玉不知他们内里文章，转头问两位姑姑：“姑姑，您说什么不妨事呢？”
　　两位姑姑也是笑了：“大姑娘只管吃果子吧，真不妨事，一切有姑姑们呢。”
　　原来两位姑姑心里也知这薛家来求，必然推脱不掉，只是黛玉作为官家千金，若是任个什么阿猫阿狗的来求，一口就答应下来，日后还不知道惹来什么麻烦事呢。况且着薛大姑娘举止也算有理有据，除了胖点儿和有些故作高贵，其实没什么大毛病。
　　想来这入宫待选的人儿，要是没了这分故作高贵，也难以闯出一片天来。这薛家姑娘如此富态，也算合了皇家宜室宜家的好生养好心胸的看法，在选秀一事上也算加分。
　　这些日子薛家进入贾府以来，也算明里暗里探听消息，小动作不断。若是让这薛大姑娘和我们大姑娘在一处，也好再仔细断断这是个什么人，值不值得我们大姑娘交。
　　两位姑姑如此打定了主意，若是这薛姑娘和之前看到的那样，是个有小聪明而没大本事的，就混在一起权当是给我们大姑娘找个伴读，小姑娘们一块儿处着。若是真是胸有城府，能成个助力的，多教些什么也是无妨。但若是真的太有城府，还是客气为好。两人想好，方才定下心来。
　　这屋中几个人私房话说完，老祖宗打发两个玉儿回去睡觉。黛玉跟着宝玉回到碧纱橱里，宝玉还有些不高兴：“你和老祖宗怎么都不愿薛家表姐和我陪在一处？”
　　黛玉知他心思极纯，少不得安慰宝玉：“薛家表姐是要入宫的人，天天与你一处伴着，你们两长此以往，感情越处越深，到时候她去选秀，你如何舍得？我和老祖宗是担心你与他舍不得分开，这才不愿你们待在一处。”
　　宝玉听黛玉如此说，也颇有感悟：“好好的女儿家，作什么要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心里想着，若是日后一定要分开却还是不如不聚的好。我只愿常聚常欢的，若是日后要分别的，还不如不见的好。
　　由是黛玉这一番安慰的话，反倒让宝玉对薛大姑娘的心淡了起来。宝玉是个愿意大家天天在一处伴着，常聚常欢，永不分开的性子。即是想通薛家表姐注定是要选秀离开去的，便再也不愿意过多交往，否则分别时不知是个什么场景。所以自今儿黛玉这一劝，使得宝玉转了性子，不再愿同薛家大姑娘密切交往，这也是大家想不到的。
　　两人又是交谈一番，就见袭人走了进来：“我的好二爷，都几点了，再不去睡下，眼睛抠瘘了，明儿老太太又该说道我们了。晴雯那个小蹄子自从管了账，越发的不管事儿了……”
　　黛玉抬眼看袭人，袭人往下的话再也没说出口。宝玉也说：“明儿你还要上学，才听先生说你越发进益了，快回去休息吧。”
　　黛玉又吩咐雪雁好生服侍宝玉歇下，这才出门歇下，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