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风月宝鉴之离魂》未落花

14、玉定业师 宝积人缘

　　只说这天早上，黛玉和宝玉一同省过贾母就来到王夫人处给王夫人请安。刚进了王夫人门前角门，就看见周瑞媳妇满脸笑意拿着一封信笺走了过来。
　　宝玉见了忙和周瑞媳妇说话：“周姐姐，打哪来啊？”
　　周瑞媳妇先前没注意这两人，听宝玉说话，急忙给两人问好：“给哥儿姐儿安了，我刚从门房那里过来，说是琏二爷打扬州回来了！已经过了平安洲了”
　　黛玉听了忙问：“周姐姐，二哥哥去了三个月，怎么今儿才回？”
　　宝玉也心挂黛玉，帮他问道：“周姐姐，可有我父亲来信？上半月管家林叔走后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也没个消息来，真真叫人惦念。”
　　周瑞媳妇忙回他们二人：“听说二爷在扬州逗留是给咱们薛姨太太家里出事的薛大爷办事去了，林姑娘也不必担忧，虽没有信来，但我估计还没到，等林管家到了扬州，自会有书信前来。”
　　这周瑞媳妇便是王夫人的陪房。在京城，大家小姐嫁人，主母便会给小姐选几房家人陪嫁过去，这几房家人，便是小姐最忠实的助手和最得意的仆人。陪房的家人不仅要照顾小姐的饮食起居，监管小姐的嫁妆营生，同时也承担着婚后继续教养小姐的责任，这所选陪房的好坏非常重要。
　　几个人一同走进王夫人上房，见礼已毕，黛玉宝玉挨着王夫人坐下，只听见王夫人对黛玉说：“你父亲说你最近读书大有长进，因着你也到了进学的年纪，之前业师辞馆已有一年。老爷说你虽无恩师教导，但在这大半年来学业上进益许多。前些日子老爷和你林姑父托人给你寻了个业师，虽无探花榜眼之才，但也是进士出生，只因为不合时宜，愤然辞官。就连你林姑父也说这先生有大才，等你去见过先生，必要好好进学，不辜负你父亲和林姑父爱你之心！”
　　黛玉听了，忙站起给王夫人行一大礼：“母亲教导的是，儿子不敢忘，必好好进学，不负父亲和姑父拳拳爱子之心。”
　　宝玉见王夫人和黛玉相处和睦温馨，心下也是欢喜，对着黛玉娇嗔：“恭喜二哥哥了，得了个好先生，可是定要‘蟾宫折桂’去了！”
　　众丫头和周瑞媳妇听黛玉（宝玉）这么说，也是纷纷给王夫人和宝玉道喜，一时莺声袅袅，热闹非凡。
　　王夫人听黛玉（宝玉）这么说，心里高兴，将黛玉（宝玉）拉在自己怀里：“我的儿，我可就借你吉言了。”
　　丫头婆子又纷纷打趣宝玉和黛玉，两人脸颊羞的飞上红云，却也是默默注视着对方。
　　周瑞媳妇看见了，和王夫人撇撇嘴，示意王夫人去看，又走到王夫人近前悄悄说道：“自从林姑娘来了，我冷眼看二爷懂事许多。真是恭喜夫人得此‘佳儿佳熄’。”
　　此刻正巧迎探惜三姐妹来给王夫人请安，三人见礼已毕，又笑着喝了会茶，说了会闲话。几个姐妹相携，又去贾母那里请安。
　　王夫人见姐妹们走了，才对周瑞家的说：“前儿舅老爷还说，这门亲事作的极好，是我们高攀了，我心里还不高兴。可是回来细想想，竟真是这个理儿呢！我原先想着，林姑娘如此身份地位，又如此才貌，恐怕为人恃才傲物，没想到，竟是这样亲和不拘的性格，教养不俗、才情极好、为人又大方体贴。我本恐她才大体弱，没想到这快一年的光景，我见他身子竟极好的，平日连个风寒咳嗽也无，却是体态蹁跹，想必是随了敏姑娘了。”
　　周瑞家的也又随声附和几句，无非是说什么宝黛和睦，林姑娘人好，林姑爷势大，日后二爷何如有出息等等。
　　两人正说着，凤姐儿进来给王夫人请安，周瑞媳妇这才想起正事，将手中书信递给王夫人：“奴才只顾着说笑，竟把正事给忘了，这是姨太太家中来信，说是林姑爷保举的贾雨村贾先生，咱们老爷前些日子给他谋了缺，正巧是金陵应天府府尹，此人已将薛大爷之事了断。”
　　王夫人和凤姐阅过书信，几人又说了贾雨村贾老爷如何断案，如何将薛蟠摘出人命官司。又说贾琏如何在其中运作，林姑爷怎么帮忙，现在就等着定案等等。
　　果然不到五天，贾琏就带着大批货物和礼品，有他从扬州带来的土仪，也有林姑爷送回的各家礼品，和林姑爷送给各位姑娘小爷的各色绸缎布料和扬州流行的各色首饰。还带来一名先生，说是林姑爷给宝二爷找的先生，又带来一家六口人，说是林家管家的小儿子一家，送来给林姑娘看嫁妆。
　　黛玉心里诧异，林管家小儿子是父亲看中的家人，经常替父亲做事，怎么把他一家送了过来！父亲岂不是少了帮手！又见父亲送来各色衣料首饰，真是人人有份。各个欢欣。心下感叹父亲对我真是用心良苦，孩儿怎么能报答呢！
　　黛玉未能为人父母，他又怎么知道，父母为了子女，可以不顾一切呢？
　　宝玉则想不了这么多，看到新鲜样式的衣料和珠宝，满心欢喜，和黛玉挑挑拣拣的看着，一会说这个鹅黄色适合迎春姐姐，一会说樱桃红适合探春妹妹，又挑出几匹月白色的缎子和几件新巧的钗花吩咐几个大丫头给几个姐妹们送去。
　　木石两位姑姑见黛玉（宝玉）和姐妹如此和顺有爱，心下也是既得意又担心。得意在林姑娘如此兄友弟恭，想必日后也会善待自己，却担心姑娘性子太过和顺软弱，恐受人欺负。
　　却见宝玉又挑出两个凤钗，递与两位姑姑，且又给身边的大丫头们挑出几个样式别致的玉石戒指，又叫过小丫头每人抓了一大把铜钱，叫他们给鸳鸯、袭人、金钏、平儿四个姐姐送了玉石戒指过去。
　　黛玉在一旁看着，心下感叹宝玉真可谓细心周到，是我不能及。
　　想到这里，便和宝玉玩笑：“怎么人人都有了，那我呢？”
　　宝玉也是笑眯眯的看着黛玉：“我的还不是你的，你想要，便都拿去！”
　　黛玉想着李、王两位嬷嬷日夜辛苦，照料自己，便从中挑了一个镶红色宝石的素金钗，先递给自己奶母王嬷嬷：“妈妈日夜照料你们姑娘，他却不赏你东西，我替他赏妈妈，算作妈妈辛苦。”
　　又将另一个镶翡翠钗送给宝玉的奶嬷嬷王嬷嬷：“妈妈每日照顾我辛苦，我借妹妹的光送给妈妈戴。”
　　宝玉听他一说，忙向着两位嬷嬷说：“这是我挑好了打算送给两位妈妈的，你倒先拿走，借我的人情了。”
　　黛玉听他这样说，也只是笑了：“我那都是男人式样，没你这个新巧好看，是我借妹妹的光了。”说着给宝玉作了个揖讨饶。
　　宝玉见他这样，抿嘴一笑，把此事揭过。

作者有话说

　　蟾宫折桂这句，本来是黛玉在宝玉上贾族家塾时说的。在这里宝玉对黛玉说出这话，也很应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