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风月宝鉴之离魂》未落花

11、薛蟠案变 黛学骑射

　　只说王夫人从席面上回到自己房内，立刻遣金钏儿叫小厮去外书房叫贾府二老爷贾政。原来贾政和门客们在外书房大摆宴席，庆贺宝玉生日。因着大家贵族的规矩重，男客们都在外面吃酒取乐，所以二老爷贾政在外面陪着。
　　不多会，之间两个小厮扶着贾政进来，原来这二老爷喝多了。因为最近宝玉（黛玉）读书上进，几次在书房临帖的时候，都正被贾政看见。还自己学了四书，开始贾政以为宝玉（黛玉）只是做个样子，他心里生气，便拿过书来，想要考倒宝玉，让他知羞，没想到宝玉（黛玉）竟然对答如流，释义起来也颇有自己的观点。真像之前林姑娘初进贾府的时候，宝玉所说的，愿从今好好读书。贾政心里高兴，正逢宝玉过整岁生日，门客们一起玩笑，就多喝了几杯。
　　王夫人见老爷这样，忙叫过小丫头去煮酸汤，自己从锦盒中掏出醒酒石，递给二老爷贾政。贾政接过来含在嘴中，王夫人又亲自替贾政洁面，贾政喝下酸汤，这才清醒过来。便问王夫人：“不知夫人叫我何事？”
　　王夫人忙把老太太要给宝玉和黛玉定亲的事说与贾政听，只见贾政手捻须髯，哈哈一笑：“这事老太太之前就与妹婿商量妥当，我与大老爷亦是知晓。我本想着等他们再大些再议定此事，既然老太太都说了先定下来，那就依老太太的罢，只是孩子们还小，不好宣扬出去，怕污了两个孩子的名声。”
　　王夫人还想再说什么，之间贾政已经叫丫头们扶着去赵姨娘房中安歇了，便再无话。
　　没过几日，贾母便选定一个良辰吉日让贾琏启程，带着大批聘礼和节礼送往扬州。
　　这天，黛玉和宝玉众姐妹正在王夫人屋中喝茶，只见几个家人急匆匆过来，拜见过夫人小姐后，就递过一封书信给王夫人，众姐妹见了，知是有事，就都退了出来。黛玉和宝玉正从王夫人房中出来，走过荣禧堂后的穿廊，就听见宝玉和他说：“这是金陵薛姨太太的家人，估计薛家哥哥又惹事了。”
　　黛玉心想，好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凭借着祖上的基业和亲戚的权贵，整日里在外面仗势欺人，不愧人人称他诨名呆霸王，不知这回又犯了什么事？听说上回刚出了人命官司……
　　原来这回真是黛玉冤枉呆霸王薛蟠，这回薛家家人进京，所谋之事仍是上次薛蟠与人争买小丫头，打死人命一案。本来这个案子好了结，金陵应天府尹乃是贾府门生，可是此人虽享过贾府恩泽，内心却不失正派。上次王夫人送信之后，这府尹再三思索，觉得放过薛蟠于良心不安，抓凶手为死者报仇，又算对不起贾家的栽培之恩。再三权衡之下，居然借病辞官，退隐山林去了。
　　这府尹一出仕，薛家没了主意，赶忙派家人往王家和贾家送信，王夫人所阅之信，正是说的这件事。
　　暂不知王夫人如何料理此事，先说黛玉这边，他刚和宝玉回到贾母上房，只见鸳鸯迎了出来 “老太太正找你们呢，快进来吧。”两人来到房内一看，只见贾母面前站着一个身高八尺，满脸须髯的彪形大汉，手里拿着一把金玉相间的大弓，背上的箭篓里装满了利箭。
　　贾母见他两进来，忙叫黛玉（宝玉）到自己跟前坐下，对着宝玉（黛玉）说：“这是昨儿跟你提到的骑射师傅，他原是北静王的贴身护卫，因着年岁渐大，身子又受了点伤，便闲賦在家里。你父亲前些日子托人给你寻个骑射师傅，北静王知道了，便推荐了他了。还不拜见师傅？”
　　黛玉忙上前拜见师傅，他想：之前在家，只听母亲说贾府自从先祖入关以来，以骑射赢了爵位，只是近些年来，家族中人贪图享乐的多，肯用心为家谋事业的少。我只认为贾府众人无心教子。只我如今进来才发现，贾家人也算教子有方，恐怕是子侄不争气罢了。想完，他看向贾母坐旁的宝玉。
　　宝玉见黛玉看他，还以为黛玉胆怯，想着黛玉在家时定未学过骑射，且他年岁还小，这时候学了，怕是身子受不住，便替黛玉向祖母求情：“外祖母，二哥哥年岁还小，如今就学骑射，恐伤了身子吧。”
　　贾母还没答话，只听见骑射师傅说：“小姐担心的有理，只少爷这么大，先从一个力气的弓学起，先度着小马，循序渐进，自然有强身健体之效。”
　　黛玉听了所言甚是，忙又给师傅施礼：“如此便辛苦师傅了。”两人又客气一番，黛玉被骑射师傅带到外书房绮霞斋外的空地前学习武艺。
　　这边贾母见黛玉出去了，对着宝玉打趣：“当着我和师傅的面，你就敢帮着你哥哥，不就怕我生气？”
　　宝玉深知贾母是拿他取乐，羞红了脸，只拉着贾母袖子一个劲儿叫外祖母，叫的鸳鸯琥珀等一众丫头全都笑的前仰后合，贾母刚开始假装生气，后来憋不住也是笑了，一把把宝玉搂在怀里：“我这么多儿女，最疼你母亲，偏你母亲又早早去了，如今我这心里，最疼的只有你，连你哥哥也比不上你。”
　　宝玉听了，心里感动极了，可又怕贾母只疼自己冷落黛玉，悄悄对贾母说：“老祖宗也疼二哥哥，我不与二哥哥吃醋。”
　　许是声音大了些，一旁的李嬷嬷也听到了，笑着对贾母说：“林姐儿真是个好孩子，知道心疼我们宝玉。就连宝玉，自从姐儿来了以后，也不犯那痴傻的毛病了。我看老祖宗昨天说的对，这两个人真是天生的好良缘。”
　　宝玉听了不好意思了，下来扑到李嬷嬷怀里“妈妈惯会欺负我。”李嬷嬷一边笑着搂着宝玉，一边摸着黛玉的头发，又对着贾母说：“我看姐儿最近身子也大好了，不像进府那日所说天天病着。”
　　鸳鸯有把黛玉拉回贾母怀中，对着李嬷嬷说：“谁说不是呢，我看我们林姑娘最近也胖了一点，那天我还听袭人说，两个人因为宝玉说林姑娘胖了生气呢。”
　　宝玉心想，那天黛玉关心我，我两并没生气，怎么袭人姐姐这么和鸳鸯姐姐说呢？想完对着鸳鸯说：“鸳鸯姐姐有所不知，我和二哥哥并没有生气，想必是袭人姐姐看错了吧。”
　　因着这会子袭人不在，李嬷嬷也说：“这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从未见她们吵嘴拌架的，想必是袭人那丫头看错了。那天，我见宝玉说她两句，她竟和主子使起性子来，皇封诰命似的，竟像得了想必是姑娘大了心大了。”
　　贾母听了，冲李嬷嬷说了声“哦？”
　　鸳鸯忙过来解释：“恐怕袭人看错了也未可知。”这才将此事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