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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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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冰凉透底。
安尧故作镇定的望着他,可垂放在腿上的双手却出卖了她,因为太紧张正微微颤动着。
“你聋了吗,我叫你立刻下车。”
他忽然一拳敲在方向盘上,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吓得安尧一个激灵,心脏咚咚的乱跳。
安尧不敢抬头看他,慌乱的开门下车,门才关上,车子就飞快起步,油门声巨响,没几秒就从她视线里消失无踪。
马路上空荡荡一片,只偶尔一阵凉风吹拂,摇着树叶哗哗作响,安尧伫立在路边缩了缩身子,心里有些后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刺激他,但有些事确实不能拖了。
在被乔左扔在马路边一小时后,原本因为暗自做了某个决定而雄赳赳的人,这会儿已经累的跟个沙皮狗似的,边东张西望,边跟狗爬似的往前挪。
这别墅本来就地处偏僻,平时她不是打车就是坐乔左的车出行,也没注意过路况,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这一路上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问路都没对象,也是倒霉透顶了。
好不容易歪七歪八的摸索到别墅所在的庄园门口,安尧的腿都快累断了,嘴里渴的连唾沫星儿都没有了。
这个死乔左,什么鬼脾气,阴晴不定的,一会儿好一会坏,中什么邪了,安尧心里忍不住数落,好歹到家门口再把她扔下去啊,扔在半路算个啥。
安尧一路碎碎念,一直念到进家门,先去厨房猛灌了两杯水,这才心满意足的倒进客厅沙发里。
她本闭着眼睛休息,忽然嗖一下睁开眸子,伸出一只手使劲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天哪,这一路加上现在,她满脑子想的,竟然都是乔左!!
奇怪,她想他做什么,她赶紧摇摇头,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转身上了二楼。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累的小腿又涨又酸,幸好她不爱穿高跟鞋,不然脚肯定废了,她用热水泡了会儿腿这才上床休息。
只是还没躺多久,乔左的车就进了院子,随着“砰”一声关车门的声音,安尧神经一紧,立马从床上半坐起来,本能的竖起耳朵。
先才说了那么多刺激他的话,他不发个大怒,也得有个小怒吧,还以为他肯定暂时不想见到她,没想到居然还回来了。
安尧在房间里听见楼下轰隆一声,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像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她有点害怕,从床上摸黑下来,走到门边倚着耳朵,仔细听着楼下大厅的声音。
嗯?怎么突然没声音了,她奇怪的皱起眉头。
周遭一下变得好安静,安尧在黑暗中伫立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偷偷开门出去,客厅的灯亮着,她怯怯的从二楼的栏杆往下探,这一探吓她一跳,玄关处一直沿到客厅的地面上撒了一地碎瓷片,原本立在墙边半人高的瓷瓶不见了踪影。
“乔左?是你吗?”她紧张兮兮的下楼,四处打量。
客厅空无一人,正准备去餐厅看看,身后却突然袭上来一个黑影,一下从身后抱住了她,她本能的一声尖叫。
“别怕,是我。”
一阵刺鼻的酒精味从安尧的后上方传来,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
“你喝酒了?”
“嗯。”
“那你还开车。”奇怪,她第一反应竟是这个。
他没应声,忽然将她转过身拥进怀里,因为身高差,他的下巴正好枕着她的脑袋。
“你....你别这样。”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安尧”他低低的喊她的名字。
她的脑袋被他按在怀里,只能极其变扭的吱了一声。
他啥重点也没讲,又自顾的重复叫了好几遍,搞得安尧一头雾水。
“你先放开我吧,你这样....我不舒服”,安尧又扭了扭身子。
“这辈子只会把我当好朋友看,这句话,确实很酷。”
他低低的呢喃声从安尧头顶上方传来,安尧一怔,这是她之前在车上说的。
“你是不是喝醉了?”
“嘘,你别说话。”他抚了抚安尧的头发。
安尧被他勒的难受,却又不好挣脱开,只能任凭他这么抱着。
“我竟然拿你没办法,真可笑。”他继续自言自语。
安尧埋在他怀里安静的听着,心里忽然有些酸涩,像什么东西堵得慌,很诡异的感觉。
他忽然又不吱声了,安尧正纳闷,他突然直直的往后仰,安尧下意识搂住他的腰,一个惯性被他一起带倒在地。
有他做人肉垫子,安尧摔的不痛不痒的,连忙爬起来查看烂醉到不省人事的某人,刚才一直被他箍在怀里都没来得及打量他,这时就着灯光才发现他额头上不知何时破了个口子,斑驳的血痕已经凝固在伤口四周,因为喝了酒的关系,他微微冒着虚汗,面色绯红,虽然眸子紧闭,但浓密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微微扑闪着,在那张俊秀如镌刻的脸上还真是瞩目。
这家伙,还跟小时候一样好看,她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下他高挺的鼻梁。
废了点力气把他拖到沙发上,又找来医药箱给他把伤口处理了一下,顺便用干净的毛巾帮他擦了擦脸跟手,今天就先委屈他在沙发上睡一晚了,她实在没力气把他扛到二楼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醉的不省人事,还是装的,安尧要走的时候突然被他抓住了手,怎么挣都挣不开,她只能无奈的往地上一坐,又困又累的靠在沙发边,想着就先在地板上打个盹,等他松了手再回去睡,只是这一个盹下来,她也睡得昏天黑地的。
第二天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二楼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衣着完整。
她将自己收拾好下楼,发现玄关一地的碎瓷片已经不见了踪影,地面很干净,餐厅的桌上还摆好了早餐,热气腾腾的,可是整个屋子里,除了她就再无别人。
一大早的,他去哪儿了,额头上的伤应该没事儿了吧,安尧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