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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发现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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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尧逃了,当法务组有人注意到她许久没有出现的时候,她的格子间已是空荡荡,桌面收拾的干净利落,毫无工作迹象。
她的电话打不通,黄涛事务所也找不到她人,甚至是她租住的公寓也无踪迹。
忽然,她就像消失了一般。
震西下了通知,要求黄涛事务所务必通知她回震西履行合同,否则会严厉追究其所的违约责任。黄涛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丫头平时乖巧,可关键时候也容易掉链子,她要是真心躲着谁,谁也找不到她。
他只好一边搪塞着震西,一边继续联系着。
“找到了?”
乔左立在落地窗前,身后恭敬的站着一个男人。
“是的,安小姐她....她在梅龙镇上的万岩公共墓园。”
“墓园?”乔左有些讶异。
“是的,安小姐是那儿的义工。梅龙镇是青城下属的乡镇,距离青城市区约一个小时的车程。”
“我知道了。”
那人便退了出去。
看来她也不是很迟钝,终究是认出他来了,比他想象中晚了点,不过反应却在他意料之中。
瞧她平时倒是敢讲敢言,没想到关键时候却像个胆小鬼,只是有些事光用躲是解决不了的。
安尧从花圃点剪了些新鲜的百合,夹着狗尾草捆成一个好看的花束。
将安清元夫妇墓前的杂草除干净后,安尧将花摆了上去,安母生前很喜欢蝴蝶兰,以前家里阳台上种过好几盆,安尧来的时候便买了两盆,放在墓碑的左右,正值花季,紫色的蝴蝶兰开的很盛。
“爸妈,女儿都好久没来看你们了。”
安尧索性坐在墓前,就像以前一家人在一起聊天一样。
只是才出口一句,眼泪就抑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我最近很累,妈,都没人陪我说说话。”说到这里,安尧泪如雨下。
这么多年压抑在心底的愧疚忽然爆发,以往她总是自我逃避,期盼着时间能够给予她救赎,可真真令自己去面对事实时,她发现自己仍然无法逃脱出过去的枷锁,在她的心底,她恨自己。
“周叔叔的儿子回来了。”安尧哽咽的对着安清元的照片说道。
“他现在事业有成,也有了未婚妻,他过的很好。”安尧声音有些颤抖,顿了一下继续道:“过去欠他的,我会还的,您安心吧。”
安尧伸手擦了擦安清元夫妇的照片,“爸妈,你们看起来还是那样年轻,你们闺女都老了呢。”
她说完这句忽然笑了起来,可眼泪却汩汩的往外冒。
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嗓子都嘶哑了,她才停下来,临走时又磕了三个头。
趁天还没黑,她跟着其他义工上墓山义务扫叶。在墓间穿梭时,她心事重重,不理周遭,其他义工见她不合群,也就没有跟她有太多交流,显得她有些孤僻。
结束扫叶,她换回自己的衣服,跟着一群人准备一起坐来时的大巴车回到梅龙镇上。
可一出墓园大门,安尧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正大喇喇的停在大门口,这近郊本来就荒无人烟,这辆黑色的奔驰异常显眼。
他从车里走了下来,同以往无异,一双冷眸,面无波澜。
安尧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其他义工见此情形,纷纷知趣的各自散开,不一会儿墓园前就只剩他们两人,各自立着。
算起来,这是安尧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蛄克??俨挥猛低档牟乱伞
“你又翘班了,安律师。”他的声音很平淡,似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她咬着唇,不说话,眼眶却渐渐泛红。
“好久不见。”他又道,嘴角无意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话里有话,安尧气息有些不稳,心头微微的刺痛,也不说话,只默默盯着他。
“怎么,哑巴了?”他显得很不客气。
安尧闻言收紧了垂在腰侧的手,微微咬着下唇,眼神闪烁了两下,道:“您来这儿做什么?”
“你说呢?”他又走近了两步。
“我几次三番翘班,您直接开除我就是。”安尧说着也往后退了两步。
“跟我装傻?”他冷笑一声。
安尧垂下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是吗,你确定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继续朝她逼近。
安尧呼吸有些急促,本能又往身后退了些步子,“别过来了,你就站在那里别动。”
她脱口而出,他竟也配合的停下。
“安尧,我看我们都别装了,不累吗?”
他话落,安尧鼻头忽然一阵酸涩,眸子抬起来时已经有些湿漉,一些情绪一下涌上来,令她的声音变的嘶哑。
“我没有装,从来都没有。”
“是吗,那你逃跑做什么?”
“我不想干了。”
“震西的待遇有这么差?差到员工都不吱一声就逃走。”
“我...反正,我不会回去的。”
“你必须回。”他似命令一般。
“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工作,我要辞职。”
“我不批准,你就别想走。”
话落,他脸色忽变,往前跨了一大步,还不待安尧反应,一只手就被他箍住了。
“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不走。”
他力气大得很,安尧的手腕被他拽的生疼,整个人半扯半拉的被他塞进副驾,车子一路驰骋,很快,安尧被他带到一栋别墅前。
“从明天开始,你住这里。”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放开我。”安尧拼命的甩着某人禁锢她的手。
“你公寓的东西我都帮你搬过来了,房子也退了,我猜,你应该不想回到你舅妈家住吧,毕竟,你连房间也没有。”
“你调查我。”
“安尧--”他忽然俯身靠近,“你猜我回到青城是为了什么?”
安尧脸色铁青,抿着嘴不说话。
“你不要急着反抗我,或者,你想想,你有资格反抗我吗?”
他说到这里,突然转过眸子,安尧对上他的眼神,短短几秒,她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绷紧的身子一下松进尘埃里。
他的眸光里没有恨,只有不在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