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总觉得不对 ...

  •   她很瘦,几乎没什么重量,他抱的并不吃力,只面无表情的跟着厂方人员移向医务室。
      医务人员检查后,发现她发着高烧,流鼻血是因为血压太高鼻部血管爆裂导致的,问一旁跟着来的胡蕊她之前是否吃过什么药,医生听她大体描述,心里有了底,开了两瓶药水给她吊上了。
      “别担心,没什么大问题,姑娘有点瘦,抵抗力差一些。”
      胡蕊点点头,直到安尧成功戳上针头,这才放下心来,一转身却发现意外的身影,吓了一跳,不知他默不作声的待了多久了,刚才光顾着照顾安尧,竟没注意到他还没有走。
      “总经理。”她弱弱喊了一声。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客套,他居然还应声了。
      “她没事儿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刚才多谢您把她送过来。”
      “你们很熟?”
      胡蕊一怔,自然是了解的,毕竟合作很长时间了,也是知根知底,只是他明显话里有话,语气里显然充斥着猜疑,她有些不解。
      “我们认识挺久了,她人很不错。”
      “是吗?”
      他眼眸一抬,瞧了眼病床上的人,表情若有所思。
      胡蕊不知他那副疑虑中又夹杂着冷漠的表情有什么含义,只能站在原地僵笑,有些尴尬。
      “你出去吧,把门关上。”
      啥?胡蕊一下懵了,下意识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出去?”
      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时,胡蕊还是懵的。
      她竟真的老老实实退出了病房,还把门关好了。
      不是说总经理第一次回国吗,两人不可能认识啊,什么情况。
      安尧眸子紧闭,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一直沉睡未曾醒来。
      他立在床边,望着她的眼眸深不见底。
      所谓好事不出门,八卦传千里。胡蕊到没有刻意说什么,只是同僚来探病,她怎好不阻拦,至于理由嘛,恰好病房的门上有两扇玻璃,大伙儿用眼珠子自己瞧呗。
      安尧这一倒下,直接睡了一天多,醒来时团队都已经回到青城,独留胡蕊一人陪她。
      启程回去的路上,胡蕊总对她欲言又止,她问起胡蕊又说没什么,不知道玩什么猫腻。
      S城归来后,安尧跟所里请了三天假,一是因为感冒未痊愈还需要休息,二是她还得找机会去一下开发区,因为出差的原因她已经有两三天没过问老太太拆迁的事儿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趁着身体还吃得消,她大概估摸了时间,一大早就坐车去了开发区。结果一到那儿就瞧见老太太那破败的帐篷前围了一堆人,安尧远远望过去,一溜的年轻人,统一的黑色短袖,个个长得人高马大。
      来者不善,她心里一紧,赶紧跑上前拨开人群一看,只瞧见老太太的儿子被人从帐篷里搬了出来,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傻笑,老太太也坐在地上不停的拍着胸脯抽泣,一头花白的头发很是刺眼,她瞧着心里难受,刚想进去就被几个黑衣小伙子死死拽住,她一瞪眼,呵斥道“你干什么?”
      “你谁啊,谁让你进去了,滚。”男人凶神恶煞的冲她喊。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也不知怎地突然有了胆子,上手使劲儿往男人胸前一推,“别碰我,你们这些二流子。”
      男人居然被她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顿时恼羞成怒,伸出手来作势要打她,却被一旁的人拦住了。
      “别搞事,上头说吓唬吓唬就行了。”
      男人一听,虽然还在置气却也只能作罢,可安尧不想罢休,先是退出人群,拿出手机“卡擦、卡擦”一顿拍,又跑到角落逮着机会就往里头钻,虽然几次都被人拦下,但最终还是趁着一旁围观的居民与他们拉扯的间隙成功钻了进去,二话不说赶紧先将老太太从地上扶了起来。
      老太太见她来了,眉梢闪过一丝欣喜,顿时止住了哭泣,慌忙的抓住她的手,委屈的话一时说不出,只能无言的望着安尧摇摇头。
      带头的人见安尧闯了进去,连忙派出几个人想要把她拉出来,安尧瞧着老太太被欺负成这样,气的冒火,哪想没几秒这帮人竟然还想对她来硬的,她那火爆脾气顿时就被激了出来,伸出手毫不客气的指着来人,厉声呵斥道,“你们敢,谁动我试试,我就不信邪了,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呢,我看你们谁敢乱来。”
      她这大喇喇的一呵斥,没想还真有点效果,抓人的小伙子明显手一僵,往前走了两步,又把手缩了回去,转过头看着领头的人无奈的耸耸肩。
      安尧毫不示弱的瞪着眸子冷冷的望着他们,面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大家都有些僵持,带头的人见她声色严厉,心里估摸着她可能不好应付,也不敢强来,四周围观的居民越来越多,举着手机的也不再少数,要是控制不好恐怕会变□□了,他细细想了想,命人先退了下来。
      安尧给老太太拍了拍身上的泥灰,扶她到一边坐下,又上前与人理论。
      “你们什么意思,拆了人家的屋子,还不想负责任,这会儿都欺负到人家孤儿寡母门口来了,你们还是不是人,都没妈生没娘养吗?你们石头里蹦出来的?”
      “这位小姐,你搞清楚,她们是签了拆迁合约的,我们也都是打工仔,做的都是辛苦差事,现在这里就要开发,她们却在这里搭个棚子过日子,我们怎么开工?耽误一天我们就没工资拿,还要不要吃饭啊?”
      “就是啊。”底下一伙儿人应声。
      安尧不想听他们狡辩,横眉冷对:“拆迁补偿没有到位你们就敢拆了房子,谁给你们的权利?好,既然你们自己也是打工的,那叫你们老板出来,我亲自跟他谈,我倒要看看,现在是法治社会,有谁敢明目张胆阳奉阴违的干违法勾当。”
      这,对方见安尧不依不饶,一时想不出什么借口反驳,正磨蹭间,人群里突然进来一个人。
      “我跟你谈如何?安律师。”
      季冬南突然出现,安尧着实意外,他来这儿干什么?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他嘴角轻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开发商这边的人,我不巧也是个律师。”
      安尧听他自白,神色自然是震惊的,“你是律师?”
      “当然,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上次在震西,我不就是代表么。”
      “可我从没在震西法务部见过你,我以为你是总经办的人。”
      “其实那次我只是帮朋友一个小忙而已,我并不是震西的员工。”
      他这么一说,安尧忽然想起上次在区政府偶遇他的事儿,看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参与了片区拆迁的事,安尧这会儿看他的眼神已有些防备。
      “别这样看着我,只是工作派遣而已,我也没干坏事儿。”他不以为然。
      “所以,你认为自己能独善其身?”她苦笑。
      也是,资本的世界,只谈钱不谈感情。季冬南,有着这个行业里最普遍的特征,无论怎么样的任务在手,无论使出什么样的招数,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只需要赢,过程怎样没人会在乎。
      “好了,你们赶紧撤走,真是什么人都敢叫过来,没看见有人在拍照么。”季冬南见她情绪里带着敌意,只好先板着脸望向一边的带头人,要求他赶紧带人离开。
      那人知道季冬南是上头的人,说话有分量,连忙点头,吆喝着手下的兄弟离开。
      安尧看着他们陆陆续续散开,暗自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放松警惕,敢众目睽睽之下赶人,想必以后还会出现更多意想不到的情况,她还是得上一万个心才行。
      “你看,都走了。”他耸耸肩。
      安尧没说话,只意味深长的望着他,他也不知道安尧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只能无奈的扯扯嘴角。
      定定望了他几秒,安尧垂下眸子,转身去搀扶老太太,四周的邻里见状也上前帮忙,将老太太儿子抬起搬进帐篷内。
      安顿好孤儿寡母,她决定去区政府理论一番,说好的提供住所为何食言,出门却发现季冬南还在,她不想理会,季冬南却死皮赖脸的要开车送她。
      “我们不是朋友嘛,怎么突然这么冷淡啊,我又没得罪你。”
      听他这么一说,安尧止住脚步,“你想太多了,我平时就这样对人的,你嫌弃啊,嫌弃就别搭理我。”
      “哪能啊,我不嫌弃,你去哪儿我送你啊。”
      “行了,老实讲我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是他们的律师,我不知道能跟你说什么,你别跟着我了好么,我还有好多事要做。”
      说罢,她快速的小跑到公交站台,远远把他甩在身后。
      感受到她的排斥,季冬南不再强求,只是表情复杂的站在原地望着站台那个瘦小的身影沉思,其实看见她在现场的那一刻他是意外的,加上今天开发商又愚蠢的搞出这一幕,不知道在她心里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呢。
      区政府里分管住房的领导见她又是为这事儿而来有些不耐烦,这些天那老人家天天往办公室跑,好说歹说就是不听劝,临了还跪在大门口哭诉,搞得人尽皆知,上头在开会时还特意提到这件事,要他好好解决问题,可偏偏手上又没有住房指标,到哪儿给她弄一套房子出来,难不成还得自己出钱给她租一套啊,那不是有病么,哪有那个闲钱。
      安尧见他一副根本不想管事儿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发火又怕他变脸,反倒对老太太不利,只能强忍着。
      中午吃饭,她随便找了家面馆凑合了一顿,因为感冒未愈,她依然还有些咳嗽,风一吹就打寒颤,又因为心里生闷气,情绪很是低落。
      开发商权势大,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怎么是他的对手,就连官老爷都得给面子的人,她要怎么去维权,根本是无路可走,现在只能是等对方发招,她尽量见招拆招,但也许,她还没出手就败得一塌糊涂吧。她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真的心里没底。
      下午她继续在政府办公室赖着,一番讨价还价后,民政部门的人终于同意在区里给老人家先租一套房子,费用由政府担,等到开发商拆迁补偿到位后,再通知老人过来领,到时候政府也会一次性解决老人所有住行问题,让她不要再揪着不放,尤其是不能所谓的通知媒体采访。
      安尧终于能稍稍喘口气,特地回去帐篷告诉老太太这个好消息,老太太自然是开心,连连道谢,安尧却只说自己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晚上回到家,她累得瘫倒在沙发上不想动弹,扬着眸子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今天还算有点收获,可未来还说不准,不可定因素太多了,她恐怕要忙起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