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路》松风竹韵

2、第一章 当清晨还未

　　宇宙，浩瀚无垠，了无边际。而地球像是一个蓝色的玻璃球，在无垠的宇宙中游戏。

　　宇宙中存在着无量无数、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天体。这些天体无非都经历着成、住、坏、空的过程，只是进度不一罢了。有的有光，有的无光，有的有生物，有的无生物。

　　而除了那粗重的物质世界，还有欲界天、色'界天精微的物质世界，及无'色'界天纯粹的精神次元的世界……

　　然，绝大部份用最尖端的高科技都是探测不到的。佛经中说，一佛教化的区域为一个、二个，乃至无数个大千世界。大千世界是释迦牟尼佛的化身教化的地方，名叫娑婆世界。大千世界无量无边，一时生，一时灭。有的世界正在形成，有的有生命安住，有的正在毁坏，有的化为虚空。但宇宙依然不增不减，无量无边。

　　没有什么是会被忘记的，也没有什么是会失去的。宇宙就是一个广大无边的记忆系统。如果你回头看它，你会发现这世界正在不断的开始。

　　黑，布满着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深邃的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天海平平，不起浪，四围静静，无声响。星空是壮丽的，雄厚而明朗。穹窿呵，深又广，在神秘的世界里，好像竖立着层层神秘的殿堂。大气呵，浓又香，在奇妙的海洋中，仿佛流荡着奇妙的酒浆。星星呵，亮又亮，在浩大无比的太空里，点起万古不灭的盏盏灯光。银河呀。长又长，在没有涯际的宇宙中，架起没有尽头的桥梁。

　　当清晨还未到来，依稀可见天空中稀稀疏疏地点缀着几颗星，像有一长串珍珠镶嵌在黑缎子似的天幕上。

　　悄声无息的晓雾，拉不开又扯不碎，一切景物都迷迷茫茫，似真似假。

　　山顶上的空地，瞭望台似的，站在上面，视野毫无阻挡，顺着看过去，森林、一环一环的山峦、以及群山环绕着的一片片小小的平川，全都隐没在浓滞的雾色里，黑乎乎的一片，使起伏的山峦看上去就像只正窝着打瞌睡的黑兽。

　　雾飘浮着，流动着。各种形状的树叶，浑圆的、椭圆的、细长的、多角的……像千万只绿色的小手。雾气拂着它们，在叶掌上留下一层细小的水珠。小水珠流动着，在掌心汇成一颗大水滴，像托着颗晶亮的水银珠。沉重了，掉下去了，另一颗大水珠又在生成……

　　山间的雾渐渐变淡，冷风呼呼地吹着。

　　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没多久，夜幕合拢，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水天相连的地平线上的云霞，慢慢晕染上浅色的橘黄，衬着一丝月白，而相接的地方微微的透露出了点很浅很浅的紫。青蓝的天空，渐渐的变为透着点鲜艳的橙红，绯红，还有那明亮的金黄。天空好像被打翻的颜料一样随意，抽象画一般，有一种朦胧的美。

　　高高的空中，有流动的霞光在空中随风翩翩起舞，它会随着早、中、晚时间的变化，不断变换着颜色，时而金黄，时而洁白，时而象火一样红。

　　空气凉爽，太阳还没有升高，树木，山峦。一切都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森林里有不少发人深思和引人人眠的阴凉的角落。

　　在婉蜒无尽的翠绿的原始森林里，树木像是撑天的伞，密密茂茂连成一大片，这头往那头望去，无尽的绿色显得有些空洞，重重叠叠的枝桠，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光影，像繁星在空中闪烁，又有些刺眼，却十分晶莹美丽，衬托着地上斑驳的树影，还有些淡淡的薄雾尚未散去，远远看去若有若无，又透着不可捉摸的静谧。

　　雾气愈来愈淡，迷蒙的世界有了逐渐清爽的感觉。朝阳静静的透出光亮，穿透弥漫着薄雾的森林，晨风抚过树叶间，打破一切静默，天籁轻响。树林儿里，灌木丛儿里，全都湿漉漉的。碧绿的枝头，青翠的草叶儿，花朵的娇瓣上，缀满了晶莹的露珠，闪烁着瑰丽的彩辉，如同一颗颗闪闪发光的钻石，摇摇欲坠，清风徐来，清香袭人。

　　太阳刚露出来，它那最初几道光芒的温暖跟即将消逝的黑夜的清凉交流在一起，使人感到一种甜美的倦意。

　　我站在齐腰高的茅草中，面对前面一道沟谷相隔的山峦，那儿是苍翠的杂树妙，树林边那一簇簇丛生的艾草上开的淡黄色花朵，像给树林镶嵌了宽宽的花边。

　　欢乐的曙光还没有照射到峡谷里，但它已经把两边峭壁的顶端染上黄澄澄的颜色，长在岩壁深罅里的叶子稠密的灌木，只一阵微风吹过，就一阵银雨撒过。光线慢慢变亮，山体仿佛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薄纱，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的世界清醒过来，随着太阳的升起，晨光穿透森林为大地染上温度，光芒的四射着大地，天地万物仿佛在这一刻都散发出了蓬勃的生机。

　　沉思着的森林，平川上带似的小溪全都显现出来；远远近近，全是令人肃穆的、层次分明的、浓浓淡淡的、深深浅浅的绿色，绿色，还是绿色。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天完全亮了，太阳挂在高空，看上去像是攀爬的速度变慢了，橘色的光芒逐渐变为灿烂的金色，发出夺目的亮光，它旁边的云也有了光彩。

　　清晨是经历了一夜沉睡后苏醒的婴儿，处处都显现着朝气和蓬勃，那花儿，那草儿，那树儿，都是那么的翠绿，让人倍感舒适。我喜欢美丽的清晨，因为它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开始。

　　一条涓涓的小溪向东流着，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明亮耀眼，或许它感到了这朝阳的唯美，便摆动着柔美的身段，跳起了激情澎湃的舞蹈。

　　溪流里的水清澈见底，一眼就可以望到河底五颜六色、圆润光滑的鹅卵石。那些奇形怪状的、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在水底静静的躺着，鱼儿们欢快地游来游去，它们尽情地体验着快乐的滋味。在鱼群中，偶尔还有几只小虾混在其中。微风略过，水面泛起涟漪。还可以看到小鱼儿成群结队地游到水面，张大嘴呼吸着新鲜空气。有时会有跃出水面的鱼，翻个身落下去后，溅起一粒粒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像一颗颗散落的宝石。

　　东方的尽头便是海，那海一望无际，静静的，仿佛从那天边垂下的明镜一般，倒映着蓝天白玉，绿树红花，犹如一块碧玉。再看仔细一点，还能看见有几个色彩斑斓、满身触角的海星在海里躺着和有着独特外表的海龙在海里游。

　　诗文中，常常见到大海的倩影。然而真正领略大海风情的却很少。屹立在岸边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海水，阳光照耀下，像金色的鳞片铺在水面上。

　　大海边的空气是那么清新自然，让人心旷神怡，那清爽的潮湿的带着谈谈的海腥味的海风，吹拂着人的头发、面颊、身体的每一处。一会儿，海上就起风了，微波粼粼，阳光洒在上面，海面就像破碎了的金色翡翠，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怜惜。

　　风浪渐渐变大，一浪追打着一浪。那浪花是白色的，似乎是一块迎风飘舞的绸缎。波浪推着波浪，有的推滚了一阵就没影了，有的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又发出“哗哗啦啦啪啪”的声响。海鸥闻声飞来，在海面上盘旋，为大海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海鸥唱着清脆的大海的歌，这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冲向海滩，飞溅起洁白无暇，晶莹剔透的浪花。

　　海浪有节奏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绽放出无数纷飞的礼花。不知这是不是大海沉吟的音源，我走过去聆听，于是，朝雾似的海水飞溅到嘴里，一种苦涩，远比泪水浓重的多。

　　过了阵子，蓝天四围挂着一层似雾非雾的白气，这层绿光和白气叫人觉着心里非常的痛快，可是有一点发燥。

　　本该是万里无云的晴天，处处都像漫着层热雾，粘粘渍渍的，不大干净。四野的蝉也作怪，越是热，越爱噪闹，噪得人又热又烦。天上有云，云是透明的。明明罩着层雾，那雾也显得干燥而清爽。

　　山峰的后面，阳光像是被泼出来似的，最集中的地方是一团白热状态的光华，它的温度似乎能熔解一切。在一些较低的山峦上，随着起伏的山势，也能看到一些微弱的光柱，有的还能照射到青浔河上，使水面浮起一簇簇的光影。

　　深得难以测量的山谷，现在正腾腾的冒出白色的、像云雾一样的热气。就好像在大地之下，有看不见的火在燃烧，有水泉在蒸发。

　　过了不久，几朵乌云飘了过来，天空也似被泼满了墨水。一阵沉闷的雷划破天穹，仿佛要把天空劈裂，几道闪电划空而过，墨色的浓云，挤压着整个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须臾，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如珍珠般的雨帘一粒粒掷地有声。森林被笼罩于雨帘当中。夏季的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匆匆来到，雨的降临，让炎热的气息被雨冲刷着，变成一丝丝的凉气，散入空中……

　　那如倾盆的大雨不停地从空划过，雷宏厚的的嗓音在雨的配合下多出了几分细腻，而雨在雷声的衬托下更多出了几分柔弱。在如乐曲般的雷雨声中，雨中的森林像是铺上了神奇的面纱，比平日的变得神秘了，立在雨中，若隐若现，像是人间仙境一般，在雨的冲刷下都显得更加生机勃勃了起来。

　　天青色的天空，哗啦啦下着雨，淋湿了这一切，雨滴声声，也打破了阁楼多日的沉寂，迎着雨，逆着风，直面而来。古青的石板一层叠了一层，安安稳稳的沉睡，历经了无数的冰霜雨雪，依然静静的守候着，阁楼四起，小路幽长，屋檐下的一方青石，静待着守候了千年。天上，雨依旧孤独的下着，嘀嘀嗒嗒的打在外面的窗台上，铜绿深锁住了木门，青苔蔓延栏杆。

　　院子里的雨花遍地，飘散着古香古气，场景里风细雨斜，雨滴沾着落花的气息，从我的鼻尖划过，我闻到了清新淡雅的雨香，闭上了眼。小憩一会，我的眼安安静静的闭着,狭长的睫毛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恍然间雨就停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熏衣的香气，清新怡人，一团团泥土的芳香在鼻腔浓浓化不开，我睁开眼睛，深深的呼吸着，眷恋着这夏日特有的味道，心旷神怡，看着那潋滟的湖光，空蒙的山色，和古老的阁楼……

　　爬上在楼梯口，走廊上的藤蔓，映着明亮的月光，显得更加的翠绿。微风拂过，闪烁着银子一般的光。风飒飒的吹，树沙沙的响，远处的树扭动着婀娜的身子，好似在为雨后的晴天舞动一曲优美的舞蹈。

　　下过大雨，乍雨乍晴，便起了雾。地面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还是一缕缕一缕缕的，像那缥渺透明的白纱，轻轻的，腻腻的，还有点潮湿。山峦迭翠，莽莽苍苍，那雾好像给它们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别有一番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动荡的雾霭，卷到这里又渡到那里，或是奔腾而过，仿佛融雪的春潮，或者袅袅升入天空，稀薄、蔚蓝、作螺旋状，像是香炉里飘出来的烟氤。

　　地面的雾，天上的洁白的云朵似的，排着队轻轻飘动。如果稍微站远点，会以为整个地面都在动，远处那隐在雾里头的山似乎也在动。

　　风雨过后，眼前是鸥翔鱼游的天水一色。登上山顶，脚下便是积翠如云的空蒙山色。

　　日落时分，我轻轻推开了阁楼的门，夕阳透过窗梁在木质地板上划着单调而规则的几何图形。收音机里寂寞的琴声吹散在古木阁楼，仿佛能看到那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的拨动，看到那一个个音符从之间飘出，然后破碎在空中。我静静地听着，慢慢的坐下，但老旧的木藤椅还是吱吱作响，我能看到桌上的那热气腾腾的清茶被时光一点点带走，最后只剩下空空的杯盏，孤独的压在那张落满树叶的宣纸上。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最后一丝残阳打在地上，金光璀璨，吞天沃日。

　　渐渐的，夕阳收敛起他最后的光芒，还来不及说一声再见，便垂下头去，合上了双眼，静静地睡去了。再看原先的那洁白无瑕的云朵，也适时收敛起兴致，变幻成了暗云。

　　我把房间里所有的灯关了，只有窗外的光亮折射进来，依稀能够看清整个房间。

　　一副绣着泼墨山水的屏风映入眼帘。淡看远山，细看秀水，确实一片好山水，一处好风情。

　　绕过屏风，一方八仙桌稳稳的摆在屋子中央，横梁上雕琢着飞龙戏凤，凹凸有致，着实细致。一套紫砂的茶具静静的摆在桌子的中央，空气中还余着点点茶香。里室一张紫檀嵌楠木床，冰冷坚硬，即使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木床上，柔软却也单薄无比。两边青色的帘幔整齐的挂在床的两边，一条青纱帘幔横钩着帘幔，飘逸之极，床头一岫玉风铃，旁边一个金色香炉，里面正燃烧着沉木香。天花板垂下一盏琉璃灯，地板都用深紫檀木做成，白色皮毛铺于其上，白色的曲线花架上放着一盆白百合，开得正艳，浅黄色的花蕊羞娇的藏在里面，还有一梳妆台，上面放着台灯，而墨镜，青盐，木梳，玉镯，玉佩，发带，玉簪，十字架的项链和一面明镜放置于抽屉中。榻上有一桃木桌，笔墨纸砚都有，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

　　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流水。小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

　　如今在这安静的月夜里，望着掩在陌生美丽下的危险，虽然因此想到了以前的一切和横在那里的废墟，我也没有一点的感伤，反而我又一次在这里听见以前那种垂死的呻'吟了。同时在朦胧的夜雾中，我看见了新的巨灵像希腊神话中背负地球的巨人阿特拉斯，被罚用头和双手支持天空。那样在空中立着。这新的巨灵快要来了罢。

　　在这个世界上，一星陨落，黯淡不了星空灿烂；一花凋零，荒芜不了整个春天。

　　窗外的夜景迷人，墨蓝色的天空上，几颗银亮的星星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在闪动，偶有几颗零散的流星，游鱼般一恍而过，划出蓝色磷光的线条。抬头看向天空，就会看到一颗星星悬挂在西南的上空，又大，又亮，那么一颗，却是那么的耀眼，在这日落月未升的傍晚时分，也不闪烁，是恬静的，安详的。夜，是宁静的；夜空，是典雅的。繁星点点的夜空，是奇幻的，是充满光明的，是无瑕的。

　　月亮升起了，皎洁得好似一块白玉，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镶嵌在漫无边际的夜空。而透过空气，它还在，只是周围又多了几颗若隐若现的小星星，闪闪烁烁，让人遐想万千。

　　月光洒满了这处园庭，远处的树林，顶上载着银色的光华，林里烘出浓厚的黑影，寂静严肃的压在那里。池里的微波，都反射着皎洁的月光，池子附近树旁的几盏灯，那圆圆的灯光映在水里，就是一个小月亮似的，围绕着池中的月亮。她脚下的绿茵和近旁的花草也披了月光，柔软无声的在受她的践踏。

　　一片一片臃肿的白云缓缓地移过，想把月亮遮住，月亮却透过云片的空隙倾泻下皎洁的光芒。一片白云和一片白云连起，如同一条宽大的不规则的带子，给澄澄的天空分成两半。白云移过，逐渐消逝在远方。天空碧澄澄的，月亮显得分外皎洁。

　　月越来越明，星光越来越飘渺。夏夜幽蓝的苍穹是那么深邃，玉盘似的月亮在云中穿行，在幽蓝的苍穹中显得格外皎洁；高悬于空，俯视天下苍生，绽放着冷冷的光，好似不食人间烟火。高贵中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

　　真是极美的星夜，天上没有一朵浮云，深蓝色的天上，满缀着钻石般的繁星。满天星斗，像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星星在不停地闪烁，树叶沙沙地作响，此刻是那么的宁静，安详。

　　"夜深了，风息了，雷雨逃往他乡。云飞了，雾散了，月亮躲在远方。”夜晚的天空使人陶醉。夜的存在给远方的人们带来了无限的寂静，它使疲惫不堪的城市恢复平静。”

　　夜深人静，夜像个沉睡的婴儿，又像个不被污染的森林。天空是毕加索刚挥抹上去的普蓝，还保持着水份，正蒸发在一片净土当中，细细的滋润着静土上的每一个熟睡的生灵，包括我们的心田，我们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