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青年举相机,遗世而独立 ...
-
Day39
社会实践第二天,韩文清华华丽丽的得了重感冒。
原因无他,就是昨天在洗砚池那儿冻着了。
白天还好一点没什么感觉,到了晚上头疼发烧流鼻涕,他自己睡不着,连带着喻文州跟着操心。
结果第二天下来吃饭,四个人都顶着黑眼圈。
“昨天晚上,是谁在夜里一点钟打了个喷嚏?”黄少天问道,顺便一口咬下一块油条。
“我。”韩文清吸吸鼻子,道。
“你?你为什么要在深夜打喷嚏?你知道我和新杰——”黄少天幽怨道。
“少天,吃饭吧。”喻文州适时出来阻止,“吃完还得去调查。”
黄少天乖乖闭嘴。
张新杰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吃饭,眼睛时不时看看韩文清。
嗯,脸色有点憔悴,鼻头有点红,估计是擦鼻涕擦的。
黑眼圈尤其严重,很疲惫。
昨晚上应该去看一下的。
张新杰低头喝豆浆,整张脸埋在碗里。
他昨晚上其实想去的,但是又觉得去了无端别扭,不知怎么着最后就没去。
抬起头来,正对上黄少天,黄少天在看到他的脸的一瞬,“扑哧”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新杰你的头发!头发!”笑着,还不忘用手指指张新杰。
“头发?”张新杰抬抬眼皮,发现自己的刘海上沾了点白色的豆浆。
估计是刚才喝豆浆的时候弄上去的。
张新杰拿起桌子上的卫生纸来擦头发,瞥见了韩文清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那是在笑?
好吧,笑就笑吧。
吃早饭四个人兵分两路,韩文清和喻文州去走访书圣故居周边的书画装裱店,做个“暗访”,而张新杰和黄少天则去了照相馆,冲洗昨天拍的照片。
四个人在宾馆门口道别,张新杰和黄少天去向不远处的大中华照相馆。
张新杰抱了一丝希望,拿着他进水的照相机,看看还能不能用。
落水之前他可是拍到了“冰下锦鲤”。
很遗憾,工作人员告诉他,相机的重要部件并不防水,这台相机算是报废了。
张新杰点点头,表示接受。
幸好黄少天的还能用,不然他们真是白费功夫了。
“拍了这么多张,两位过来挑选一下吧。”工作人员出声提醒,两个人于是趴在桌子上挑选。
与此同时韩文清和喻文州这边,两个人在洗砚池街上游荡。
一整条街几乎都是书法国画的装裱店,还有买笔墨纸砚的,总归离不开古代书画。
“这故居建在这儿,周边可是得福了。”
喻文州捏捏下巴。
“这算什么?物质影响?”韩文清拿着本子,有模有样的记录,“从刚才的统计来看,洗砚池街上有关书画类的门店就不下十家,一年产生的经济效益……”
“嗯,算。”喻文州点头,“咱们找个店进去看看。”
“行。”
“这张花了,不要!”黄少天大手一挥拍板,张新杰立马按下删除键。
“这张也不要!”
删除。
“这张也不要!”
删除。
“这张还行,留着。”
保存。
“这张不要!”
删除。
“这张——”
“黄少,你要是再删几张,你拍的可就都删除了。”张新杰在一旁提醒。
“没事我拍了很多,你放心吧!”黄少天拍拍胸脯。
张新杰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这张挺好,留下!”
保存。
“这张,呃,这张,这张是……”黄少天歪歪头,表示对照片内容的疑惑。
“怎么了?”张新杰凑上前去。
只有一个背影的男青年,举着相机对着水面。
虽然照片内容简单但很有艺术感,要构图有构图,要光线有光线。
青年举相机,遗世而独立。
“这谁啊?”黄少天自言自语,又仔细端详了半天,喃喃道,“新杰,这是不是你?”
张新杰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黄少,你竟然偷拍我。”半晌,张新杰幽幽道。
“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黄少天斩钉截铁的回应。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怎么回事。”张新杰凑近。
“不是,真的不是我。”黄少天朝后退去,一边想着合适的说辞。
“对了,新杰你等下,让我看看。”黄少天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去看照片上的时间显示。
“绝对不是我,你看,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帮文州发问卷儿了,所以一定不是我。”黄少天指指照片上的日期,胸有成竹道,“而且你看,这张照片是昨天拍下的最后一张,往后就没有了”。
张新杰皱皱眉毛。
他反应比黄少天快,黄少天在陈述的同时,他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这个时间拿相机的已经不是黄少天,而且这是最后一张照片,在这个时间拍下最后一张照片的人。
“嗯,应该是老韩。”黄少天学着喻文州的样子捏捏下巴。
“估计是他手滑了,留着没什么用,删了吧。”
“啊?这,这叫手滑?”黄少天看看照片,“新杰,我虽然不专业,但是——”
黄少天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手滑……
“删了吧,韩文清又没特地嘱咐要留着。”张新杰站在一旁,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相框看。
“这个,好吧。”黄少天努努嘴,按下删除键。
他留了个心眼儿,趁张新杰注意力不在相机这边时,快速的跳过这张照片,就当是删除了。
“其实老韩他——”黄少天还要说什么,张新杰出声打断。
“挑选好了就洗出来吧,别再耽误时间。”
“好,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洗。”黄少天不再多言,拿着相机去找工作人员。
张新杰倚在柜台前,心里有些慌乱。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与此同时,韩文清和喻文州在一家书画装裱店里参观,店主很热心的给他们讲解,喻文州时不时的问些问题,韩文清在一旁快速记录。
“您从是书画装裱业,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接近尾声,喻文州问了店主最后一个问题。
“不仅能养家糊口,还能陶冶情操。”店主斟酌了半晌,道。
“是啊,今天谢谢您了。”喻文州说着,已经到了店门口,韩文清跟在后面。
“两位小哥留步,今日遇见,也算有缘,我想写两幅字赠予小哥,不知——”
韩文清心里暗叹,这搞文化的就是和他们这些平常人不一样,一派仙风道骨气质不说,行事都跟他们不同。
“行啊,有劳您了。”喻文州欣然应下。
这店主虽说是做装裱的,书法国画多少也懂点,铺开了纸张,摆了架势,却不急着写。
“两位小哥想我写个什么?”
“嗯,我想想,写个夜雨声烦,在文之州吧。”
“啊?”店主疑惑。
“写吧写吧。”喻文州温柔的笑笑。
店主不再多问,毛笔一挥而就。
“该你了。”喻文州对韩文清说。
“啊?我——”韩文清一时语塞。
他文化水平有限,他,他还没想好呢。
“不着急,慢慢想好了。”
喻文州站在边上,口袋里手机响了,他转身出去接电话。
“喂,文州,你们在哪,我们回宾馆了,行,你们快回来。”
黄少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捧着手机,眼睛瞅着天花板。
张新杰在一边,正研究“食谱”。
“行,等下一起出吃饭。”喻文州挂了电话,回到屋里,“写好了?”
“嗯。”韩文清正好收起来那张纸。
“写的什么?”
“不给你说。”韩文清把宣纸装进包里,故作神秘。
“你这人,还搞什么神秘主义。”
“走了走了。”
黄少天挂了电话,趴在床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张新杰。
“想好吃什么了吗?”黄少天问道。
“嗯。”
“吃啥?”
“嗯,沂蒙炒鸡。”张新杰合上他的食谱,回应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