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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韩文清的高级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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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3
“新杰，妈妈公司里出了点事，早上自己吃饭可以吗？”
“嗯。”
睡梦中的张新杰回应。
“妈妈，中午回来吃饭吗？”张新杰轻声问。
“当然回来了，新杰可以做好了，妈妈直接回家吃啊。”
正在收拾东西的母亲回答。
“好。”
张新杰应了声，翻身继续睡去。
母亲推门离开，偌大的房子又陷入寂静。
六点钟，张新杰以头疼不舒服为由，拒绝了韩文清的跑步邀请。
他中午睡了个懒觉，十点钟幽幽醒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妈妈，让他做饭不是？
张新杰收拾好房间，起身去厨房。
家里没什么菜，张新杰寻思着中午该做点啥。
他与母亲难得团聚，中午一定弄点好吃的。
看到厨子里的火锅底料，张新杰拍板。
火锅！
家里现有的菜肯定不够煮的，张新杰决定去楼下超市买点。
穿上衣服下楼，在二楼的楼梯口，张新杰遇见了肩上扛着一桶水正呼呼上楼的韩文清。
他们这个小区都是小高层，环境优雅交通便利，唯一一个缺点就是，没有电梯。
韩文清也看到了他，道了声午好就上楼了。
明明是大冬天，韩文清的后背却湿透了。
张新杰瞅着韩文清的背影，带着疑惑下楼。
走到楼下小超市，只见超市门口放了个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了几个大字。
招：送水员。待遇优厚。
张新杰想起了韩文清湿透了的衣服。
难道他是在做这个？
张新杰在超市挑选食材的功夫，韩文清已经回来了，同超市老板沟通了几句，拎着几桶水装上车，又呼呼离开。
周边很多小区，而且很多都是高层。
张新杰攥着塑料袋的手不自觉紧紧。
切菜的时候张新杰数次走神，几次刀差点切到手指头。
这么冷的天，韩文清在外面。
兼职？挣生活费？
可是能住进这样小区的人家境一般都很殷实。
社会实践？不是说好和自己一起的么？
“哎呦！”
手指终不能幸免，一道口子切在食指上，呼呼朝外冒血。
“啧。”张新杰皱皱眉，转身去拿急救箱。
没事，韩文清不是练体育的吗，他去送水，绝对没问题。
但是，韩文清那个能力，送个水太屈才了。
而且，韩文清……
呃，而且什么？什么而且？
张新杰吸吸鼻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糊味儿。
张新杰皱皱眉。
坏了。
他来不及擦手上的血，就赶紧回到厨房，掀开锅，刚刚烫好的菠菜因为煮了太长时间，糊了。
“啧。”
张新杰急忙关上火儿，捞出希糊的菠菜。
“行了，这菠菜，也别吃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张新杰跑出开门。
韩文清穿着大衣站在门外，脚边放着一桶水。
“是刘春蕾女士，呃，家吗？”
韩文清看看订单，对着张新杰道。
“嗯，我妈。”
“哦，她叫了水，让送来。”韩文清指指水桶。
“进来吧。”张新杰俯身，抓起水桶，提进屋里。
“我来——”韩文清刚要俯身提水桶，张新杰比他快，率先进屋。
空气里的味道钻进韩文清鼻子里。
“你煮糊什么东西了么？”
“没有。”张新杰回答得干脆。
韩文清将几张单子放到沙发上，帮张新杰换上新的水。
两人换水的功夫，都没注意到一张单子飘落到沙发后面。
“你的嘴。”韩文清眼睛落在张新杰嘴上。
“没事了已经。”
昨天一天，张新杰没有再出门，自己在家用了各种方法让肿胀的嘴脸恢复正常，现在看来，已无大碍。
“你的头——”
“没事没事。”
这个头是真的没事，他只不过是瞎编个理由不去跑步，哪里会真头疼。
“哦，那行，我先走了，还有下一家。”韩文清也不多留，转身准备走。
“哎——等下。”张新杰叫住他。
“怎么了？”韩文清扭头。
“你——在做兼职？”
“嗯，社会实践的经费，学校批得我怕不够。”
“哦。”
“我得走了，另一家恐怕还在等。”韩文清道。
张新杰却关了门不让他走。
“你在这里等着。”张新杰说完跑去厨房，半晌跑回来，手里握着个杯子。
“喝！”张新杰将被子递向韩文清。
“呃，哦。”韩文清迟疑了一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正正好的水温，滑过韩文清干燥的口腔和喉咙，如及时雨一般，滋润身心。
“谢谢。”韩文清将杯子还给张新杰，道了谢便不再多留，转身出门。
张新杰握着杯子回了厨房继续弄饭，口中也觉干涩，随手拿起刚刚韩文清用过的杯子，倒了点水喝了。
因为他看着锅，所以没怎么注意，等他反应过来，用牙齿咬咬嘴唇，感觉嘴唇无端在出火。
中午十二点，张新杰做了一锅香气怡人的火锅，肉类菌类一些难煮的东西抢先下锅，青菜和豆质类用盘子装好放在桌子上。
母亲一回来，就可以开吃。
张新杰心里期待，他同母亲，借着这顿饭，可以好好聊聊天。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张新杰跑去接。
“喂，妈妈。”
“新杰？妈妈公司中午要开会，你自己一个人吃饭可以吗？”
“嗯？嗯。”
“对不起了儿子，妈妈公司里有急事，晚上一定回去。”
“没事，工作也不能耽误。”
“水送到咱家了么？”
“嗯，送到了。”
张新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好，儿子乖乖吃饭，妈妈去开会了～”
电话被挂断，张新杰放下手机，看着一桌子菜，心中几分失落。
半晌又摇摇头。
没事，母亲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张新杰自己坐在大圆桌前，守着一桌子菜，拿筷子夹了几块蘑菇，吃在嘴里，没什么味道。
“呼——”
张新杰重重呼出一口气。
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着火锅煮沸冒着气泡的声音，和他这一声沉重的叹气。
他寻思着，是不是也要和韩文清那样，找份兼职来做。
他想起了火车上他给那个小孩讲的故事。
从前，有个小男孩，孤独的住在别墅里。
整个别墅里面只有小男孩一个人，陪伴他的只有大堆大堆的书。
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张新杰疑惑，起身去开门。
韩文清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中布满焦急的神色。
“韩文清？”
“呼呼，张，张新杰，我是不是有一张单子，在你家里？”
“嗯？不知道啊。”张新杰进屋，韩文清跟在身后。
“好像，真的——”
张新杰在屋子里找，沙发后面一张白色的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是不是？”张新杰俯身捡起那张纸，正面印着送水服务的相关信息。
“嗯，是这个，刚才肯定刮掉了，我们没注意。”韩文清来回看看。
“很重要么？”
“嗯，今天对不上单子了，老板挺着急的。”
“那快送回去吧。”
“嗯。”
韩文清转身出门时，看到了桌子上的一桌子菜。
“你——”
韩文清看向张新杰，眼中带了询问。
“哦，妈妈中午要回来吃饭来着，不过开会去了。”
张新杰无所谓道。
语气里是无所谓，可眼中那一抹失落，逃不过韩文清的眼睛。
“哦，你等下我，我下去马上就上来。”
“嗯？怎么了？”
“你等着我，我们一起吃。”
……
那一桌子菜，终是避免张新杰一个人慢慢吃的寂寥。
两个人围着一个锅子，涮肉涮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张新杰吃得安静，低着头，不让韩文清看到他的眼睛。
有点红红的，带了感动之情的眼睛。
张新杰的筷子伸向锅里，和韩文清夹起了同一块羊肉。
“你吃。”
“你吃吧。”
韩文清转而捞了别的肉。
屋子里依然安静，可是张新杰却不觉得寂寞。
安静安静，忽然一声响动，格外清晰。
响动的音源来自韩文清嘴里。
张新杰听到了，很明显的一声，，嘎嘣一下。
“张新杰，你火锅里是不是放骨头了？”韩文清捂着嘴。
“嗯，家里有一点排骨，我放上了，怎么了？”
韩文清一张嘴，牙上，嘴里，全是血。
“卧槽！”
张新杰的筷子跌落在地，他愣愣地看着韩文清的嘴，不知该做何反应。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