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走日相走田》Annice

13、见到棋王

　　棋王的小木屋座落在半山腰，共五间，都是古建筑风格。门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副对联：芳草池塘寻旧梦，落花庭院算残棋。凉亭伸进旁边的小溪，潺潺流水推动水车把溪水带进木屋。院子里两棵树木之间拴着吊床，房前种了许多花，此时菊花正艳。棋王还是个有生活情调的浪漫人。
　　我们敲了半天木门都没人出来，便不客气地闯进去。（秀娟说在农村，都没有敲门的习惯）
　　一只高大的狼狗跳出来，弓着身子冲我们呲牙咧嘴，发出呼呼地警告声。
　　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狗，我们吓得魂飞魄散。班若霖最丢人，躲在若楠学姐身后，浑身颤抖，只差尿裤子了。哈哈，我幸灾乐祸的偷笑。班若霖你这副样子会让所有女生失望的。
　　黄秀娟大喝一声：“大头，滚回去。”狼狗才极不情愿地钻进狗窝，但仍探出头来，警惕地望着我们。
　　推开屋门，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坐在地上，戴着耳麦，对着电脑打反恐。周围尽是果皮纸屑。时不时从他嘴里蹦出几声怪叫，纯粹是金庸笔下的老顽童。
　　黄秀娟告诉我们，他便是棋王，棋王最讨厌别人打搅他玩游戏。我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门口，等他玩尽兴了。
　　过了好久，这老爷子才扔下游戏，伸伸懒腰打个哈欠，捋着山羊胡仔细打量我们这群人。
　　当他和我目光相对时，我看到他眼里写满惊讶。直到黄秀娟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嗯——你们三个不错，我们来下一盘吧！”棋王指着我，班若霖还有丁晨说。
　　丁晨听了他的话显得很震惊，表情复杂。“对不起我已经不再摸象棋了，请和他们下吧！”
　　丁晨会下像棋？为什么没听人说过？而且也没加入棋社，怎么不再摸象棋了？
　　脑袋琢磨着丁晨的事。
　　“想什么呢？”班若霖说。
　　“啊？要你管！”
　　“哼，呆头呆脑的，棋王为什么选中你？”
　　“棋王为什么会选中你呢？”我反问他。
　　我们俩打嘴仗时，棋王摆好棋盘，布好棋子。嘴里塞着棒棒糖坐在院子里。
　　“两个小家伙，你们俩同时和我下吧！再让你一个车马炮。”
　　“少瞧不起人，也许我俩会下不过你，但不至于让我们车马炮！”我说。
　　班若霖不乐意地冲我说：“别我们俩，我们俩的，我和你没关系，什么叫也许我俩会下不过你，。是你自己下不过，别扯上我！”一脸轻蔑的样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臭小子太狂妄自大了。
　　我和班若霖分别坐在两张桌子旁，棋王在中间。
　　棋王从棋盘上撤下自己的车马炮各一个。棋王让我们为先手方。
　　炮二平五，我发起进攻，马8进7，兵三进一，卒3进1，马二进三，车9平8……我的马不走边陲，俗话说，剑不走偏锋，我要加强中心区域的力量。
　　炮五退一，棋王的马想踏我的炮，我把炮移开。炮8进5，棋王紧追不舍。哎！心里暗叹，果然是棋王，刚才我这步走得太不成熟了，应车二进五，骑河封锁，拓展右翼空间，再三兵过河才对。
　　相七进五，马3进4……我想来个炮马底叶底藏花，引透棋王的马。再直取中兵。同时希望能支援三兵渡河。下棋如上沙场打仗，要灵活机敏，率领三军，稍不留神就会全军覆没，满盘皆属。此时的我就像个大元帅，带领将士们奋勇杀敌。
　　马九退七，车6平8。我解除了被将死的危机，却失了一只马。这段时间我一直被牵制，现在再没有回天返日的机会了，胜败已成定局。
　　我放下棋子，向棋王认输。高手下棋不是非要等彻底将死才停手。
　　棋王皱着眉说：“嗯，有些底子。”
　　有底子就有底子，什么叫有些底子？再看班若霖，他坐在一边认真看我们下棋，原来他早输了。
　　“啊——”我伸舌头扮鬼脸气他。
　　“莫言是你什么人？”棋王突然问我。
　　“她是我奶奶，你认识她？”
　　棋王捋着胡子站起来说：“这丫头，没什么长进，快七十年了还斗不过我。”
　　丫头？他是指我奶奶？
　　“小伙子，小胖丫我看你俩资质不错，收你们做徒弟怎么样？”没想到棋王主动提出收徒弟。
　　“好啊。”我和班若霖同时说，我俩对望一眼，又各自扭过头。
　　“小胖丫，可惜你这么好的天份了，如果你从小跟我学棋，现在不敢说打败天下无敌手，那也得是称霸一方了。莫言那丫头还是以前那样吗？她啊，脾气倔，又不虚心，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学棋……”提到奶奶，棋王唠起往事，开始只说他和奶奶在一起鸡毛蒜皮的小事，后来又对奶奶品头论足。说些奶奶的坏话。“她脾气爆燥，多疑，一肚子坏水，事儿妈一个。长得不怎么样还挺能臭美，食量大，她吃一顿饭够我养的猪三天的食物了……”
　　因为他是长辈，所以我一直在忍。可是他越说越过份，怎么能把我奶奶和猪相比呢？
　　“住口，不许你在我面前说我奶奶坏话，我奶奶心地善良平和，处事冷静果断，工作认真负责……长相如九天仙子下凡，烹调一流……”我掂起脚努力和他平视。
　　“她——莫言？善良？冷静？工作认真负责？长相如九天仙子？哈哈，笑死人了。”棋王狂笑不止。
　　“至少我奶奶从没教过我背后说人坏话。”
　　“你——”棋王说不过我把头一扭，背对我。
　　“哼！”谁怕谁，我也抱着肩背对他。
　　“你完全遗传了你奶奶的所有缺点。瞧瞧你那驴脾气。哎呀！还有长相……啧啧”棋王叨叨说。
　　“我怎么了？我身上有奶奶的优良基因，噢——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奶奶挂在嘴边的XX。奶奶交待过，见你一次杀你一次。”横手在脖子处做砍头状。
　　“XX什么意思？莫言丫头总提起我吗？”
　　我瞪起眼睛道：“说！天天说，说你下棋如何如何臭，输了还耍赖。等等等等，一系列……呜呜”没等我说完臭老头大手把我嘴捂上。
　　“闭嘴吧！我是让着她！”臭老头气得七窍生烟。
　　“以大欺小，我奶奶的手下败将。”
　　“哼哼，你走吧！别待在我家，快走。”臭老头下逐客令，把我推向门外。
　　“棋王爷爷天都黑了，别让她走了。”
　　“对啊，对啊，太晚了危险。”其他人劝道。
　　唯有班若霖幸灾乐祸的说：“师傅快赶她走吧！看到她头疼。”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秀娟我们回家”我喊了一声。
　　“秀娟家里有活要干，你下棋时就走了。”大姐惋惜的说。
　　完了，天都黑了，我一个人下山怪害怕的，但是我总不能厚着脸皮留下来吧！
　　“我奶奶的手下败将！”面子重要，我选择回去。走时不忘气气小气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