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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   “别想着逃跑。牵一发而动全身,别说你跑不掉,就算真的逃出去了,你真的忍心看到一大拨人因你而受到牵连,甚至可能株连九族吗?你的家人,我的家人,那些像你射箭却没有要了你的命的人......”上将军在我进宫之前曾经如此郑中的叮嘱过我。

      我回驳:“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也得认命。不是我主动搭上你们,而是你们找上了我。如果想跟我撇清关系,只要你们动动脑子就会有一万种方法,可是你们什么都不做,却只寄希望与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应该为你负责,同样也没有人应该为我负责。所以,别妄想拿任何情由绑束住我,我这个人今生最不甘忍受的便是道德枷锁,因为我前辈子已经受够了。是你自己冲不破思想上的篱障,让自己深陷这泥沼,这你不能怪我。”
      那位久见杀伐的上将军简直不敢相信的怔怔瞪了我有几秒钟,我想我已经让他明确了一点,我可不是什么良人。
      绝非善茬。
      这话说出来或许太过薄情,可是却是我的心声。
      我绝不是一个好人。
      我之所以还遵守着某些存世的守则或者说是做人的礼节,比如恭敬有礼貌、态度友好、偶尔讲点小诚信还得分人,是因为,那些准则是千百代先人们千万年来思想汇聚,谙尽亿兆世事,最后思辨出来的可以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利益最大化的存世窍门而已。
      ——到最后成为公众默认的保持自己与周围人利益均衡的准则。
      这就相当于国外的一位自身颇具传奇色彩的数学家提出的‘纳什定理’一样。
      我在电影《美丽心灵》里知道这位有着精神分裂症的大人物。
      若是想让自己体面的、相对安全的且长久平和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你就得小心翼翼的踩着平衡木的那一头。
      而这个平衡木架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上空,你必须得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平衡便是利益最大化,若不然,必定双方皆损失惨重,最后粉身碎骨。
      若不是如此,我会连这一点做人的最起码准则都不遵守。
      遵守那些玩意可不是为了服务别人,而是利于自己。
      而这一世,我只忠于自己。
      我从不屑那些所谓的宗教,那些玩意不过是真理的大树脚下衍生的菌菇,是加了装饰的花边,花把势多于实质,甚或有些时候它们覆盖了真正的内核。
      但是,我有信仰,我的信仰是明天会更好。
      五十几个宫女中,姿色好看的被挑走送去受宠的各宫妃嫔当支应。
      我们这些相对不算出众的滞留下来充作公用。
      我被安排在浣洗坊。
      我们的住处是相对最简陋最低等的大排铺。处在深宫最为闭塞的西北角。
      房间常年不见阳光,走进去一股发霉的味道迎面扑鼻。
      有的孩子开始抱怨起来。
      显然进宫之后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要糟糕。
      我倒无所谓。
      想当年,离开父母出外打拼的时候,我赤脚单衣住在西风岭下,松枝搭建而成的窝棚里,历经寒风欺雪、惊雷瀑雨;遭到流放的时候,冬天睡在雪岭,夏天睡在泥地;相比之下,眼前的这点小苦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
      想到父母,想来他们现在应该过得不错。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的各位。
      我前世的父母各自成立了家庭。
      而这一世,早在有了一些财富之初,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股脑将一笔养老金交给了他们。
      这个世界不像前一世那般网络发达、天下没有秘密,这一世想要弄清楚一件事可是得耗费一些时间。
      所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们跟我的关系吧?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别以为我孝顺。
      其实,我对他们并不好。
      在一定程度上,我恨过,怨过,嫌弃过他们,但是毕竟是他们给了我生命。
      当有了能力之后不能不给予回报。
      可是,我跟他们并不亲近。
      当年受不了贫苦、无尊严的生活打算离家打拼的时候,有邻居和亲友一再的阻止:你可不能抛下你父母不管,那是不孝!
      我这一世的酒鬼爹也威胁我:敢出走,打断你的狗腿!
      我这一世的娘亲更是泪雨婆娑。
      这样的束缚让我受不了。
      我又想起了前世的父母亲友对我说过的话。
      如果我为了更好的投入到工作的探索中而渴望绝对的独立和暂时的不被打扰的时候,我前一世的父母会对我说,“我将来指望不上你,你不会是个养爷子。”
      我前一世的母亲会因为我的拒绝被打扰而对我说,“看来生下你是我的一个错误。”
      当我们的感情没到那个份上,而拒绝与其亲近的时候{她离开了20年,而后突然回来对我说,她疯了20年,不记得有我这个人了,而中间她已经嫁过两任丈夫并生了孩子}。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我生了你,你就得由我掌控,就得对我百依百顺,否则,你就是不孝。你得像个孝子一样!
      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逼着我认亲。
      她对我说,“一个不认母亲的人——这种素质的人能有什么大作为。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只不过是希望有一个安静而自由的环境可以让我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而她却要求我必须时刻接听她的电话。
      如果我不那么做,她便会大发雷霆,折腾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母亲却从来不曾有耐心真正的了解一下我的过去。
      她的电话里永远只有两件事:一种是炫耀,一种是抱怨。
      炫耀她的生活有多么美好,抱怨我的父亲又骚扰了她。
      要知道,20年后,是她一意孤行,轰轰烈烈的闯入我们的生活的。
      她口口声声说爱我,天天打着母爱的旗号满城招摇。
      可是,当某一个节日,我在她一次次抱怨我对其态度冷漠之后,终于鼓起勇气给她打了一个节日问候的电话,她却立马冷声挂断。
      过后,还来兴师问罪,问我为什么在那个时候给她去电。

      每次,只要她打来电话,不超六分钟必定会吵起来。
      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太过不同了。
      每一次接听完她的电话,我都会难过三天甚至更久,我会想要从租住的九楼跳下去。
      当我终于不堪其扰拒绝再联系,她便满城昭告:“那丫头太不懂事了!我给她买衣服,我在她身上花了那些钱{5000},她连一声妈都不肯叫。”
      她和我父亲一样从不吝啬对我说些狠话,“我指望不上你,我看你绝不是什么养爷子!”
      我只不过是想要几年身心的真正自由,以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为理想的奋斗中而已。
      ——在父母还健康的时候,还能各自独立的生活的时候——可是没有人理解。
      所有人都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居高临下的指责。我的姑姑就曾经对我的不积极赚钱,一味的只问什么所谓的不着边际的理想,而仿佛看透了我这个人一样,以令人极其不舒服的道德圣者的姿态指责过我,“你以为你是个养爷子?”
      难道我们生下来的意义就必须放弃自己的意念听别人的安排安静的做一个养爷子?
      可是怎么办?谁能把我们脑袋里那些个个性的东西抽走?
      我们也不想,可是我们的意识已经形成了。
      在父母还年轻的时候,还能自理的时候,难道我们连任性的为理想奋斗几年的资格都没有?
      工作不稳定是错,被归类于是一个没有恒心的人?
      不甘于平庸是错,被归类于小姐的心思丫鬟的命。
      被催婚的某一条罪名是:别人问我你结婚了没有,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别让你的父母一再的被人讲故了。
      这一世,当我的爹娘因为是世俗的偏见阻止我远行谋生的时候,事实上他们没有办法保护我,我那酒鬼爹想要将我卖了换个二房媳妇。
      我拼死反抗。
      村里人便暗地里指摘我,说我“自私”。
      我无所谓。
      心口上插了一刀躺在村外的牛棚七日的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一世,我只为自己而活。任何道德上的束缚对于我将永远不会再起作用。
      所以,我对爹娘说出了这样无情的话,这是前一世我没来得及吐口的:若你们生下我是因为爱,那么请给我自由;如果你们生下我是因为投资,那么我告诉您们——投资也有失败的时候。
      就那样,我走了。
      赤脚徒步千里。
      一直走,一直走,风雨不停,沉溺于脚上的创伤的疼,风餐露宿,直到我的心情彻底的平复下来,我便在那里第一次暂时的扎了根。
      我必须那么做,或许我的话有些绝情,可是我别无选择.
      如果我做个百依百顺的所谓孝子,寸步不离的守在父母的身边,结局不过是我们一起受苦。
      人生总得给自己一个出口。只有先将自己经营好了,才能回报家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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