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与你再相约》周高明

11、大乘神功

　　我没有想到，云梦大师会突然出招，他强大的气波将我从平地弹起升空。我如同断线的风筝，不知道落向何处。
　　我正恐慌间，身体突如波涛翻滚，有一股气流自丹田升起，遍布全身，大师拍来的那一种气波突然减小而变得温和，在我落地瞬间，气波宛如急流险滩中的波澜转一个漩涡，如同一只手将我稳稳地托住，我轻轻地落地，身子纹丝不动。
　　云梦大师身子却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大师对我微微一笑：＂好俊的内功！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我愕然，感觉莫名其妙，大师看我表情，不像撒谎的样了，甚觉奇怪：＂你有护体神功。你难道不知道？＂
　　我只好如实相告：＂真的没有人教过我。在三昩书屋三年，阡陌先生并没有教过我武功，我曾经调皮好玩，和二个小师兄练过一些剑朮招式，但没有人教过我心法，所以我依样画瓢，学的都是花架子。＂
　　大师说：＂那就奇怪了。我刚看你目光精湛，神气内潋，步履轻盈沉稳。刚才一试，发现你体内有一股柔和的内力，绵绵不断，越到后面越强，自然而然化解了我的攻势，应是极其高深的正宗内功心法，比我们云梦山庄的还要博大精深。＂
　　我突然想起了妈妈，她教我的那些口诀和意念方式难道就是一种高深的武功。我也觉得奇怪，觉得大千叔叔的招式越来越慢，很远的细小的东西也能看清，落叶凋零的声音也能听得分明，连剑圣的招式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他们只能看到满天的剑影和光芒。在云梦山庄那天，当我掉下万丈深渊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慌乱和害怕，当一双纤细的手托我一下，我稍一借力就能跃上几丈高的悬崖。
　　云梦一定怀疑我深藏不露，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云梦是我尊敬的武学宗师，我只有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才会取得他的信心，我的血海深仇才有可能得报。我连母亲告诉我的运功口诀都如实相告，只保留了周天运功心法。母亲生前曾与我有约，我也曾拉钩承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母亲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云梦大师静静听完了的听了我的口诀，好似甚有触动，沉吟良久：＂这个口诀很是深奥。初看只觉语言晦涩难懂，细究竟觉大意宏旨，难以言喻。你母亲教你的也许是一种佛学的大乘心法，这本是劝人学佛成道的要诀，却原来暗藏武功玄学。这一种心法极及深奥，没有强大的心智和定力，没有开悟的智慧和巧合的机缘，是没有办法修炼的，更不要说领悟圆融。你母亲和你正因为不知道是武学，心空思远，反而因绌成巧，以简入繁，成就了无上境界。孩子，你一定会和佛门有缘。你有绝世神功，只是你还没有找到运用之术，功力无法发挥出来。天下武学原本同宗，但有正邪善恶之分，你所学之功法正是至善之法，一旦机缘巧合，自会水到渠成。你能有如此造化，也许这一场百年不遇的灾难会因你而解。＂
　　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年我心如死灰，看淡了生命和红尘，差一点就成了疯子，我每天晚上靠妈妈教我的心法和口诀支撑下来，却没有想到因祸得福，练就无上神功。莫不是妈妈在冥冥之中给我的护佑。
　　云梦说：＂你们三人准备好即刻就可下山，但是月华虽有护体神功，但要融会贯通尚需时日，而且需借助机缘巧合，才能如风行水上，自然成纹，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就是这个道理。不过，你平常可与云海云蕾多切磋，练练我们云梦山庄的一些武功招式，说不定有所禆益。就是以后在江湖上遇到一些麻烦事，总有好处。＂
　　我觉得云梦大师说得甚是有理，下山之前我特意向云蕾姐姐请教一些武功基本动作，我从未习武，但是她所有的招式，我只要过目一遍，便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云梦大师甚是满意：＂武学精髓原在理不在招，因你有绝世神功为本，其他任何招式一看就会。我的先师曾告诉我，武学最高境界原是无招胜有招，只是我辈天姿有限，至今未能领悟其中三昩。＂
　　无招胜有招，第一次听到这么深刻的理论，我脑海中仿佛灵光一现，却有如流星划过长空，忽又消失。
　　过了几日，收拾停当，我们就就出发了。经过云天山庄时，云蕾要去看看尉迟雪，我看她面带桃花，眼光灵动，娇羞中蕴有兴奋，我就知道她的心思：＂尉迟雪丰神俊朗，见识非凡，实是姐姐才配得一看。＂
　　云蕾举起手掌：＂你这个鬼丫头，看你乱嚼舌头，可就别怪姐姐我敲碎你的小脑袋。＂
　　我扮了下鬼脸，伸出舌头冲她笑：＂我倒没有乱嚼舌头，只是姐姐自己心里想得紧，不打自招。＂
　　云蕾想伸手过来打我，我身子一弹早就走开了，跑到云海身后。
　　云蕾拉开双手，一招云手式样：＂你以为有云海作靠山，我就耐何不得你。看打，小丫头。＂。她靠在树边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突然脸色潮红，急忙从云海身边溜开，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江南哥哥，我少女的心立马晴转多云。
　　云海他绝对没有想到我此刻心中想的是什么，他只将我当作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以为我是害羞。连忙挡在我的前面，开怀一笑：＂别闹了，你还是去云天山庄吧。＂
　　云蕾越发开心大笑：＂你看你看，到底不一样，有了妹妹就不记得姐姐了。＂
　　我满面羞色，正欲作色。
　　就在这一刹那，只听得高处有声音朗朗传来：＂今日天清气爽，门外鹊鸣曹曹。原来是有贵客来访，在下有失远迎！＂
　　我们回头一看，原来是尉迟雪一袭白衣，羽扇纶巾，站在山庄旁的烽火台向我们示意。远远望去，确是玉树临风，潇潇洒洒，无怪乎云蕾念兹盼兹。
　　云蕾兴奋异常，满脸兴奋，飞身飘落过去，她人本来就漂亮，这一身轻功飘逸有致，更显得她玲珑剔透，风姿绰约。江湖儿女原不比大家闺秀，心情自然大方。
　　大家说说笑笑到了云天山庄，黄泥炉火，酒醇茶香，聊得甚是投机。尉迟雪知道我的际遇后，连忙说：＂姑娘得云梦大师关照，又有云海兄作伴，实是因祸得福。但愿姑娘大仇得报，心愿得了。＂云蕾坐在尉迟雪旁边，眼波流盼，始终不离尉迟雪，尉迟雪面带微笑，高谈阔论，好似没怎么关注，眼光不时转向我。

　　我担心云蕾，稍稍聊了会儿，便向云海施了眼色，云海心领神会，陪我走了出来。云天山庄规模虽然没有云梦那般大，房舍却也错落有致，阳光照在冰雪下的山庄里，更觉景色秀丽，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二人随步而走，透过栏栅看见云天山庄后花园梅花怒放，石林隐隐，布局和结构与其他地方大相径庭，又是一种风格。云海看了又看，痴痴无语，似是沉思。
　　我仔细一看，也觉诧异。正在我俩观赏之际，忽听得云天山庄管家尉迟风来请吃饭，我又回头一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