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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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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平静如水,付群还是听出了明如清口中的怀疑。有一瞬间似乎觉得眼前的明三公子不再是熟悉的明三公子了,眼中的精光不应该属于一个疯了七八年,浑浑噩噩这么久的废人,不过,再看之时,一切又归于平静,错觉?
“三公子也许不相信付群,不过没有关系,静待时间来证明,付群只为明门。”说出这番话,一脸诚恳,让人可以相信下一刻就算付出生命,付群也是为了明门。顿了顿,又加了一分急迫,为明如清而担忧。
“公子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出凶手,就算付群再如何努力,也只能压制一段时间,到下月初八,五盟会时,如若还找不到凶手……”余下的话,付群并没有说完,却是两人心中的都知道,五盟会前,还可以压制住消息的外泄,五盟会时,如果明门门主还不能出现,并会引起刁难,那时,就算有心隐瞒,也瞒不过武林悠悠之口。赶在五盟会前找到凶手,一方面也可以证明明门的实力,另一方面,也可以打消各界对明门落雨仙水的窥视,只是,眼下看来,却是困难丛丛。
“那付总管有何头绪?”
摇摇头,没有。
“那交由付总管负责即可。”明如清其实也并不清楚付群是不是要的就是这句话,反正也正想撇清这些复杂的事情,所以不管要的是什么,都会交与付群。
一时间竟都沉默。
看不出付群有什么情绪,只是站起了身,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声,“付群定当辅助三公子。”白衣灰袍,更多的是书生的气质,并没有江湖上的血腥与复杂。
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当然,这次事件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是一件蓄谋已久的暗杀事件。不管是个人还是组织,都具有相当严密的手段,而且武功之高,不可想象,是完全针对明门,还是会向其它门派出手现在也毫无可知。想到这才是最让人心惊,也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清该怎么做呢?”直视,这才是相见的目的吧。说了这么多,亦或是演了这么多,这才是重点。
“等……”
没有多说,没有回头,直到离开,付群只留下了一个字,等,是吗?等了一年有一年,还要继续等吗?当等待成为生命的一部分,不也会过得很快吗?
只是有的人可以等,有的人不可以等。
入夜,一黑衣人,静静潜出清心阁。跟着的还有一人。
来人却是明如清和风似二人,这么晚了,这身打扮,自然是夜探。
对,明如清正是想夜探寒楼。至于为什么明如清会来,不过也只是想亲手而已。
寒楼正是明如清的二哥明岁寒的居处。
近了明二公子的房间,隐约可以听到明岁寒的疯言疯语。早上便知明岁寒已经疯人一个,但亲耳听到,亲眼见到却是另一种风景。
明二公子似乎被绑在了床上,屋里也没有其它的人。
“滚开……滚……”二公子也似乎没有了力气,声音也渐渐转小,唯一还在努力的只是在驱赶一些莫名的东西,在所有人看来是虚无,但在二公子的眼中或许就是确实的存在了。
明如清和他的二哥,更像是路人,或许和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只是匆匆路过,偶尔的见面,也只是他们的乐趣,明如清的另一场灾难。他自然不会去找他的二哥,而二公子也仿佛从来没有关注过他。这样在明如清看来已经是最轻松的方式,不用相交,也就没有那些另类的眼光。但,都只是过去了,不再看里面的人一眼,不管是兄弟还是什么,他早已舍弃,这也是十年前支撑下去的唯一方法。
也许事情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容易。转头的瞬间,还是让他听到了屋内重物落地的巨大声响。
他与风似一起看向房间里。
明岁寒趴伏在地上,头发凌乱,衣衫破碎的挂在身上,眼神也空洞得可怜,早已没有了平日的款款身姿。只是随意的一眼,但,不自觉的如清心中还是一动。如果可以,他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他们并不是一母所出。二公子明岁寒与大公子明茫的母亲正是明继的正室,也是当年武林第一大美人,玄武令氏的独女。那是一场天作之合的婚姻,轰动整个武林,也热闹了整个夏天。婚后也是琴瑟合鸣,举案齐眉,没有争吵,是最为艳羡的一对璧人。
但,那只是表面,给外人看的一种假象,直到清香的出现,直到明如清的出生。
清香面对的是令筱嫣,从一开始就仿佛注定了所有的结局,什么都没有改变,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正如那么平静的到来,清香为她平淡的一生划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之后的日子,明如清记得模糊了,隐约只有厌恶的目光,恶作剧般的嘲弄……
明岁寒并没有参与,甚至有时在不伤大雅的情况下还会维护如清,对于明岁寒也许只是一句话,却让明如清想起了很多往事,这个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自豪骄傲……
在失神时,风似轻碰了他,这才回到了现实。
用眼神询问。
明如清摇摇头,示意没有问题。
房间里明岁寒一个人无助的在那里挣扎,仿佛在躲避什么,整个人想要缩小到很小很小,躲无可躲,只有无尽的恐惧……
不再犹豫,推窗而入。风似跟在后面也翩然而入,无论何时,他总有他的潇洒。
想把明岁寒抱上床,但,他却仿佛看到魔鬼一般,避之不及,一双手挥舞着,想要将这个“陌生人”挥出视线。嘴里也是啊啊的做声。
所以第一时间明如清并没有触及他。
第二次的伸手,还是被用力打开,震得手生疼。明岁寒其实只是疯了,他却并没有失去武功,也没有失去平时的敏锐,甚至可以说更加的敏锐,所以一时间明如清到也无可奈何。
但是更快的,空气中一道血痕,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弥漫了整个房间的血腥气味,明如清右手持一短匕首,划开了明岁寒的颈脉,明岁寒呀呀出声,却是越渐微弱,生命也是渐渐流逝。
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看着血液溢满整个瓶子,明如清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