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的重修岁月》卿卿年华

35、主仆之契

　　这次洗澡，因为精神头足，姚媱并未碰到潭中那块作了伪装的阵心石头，所以她这一次便没有发生什么，从下水到上来，一切都很顺利，以至于，让她对昨日的遭遇差点产生了怀疑，心想，若非渡劫时灵气充足不似作假，她差点当昨日之事只是她的一个幻象呢。但，既然此次晋阶之后，仍未发现异样之处，姚媱心知时机肯定还未到，便也不再纠结。，换好衣服之后，姚媱便打算出了崖底，回到上面去，她可是还记得，此翻渡劫，她可是还欠着外面那只狐修的一份人情因果呢。

　　姚媱自崖底上来，比之前下去时简单轻松的多了，如今修为大涨，这悬崖的高度已成不了她的阻碍，只需运起灵力，一个御空飞行之术便可轻松的飞到崖顶。待姚媱飞上崖顶时，便见那只狐修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崖边等着她了。

　　这一次的照面，姚媱很轻易的便看穿了眼前狐修的修为，并且，还看出了他身上所带的暗伤，妖丹暗淡，丹田中有一缕黑气盈饶着，更有深深浅浅的细小伤痕遍布。一看便知是陈年旧伤，且伤势已久，至今无法痊愈，从而影响修为。

　　姚媱的目光投来，白启便感觉到了一道来自高阶修士固有的天然威压，让他控制不住的屈下了前腿跪到地上，好似自己已然成了一个透明之物，任其打量，无所遁形。白启明白，这是来自高阶修士对于低价修士的修为压制，属于弱肉强食的天性，当即收敛起自己之前以前辈自居的傲慢高人模样，谦逊的对现在比自己修为高出不少的人族修士行了个礼，：“小妖恭贺前辈大喜！渡劫圆满。”

　　虽说自己曾经也是一名大妖，但白启最大的优点便是能屈能伸，他很能知道省时度事，知道在什么时候该高傲的端架子，也明白在什么时候该低头，夹着尾巴做妖。如若不然，也不会在那残酷的修真界里，一路摸爬滚打，顺利爬到大妖的位置。

　　姚媱收回神识，见自己的威压压得前面这只狐修站不起身来，便敛去了自身的威压，让这狐狸轻轻一些，这才淡然的对面前给她行礼的狐修摆了下手：“不必多礼！起来吧！”姚媱神色平静，目光如水，并未因这狐狸给她行礼而生出什么不自在。

　　只能说这两位都是奇葩，一个最是能省时度事，能屈能伸，一个也是受惯了别人敬仰朝拜的主，所以并不觉得如今两人的身份转变有什么不妥，愣是没有生出半分的不自在来，只觉，一切都凭实力说话，一切亦都是理所当然。

　　待身上的那股厚重的压力消失之后，白启才又觉得身子轻松起来，心知是对方将威压收了回去，便连忙感谢道：“谢过前辈！”说罢，便静静退在一旁没再多言，。至于之前所说的要求白启却是之字不提。如今实事比人强，他虽从昨日的雷劫中能看出此人的不平凡，却并未能猜到对方渡劫成功之后修为会比自己高，但依如今境遇来看，他只能将心中所想压下，若是对方一个不开心，拿他练手，他可是跑都跑不脱，毕竟人家是真材实料的修为，而自己则带有陈年旧伤呢，实力最多只能发辉个六七层而已，真要一对上，自己必输无疑。

　　虽然白启很识实物的不提，但姚媱却不是那种仗势欺人之辈，说来，她能在渡劫之后修为能达到这么高也算是有人家的一份因果，她可不是那种翻脸无情之人。当即便说道：“当初承你之情，得以顺利渡劫晋阶，承诺过你的事便一定会兑现，如今你想问什么便问罢，我若知道的定会一一告诉你！”

　　“真的吗？”白启有点喜出望外，下意识的问出那么一句。待他反应过来此话的不妥之后，便连忙赔罪道：“还前辈见谅，小妖并不是有意冒犯置疑前辈，只是心中欢喜，所以才出口胡言的！”姚媱的话的确如天上掉馅饼一般的砸得白启差点没稳住，本来，他还以为要泡汤的事情，没想到转眼又成了，他自是有点稳不住手脚。

　　“自是真的！”姚媱点头，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白启的话而生气，只继续说道：“我既答应了你，便会兑现，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小妖再此先谢过前辈了！”得到肯定的答案，白启更是高兴了，当即又对姚媱大大行了一礼。

　　“且不用多礼，要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吧！”姚媱并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虚礼，当即摆了摆手说道。

　　“是！是！”白启也发现了姚媱的不耐，当即立身站好，将心中的疑惑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小妖名唤白启，却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妖修，只因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此处，当时因为重伤，沉睡了许久，待醒来时，便发觉此方世界灵气竟是稀薄无比，要想修炼，更是十分不易，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小妖此处是何地界？灵气为何这般稀薄？小妖该如何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说罢，白启便眼巴巴的看着姚媱，满眼希翼的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如今，只能说姚媱长久以来的性格处事给了白启不小的误解，，他早已是把姚媱当作了一个低调的故意隐藏自己身份的大能，神秘莫测，无所不知。白启心想，没看见修真界的那些大能些，那一个不是如她这般，沉稳淡定，深不可测。

　　当然，即便姚媱知道了白启心中所想，也不会去解释什么的，他要误解，便由着他误解罢。

　　听得白启的话，姚媱心下有点吃惊，暗想，原本这狐修竟是如她一般从别的世界来的，只不过人家是本体一起过来了，而她却是只余灵魂附体，转世重修。怪不得当初她还奇怪为何这方世界灵气这般稀薄还能出此大妖，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此刻看来，一切便都说得通了。心下想罢，面上却是不?，姚媱听完白启的话，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平静说道：“原是如此，也难怪你对此方世界不了解了。既然你问起，那我便与你说说吧！…………”…

　　姚媱遂即便将她对这个世界所知道的情况大致的告诉了白启。

　　白启听完，被打击得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浑身更是被一股沮丧之气笼罩住，就连那一身柔光水滑的雪白毛发也跟着仿若失去了灵性一般软塌塌的搭在身上，不见几分鲜活。

　　半响之后，方才见白启抬起头来望向姚媱，只见他之前眼中的希翼几乎尽数消散，只余满目的绝望看着她：“所以，正如前辈所说，这方世界只是一个凡尘界，要想飞升破界回去几乎是不可能了吗？”

　　白启只觉心中一阵绝望，若真如这位前辈所说一般，那他岂不是到死都不可能修炼到飞升了，更是不可能再划破虚空，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为自己报仇了。

　　看着眼前的白狐这般好似受到天大的打击一般浑身泛着绝望，姚媱有些不忍，毕竟也算是自己的“老乡”怎能见他这般消沉下去，遂即难得好心的劝说道：“你也不必如此消沉，机会也不是没有的，我虽知这方世界灵气稀少，但是却也发现了好些不同之处，总觉得这方世界并不像你我所认知的那么简单，我想，若有机缘，你的心愿未必不能达成！”

　　经姚媱这一么劝，听得机缘二字，白启心中忽然开朗，心想，对呀，若这方世界真如这位前辈所说的那般平凡，她也不会在如此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如此修为，更不会在渡劫之时，便能引来异象雷劫了。所以，事事难料，自己未必就没有机会了，说不定……，想到这里，白启偷偷瞄了一眼姚媱，心道，说不定自己离开的机缘就在这个人修的身上呢，。当即，白启心念一转，心中有了打算，只见他狐狸眼中泛起一丝精光，随后，便前腿弯曲跪到姚媱面前一脸真诚的说道：“小妖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答应。”

　　姚媱只见自己劝过之后，不知这狐狸又在心底想到了什么然后便跟换脸似的变了这一副模样，生机唤发，暗淡的眸子也重新生出了光彩。但她倒也不惧，不怕他打的什么主意算计自己，遂即淡淡说道：“你且说说看！”

　　见姚媱并不反感，白启这便小心翼翼的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小妖虽是本领不如前辈，但胜在还是有所用处，小妖想跟随在前辈跟前随侍左右，做前辈的妖仆，随前辈一道修行！”说到这里，白启抬眼看了下姚媱，见她并无不耐之意，才又接着说道：“不知前辈可否答应小妖的请求！若能得前辈指点，乃是小妖三生之幸。”白启心想，若是自己一直留在这渊林沼泽，便是再修炼个千八百年也不见得能顶多大的用，别说飞升了，就是旧伤都不一定能够复原，还不如跟着这“天选之人”，有着上天的眷顾，想她必是会有着诸多奇遇，不然也不会在如此小小年纪便能达到如此修为，若自己一直跟着她，那岂不是也能沾沾这上天眷顾的光，于修行之上，不是更大有益处，比如今死守在渊林沼泽一辈子强太多了不是。想想，只觉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当即，便眼巴巴的看向姚媱。

　　听得这狐狸想跟着自己，姚媱也是一阵吃惊，她一向独身惯了，还未曾想过身边带上别人，当然，便是不是人的，她也没想过，只觉麻烦，只是这狐狸好歹也算是她的同乡，且同为修行之人，这般满怀希翼的看着她，想到他刚才的颓废模样，她莫名的有点于心不忍，似乎不太好开口拒绝。毕竟，这方世界，要想遇到一个同道中人实在太难，且对方又不是人类，带在身边也不算麻烦，有时，再遇上自己不方便出手解决的，还可以由他出手，似乎也不错。想罢，姚媱斟酌一下，便对白启说道：“你要想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说到这里，姚媱停了一下。

　　白启见状，心知有希望了，连忙心急的问道：“只是什么？前辈尽管说，小妖全凭前辈安排！”

　　“好！”见白启这翻表态，姚媱满意了，当即说道：“只是你需得与我签定主仆契约，自愿为我妖仆，凭我差遣，不得有违，于你我之间也好有个束缚。”姚媱可不相信这狐狸的片面之言，常言道，狐狸一向狡猾，若是没有束缚，她将他带出去之后，为祸人间，岂不是犯下大错，有违天道，且这因果她可是要背的，所以，她自然是要让自己无后顾之忧。

　　“这……”听得要签定契约，白启稍有些迟疑，只觉得自己好歹也曾是一名大妖，如若真签订了契约，便是在天道的眼皮子下，永远作了人族的妖仆，恭顺遵从，绝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且若是对方不同意，这契约便是永世都不能解开，永远都会印在灵魂里。如此这般受制于人，会不会有失脸面，白启不禁有点拿不定主意。

　　姚媱见他迟疑，也不催促，只接着说道：“你可以仔细考虑，但是，我需得告诉你，若是没有主仆契约，我是不会同意把你带在身边的。”

　　“好！小妖愿意！”白启心下一横，说道：“小妖愿与前辈签定主仆契约！”白启心想，签便签罢，反正他都是决定做人家妖仆的，只要能跟着她着，签也无妨，只要他不干坏事，听凭她调遣，想来那主仆契约于他而言应也无甚关系！再者，只要这人族修士能够带他回去，便是真的做了她的妖仆，他白启也认了。

　　不得不说，再往后的很多年里，白启不只一次的庆幸自己今日所做的决定，因为，他真的是抱到了一条很粗很粗的大金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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