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2.旅途之始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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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快起床啦～！”
轻快的少女声音突兀地钻进了脑海。
......是谁？
“真是讨厌！殿下睡了一会就不认识人家了！”
少女似乎在控诉着。不过过了一会后她便又先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一般。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艾丝？”
话语脱口而出。仍旧是熟悉的嗓音——如果撇开那几分沙哑不谈。
......熟......悉？
“哎呀，原来殿下还记得人家呢！”
我想要睁开双眼，却感到眼上敷着什么。那是温热的，像液体一样的触感，却又怎么也滴不下去。
“殿下别乱动喔，殿下刚刚恢复魔力，还需要好好休息才行～”艾丝俏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艾丝......
一个美丽的黑发少女的样子渐渐浮上脑海。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她......
一个身影一略而过，只余下金发的反光。
是谁......那个人是谁......？如同阳光般的存在，总是会毫不客气地大声笑着。
就像是“光”。
对，和我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等等，我是谁？
艾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惑，她把手放在了我的脸上。她缓缓抚摸着。
我本能地移过头去，蹙起了眉。
“呵呵呵，殿下还是像以前一样呢......”少女的声音宛若轻纱，轻轻扬起。
“殿下、魔王殿下......”
“魔王......？”
奇怪的心情涌了上来——我讨厌这个称号，但却又似乎不是这样。
“对啊，您是全世界唯一的魔王大人！您本应该受到您的子民们所敬仰！您本应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少女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您本应娶我为王后！！！”
“可是、那个人的出现，他毁了一切！！”
“他剿灭了您的部下！他打着正义的名号，将您的魔力全数封印！他甚至煽动了您所有的亲信，最后只剩一人为您效忠！”
“......”
我沉默着。本应不知所措的心情，随着少女尖锐的声音渐渐沉凝。
“而那最后仆从——伊达大人，则被他施下禁咒，成为不死之物，永远徘徊在黑夜之中！！”少女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这是个与喜剧相背的悲剧。
“邪恶”的力量终究抵不住所谓的“正义”。
“这是哪？”
不带着一丝感情，再没了先前的迷茫。
“魔王殿下！”少女的欣喜溢于言表，“这里是龙窟，不过暂时被我们占据了！”
“我们？”
“是的！这几百年来，我们除了在寻找接触殿下封印的方法，也聚集了不少愿意追随您的子民！”
“多少人？”
“近五百人！”
我再次皱起了眉——几百年才近五百人？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满，轻声解释道：“如果在以前，魔王殿下只要一发令，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类聚集过来。不过这些年来那些老不死的一直在诋毁着我们，所以追随者就渐渐少了很多......”
我点了点头，算是理解。
我又闭目养神了一会，渐渐觉得体内的魔力充盈了起来，便动了动手指。
艾丝似乎十分了解我，马上知道了我的意思，将敷在我眼睛上的那东西取了下来。
我缓缓睁开了双眸。
身旁，站着一名身体丰盈的少女，少女睁大着灵动的双眼，痴迷地看着我。
“哦，殿下，您的双瞳还是如此夺目！”
“夺目？”
我仰着头随意甩了甩手，活动着颇显酸软的身体。
看来，我睡了很久。
“是的！眼睛是我们魔人的心脏！”艾丝俯身在我的眼睛上轻轻一吻，“但是殿下不同，殿下的双瞳虽然也蕴含着无穷的魔力，但那魔力却比不上这双瞳所散发出来的魅力......”
“哦？是怎样的双瞳？”我浅浅地勾起嘴角。
“那是最纯净的银色！”艾丝说着，又要吻上来。我抬手制止了她。
“呵呵呵，殿下也不改改这不亲近人的模样～”艾丝捂着嘴笑着，“真是让人家......欲罢不能......”
我听到这词本应毛骨悚然，但我却只觉嘴角泛出一丝丝的笑意。
“我的衣服在哪？”醒来时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单衣。
“殿下躯体的年龄因为魔力的封印缩减了很多，以前的衣物都不能穿了......”艾丝的语气中带着遗憾，“只能穿我们发现您时穿的衣服......”
“发现我？”我有些疑惑。
“是的，殿下，之前那人将您的灵魂封印进了一个婴儿里，也是伊达先前在觅食之时才发现您的。”
“伊达呢？”
“哦，他被人类打伤了，正在养伤。”
“呵，”我轻笑一声，“有人类可以把他打伤？”
隐隐记得，伊达可不是一般人能伤到的。
“嘻嘻嘻，殿下真坏～就知道讽刺他！”艾丝娇笑着道。
我笑了一声，“那人类长什么样？”
“唔，伊达说那还是个幼年期的人类——有着一头讨厌的金发，赤色的瞳孔，”艾丝回忆着，“对了对了，还会用一把燃烧着的金色长剑！”
“哈，金色长剑？”
“嘻嘻，人家也觉得那个人类的审美真差！”
我默笑。
......
幽暗森林旁的蜂蜜酒馆内，压抑的氛围笼罩在每个血蔷薇工会成员的心上。
这次出来完成任务，却连目的地都没有达到，便伤亡了大量成员。
酒馆的椅子上，一位金发少年往嘴中猛灌着烈酒。
“够了！格雷尔！”一名身体健壮的战士大喝了一声。
那金发少年拿着酒瓶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灌了起来。
“格雷尔！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男人！？再这借酒消愁有个屁用？”
“哈......哈哈哈哈......奥斯克，我是个男人？”金发少年笑着端起了酒杯，似醉未醉，“我他妈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同伴都保护不了！甚至还以为自己完美地完成了任务！！！这算什么男人！？”
“......”被唤作奥斯克的健壮男子沉默了下来。
男子的身旁，另外一名长相清秀的蓝发男子微叹了口气，说道：“格雷尔，林默他不会想看见这个样子的你的。”
金发少年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继续灌着烈酒。
“哈......这只是个梦，林默、林默是在开玩笑而已......”金发少年摇着头笑道，“林默不会死的，他怎么可能死！？明明......约好了要组建佣兵小队的......约好了......要一起举行个狂欢派对......”
“格雷尔！你他娘的给我醒醒！！”健壮男子终是忍受不住少年的自暴自弃——其他小队都早就回去了，只剩下了主力成员和一些不肯回去的人。
金发少年便是不肯回去——那个人会迷路，他若是回去了，找不到路怎么办。
“林默他早就死了！我们不是亲眼看着林默的尸体和其他成员一起火葬的吗！？”男子怒吼着。
“好了，奥斯克......”蓝发男子轻声劝道，“我们让格雷尔再静一静吧......”
“可是......”他们已经停留在这里快一个月了，如果真的再这么放任下去的话，他真怕眼前这个少年就这么消极下去——这个少年，就如同年轻时的他一样。
蓝发男子摇摇头。奥斯克长叹了一口气。
过了很久很久，当星辰渐渐消逝，永夜的天空迎来破晓之时，男子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担忧。
他拍了拍金发少年的肩膀，皱眉道：“小子，你如果真的想为林默报仇的话......”他顿了顿。
金发少年扬起脸颊，看向男子。
“等你强大起来了，就去森林中心看看吧。我总觉得，这场屠杀，肯定源于那个黑暗的中心！”
“那个时候，叫上老子一起去！嘿，没察觉到林默的异常，也有我的一份！”健壮男子张扬的面孔上带着平时没有的肃穆。
“别忘了我。”蓝发男子微微一笑，道。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
“......还有我，格雷尔。”
一名精灵少年扇动着轻盈的薄翼，轻轻落在地面上。
“哦，我的天！那是......真正的精灵！？”健壮男子擦了擦眼。
“......哈，艾尔文......”
金发少年的脸颊上滑落一滴水珠——不会有人说出这是滴眼泪。
因为，只有在重逢之际，眼泪才被允许再次滴落。
......
「......唔？纳森，这首歌......是不是少了什么？」
「好像是的，三王子殿下！不过......」
「不过？」
「不过我自己把歌补全了一段！」
「......亲爱的勇者大人，不必彷徨，不必担心！
当永夜落幕之际，那乐曲的终章不会停息！
曾逝去的，曾拥有的，曾悲伤的，曾快乐的，曾迷茫的，曾坚定的，你将再次拥有！
哦，伟大的勇者大人，那前路终将是曲折的，但你不必畏惧，因为一路有我与你共行！」
「哈哈哈，这改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明明曲调都对不上嘛！」
「哼！曲调对不上，改曲调不就行了嘛？」
......
「纳森......这次，曲调由我改写」
......
命运的旅途，从这里开始。
————————第一乐章 旅途的开始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2.旅途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