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往事 “宸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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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离！”由于太着急，所以没有敲门便进去了。里面灯光微弱，小离坐在落地窗前的木质地板上，头靠在玻璃窗上，无声流泪。
许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突兀的闯进来，小离猛然转过头，很是惊讶的看着我。
我看到她满是泪痕的脸，有点抱歉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半天才开口：“呃……那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小离孩子气的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表情在瞬间恢复成我熟悉的井彦小离——只除了那双红肿无法掩饰的眼睛。
“宸姐，你还没睡？有事吗？”
“呃……我要订明晚的机票回国，我日语不好，想叫你帮我订。”我为自己如此冒昧的闯入而感到有些汗颜。我想，任何人在自己脆弱的时候都是不希望被别人撞到的吧？
“明天？可你的治疗要后天才结束。你确定吗？”小离对我的决定很惊讶，瞪大眼睛看我，仿佛要确定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确定，因为临时有事我必须提前赶回去。明后天的治疗时间都不长，我准备让渔野医生缩短到明天治疗完，我们搭晚上的飞机回去正好。”我我担心芸儿的安危，我害怕那个梦境成为事实。南澳是在海边，那里也的确有那样满是礁岩的海岸线，终日被海浪泡沫所洗礼，湿滑危险。而水恋芸虽然姓水，可却是只典型的旱鸭子，她小时候被水淹过，所以对水极度恐惧，连游泳都不敢。万一真掉进海里……我不敢想像那后果！
“可是这样会影响到治疗效果的，有什么事这么重要，一定要赶着回去呢？”
“恩……很重要的事。如果你还有什么事，可以在日本多待几天，不用陪我回去。”想到白天的事，我也实在不愿意看到她带着遗憾回去。看的出来那一男一女对她都很重要，他们也很在乎她，那么，她该留下来把问题都解决了。
听到我的话，小离第一次在我面前垂下头去。再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眼里有泪。她看着我，说了一句与我刚刚的话题毫不相干的话：“宸姐，你为什么不问他们是谁？”
我知道她是指白天的那一男一女，耸耸肩抱起手臂：“如果你想说，总会说的。”
小离转过身，拉开落地窗，走出露台。我跟着她走出去。
今晚月色很好，出乎意料的圆满。冷冷的银晖洒落一地，静静的流泻到我们身上。有风吹来，夹杂着清新的草木香气，有点微微的凉。
“他是我的哥哥，井彦煜司。”小离终于开口跟我说他们的渊源——真的如我所想，很深的渊源。
都姓井彦。原来他们真的是兄妹。可是，兄妹之间怎么会有如此的隔阂嫌隙呢？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们是仇人。
“可是，他不是我的亲生哥哥。”小离接下来的话很是让我吃了一惊。
我转过头看她，她没理我，继续说道：“我的父亲曾经是东京第一大□□社团‘井山组’的负责人，而哥哥，是父亲领养的孩子。”
“井山组？”她的话再次让我震惊。既然是同道中人，我对日本井山组是不陌生的。而且，井山组负责人井彦雄一跟翼爸爸关系还不错，亦有些“生意”往来。几年前，井彦雄一渐渐想把井山组漂白成正规企业，不想再干走私贩毒的生意。而他下面有一股势力，认为这是断了整个井山组兄弟的财路。矛盾日益激化，终于在某一天，井彦雄一夫妇被人暗杀于别墅卧室内。而后来听说他唯一的儿子接手了井山组，再后来，便很少听到关于井山组的风声了。没想到，小离居然是井彦雄一的女儿。
“你知道井山组？”小离回过头，看向我。
“你既然是洛的手下，也该是知道我是谁的。那么，我知道井山组，有问题吗？”我挑挑眉，因她的惊讶有点好笑。不是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虽然井山组跟我们不是敌对的，但道上的消息，多掌握点还是有好处的。
“呵，也对。”小离自嘲地笑笑，接着说道，“那我就简单点说吧。我跟我的哥哥原本很相爱，我父亲也是赞同我们在一起的。不过，后来，我父母被人暗杀，一切就都变了。很难想像，暗杀我父母的人居然是我父亲平日里最好的兄弟黎叔，他因为我父亲要转型井山组的事而对他极度不满，想要自己掌握井山组。而如果父亲还活着，他就永远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所以他找人暗杀了父亲。而按井山组的老规矩，负责人的位子是只能让子嗣继承的，所以他还得想办法除掉我的哥哥。黎叔有个女儿，叫黎雅，平日里跟我们关系都很好。而她也是爱着哥哥的。当那辆要撞上哥哥的汽车急驰而来时，黎雅居然一把拉开了哥哥，自己却被车轮无情的碾过。不过幸好，只断了双腿……”
“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没想到那个看起如此温柔娴静的女孩子，为了心爱之人居然能做出那么激烈的举动。
小离点点头，一滴清泪从她眼里滑落，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后来黎叔的事情败露，在仓皇逃离时，不慎车毁人亡。而黎雅伤势严重，医生说她这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了。哥哥对她心怀愧疚，说要照顾她一辈子，他跟我说对不起。宸姐，你说这公平吗？我的父母是被黎雅的父亲所杀，她断了双腿是替他父亲赎罪，为什么还要白白搭上我的幸福？哥哥对她愧疚，那对我呢？对我他就不愧疚了吗？我一个人悄然离开的时候，发誓不会再回日本。这次若不是欠了洛姐一个大人情，我不会同意陪你来日本的。我以为我忘了，可是当我在街上看到他们，才发现，我一直在骗自己。宸姐，你说，一个人的伤痛，是不是真的任由我们怎么努力，都无法彻底忘记？”
我可以体会到她的心痛，因为我曾经也如此彻骨的痛过。
“小离，没有人会真正忘记一个人，一件事，我们只是把关于那个人或者那件事的记忆封存了起来。一旦有某件事刺激到他，已结痂的伤口便又会血淋淋的呈现。我们能做的，便是让这伤痛在时间的推移里被其他人事物所掩盖，深埋在心底某一个角落，不要去碰触它。往事就如捏在手里的石子，捏得紧了，会被石子锋利的棱角划出血来，痛彻心扉；捏松一点，它便伤不到你。”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一定要让不可重来的事实折磨自己呢？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我那样的痛都能放下，追寻自己的幸福，她也可以的。而且，今天看她哥哥和那个黎雅的表情，明明是很在意她的。
“是吗？可是……我看到他们，就恨不得杀了他们，怎么办？”小离回过头，表情认真的看着我。
“那就杀了他们。”我耸耸肩，云淡风轻。杀人而已，于我，早已见怪不怪。自己手上的人命也不少了，对杀人这件事已经麻木。
小离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回答她，眼里有明显的震惊。
“怎么？不敢啊？要不要我帮你？”看她这样子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小离很是迟疑的看着我，仿佛想要看出我是否说的是真话。
“下不了手？不忍心？那说明你对曾经的感情和友谊还是很在乎的。既然在乎，那为什么不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宸姐……”小离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看起来她刚刚是真的很担心我会把井彦煜司给灭了。
真是的，难道我看起来是很血腥嗜杀的人吗？我家芸儿可是曾经说过我是好人啊。她说，我对她和对我的朋友都很好。当然，我把她的话当笑话听。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还没见过我的真面目。
芸儿，那小妮子最好不要给我出事！
转身离开，留点时间给她自己考虑。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那么深的伤痛不是一朝一夕能复原的。
“别忘了订机票啊。”在我出门之前，话音出口。这才是我找她的目的啊，我可不是半夜三更到她房里来听故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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