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传说之绝恋》邪汐宸

26、第二十六章、亲情(上） 小妹的眼神

　　直到我离开雅园回到家，苏洛那女人都还在一路电话追问我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突然想通要去治疗。
　　“我决定去日本接受治疗。”
　　“当”的一声，老妈手里的玻璃杯子应声落地——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
　　我双手环胸，倚在厨房门口自嘲的笑，难道我的这个决定真的有这么吓人吗？为什么苏洛和老妈的反映都是这么的不可置信？
　　“小宸，你说什么？可以再跟妈妈说一遍吗？”老妈连地上的碎玻璃都不去理会了，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激动的说道。
　　看着她的眼睛，我突然很想哭，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仔细的看过她。在我的记忆中，妈妈一直是一个优雅美丽的女人。可是，什么时候，她的笑容不再灿烂，她的眉眼盈满心痛？大概是翼走之后吧？是我把自己封闭在我用爱编织的炼狱里痛苦难当的时候吧？在那些我在半夜惊醒，思念着翼无法入睡的夜晚，妈妈也一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吧？我的心猛然疼痛起来。苏洛说得没错，这些年来，痛苦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我的家人也一点儿不比我好过。我真是不孝，居然让他们担心的如此之久！
　　“妈，对不起……”鼻子酸起来，眼泪在瞬间盈满眼眶。这三个字，为何对妈妈说得这么晚呢？
　　“傻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能想通去日本治疗，已经是妈妈最高兴的事了，你都不知道，妈妈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我真的害怕……怕你不去治疗，就这么……这么……随着翼去了……”说到最后，妈妈的眼泪已经开始在她脸上肆意纵横了。
　　我感觉得到妈妈的欣慰，感觉得到妈妈的放松，她一直在等我这句话，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我自己开口，它们是没有办法逼我去日本的。我一直不知道，我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会给妈妈带来这么多这么多的快乐。
　　“对不起，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是我太自私，对不起，妈妈……以后不会了，为了你，为了……我所爱的人，我会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我抱住妈妈，在心里满足的叹息。以前是我太傻，太痴，以为我的生命里只有翼，以为翼的离开，便是我的世界末日，一味的沉浸在翼离去的悲伤里不愿回头，却忘了我的身后，还有爱我的家人，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心痛和无奈。真的觉得自己太不孝顺，为了自己，伤得他们这么深。
　　原来邪汐颜时常对我“恶”言相向是有理由的，她一定对我的行为感到异常遗憾和愤怒吧？呵呵……我的任性固执大概把她气得快要崩溃了，她没像苏洛那样揍我，我应该感到很走运才对。
　　“哎呀，大白天的你们煽什么情？我要的鲜橙汁怎么还没弄好？”
　　通常电视里一对情侣在卿卿我我的时候，都会有一个非常煞风景的人跑出来说一句很欠扁的话。但是，我没弄明白的是，我跟我妈不是情侣，为什么也会有人跑出来煞风景？
　　“啊！好了好了，马上好！”老妈一见到那邪汐瞳，忙放开我，转身走回去替她榨鲜橙汁。
　　“你这小东西，就知道欺负老妈。”我转身敲了她一记爆栗，回头看向老妈，“妈，你别太迁就她，这些事情你让覃妈做就好了，不用自己动手。”
　　“覃妈榨的没有妈妈榨的好喝啦！”邪汐瞳捂着被我敲疼的脑门儿，还不忘为她的行为找一个借口。
　　“邪汐瞳，要喝果汁自己榨，别以为我和老大不在家，你就是霸王！”我狠狠瞪她，但她只是跟我做了个鬼脸，便如一只小泥鳅般从我身边滑过，跑上前去从后面楼住老妈，回头对我古灵精怪的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为自己亲爱的女儿榨果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如果不让妈妈做，她反倒会不高兴呢。对不对呀，老妈？”
　　“是是是，就你歪理最多！小宸你别骂她了，你们都去客厅吧，我榨好了给你们拿出来。”妈妈宠溺的对我们笑笑，要赶我们出去。
　　我对邪汐瞳的狡捷一向没辙，摇摇头走向客厅。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一张跟她一样笑得灿烂阳光的俏脸来，那小家伙也会这样给我一堆歪理，然后一脸欠扁的捏我的脸……
　　芸儿……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是乖乖的待在教室里学法语吧？间或在老师的目光没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偷偷且快速的看一眼手机，察看一下有没有我的短信。如果被老师抓到，我想她会对老师抛两个大大的媚眼儿，然后故做单纯的傻笑，当然，前提得那老师是个男的，而且还得是个帅哥。想到她可爱的动作和表情，我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弯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其实我也是很想很想给她发信息的，可是她在上课，我不想打扰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她的学习。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她，不想她，我的想，是用心。曾经有人跟我说过，法语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语言，我想有一天，我可以用法语跟她说，我爱你……
　　“邪汐宸！”
　　耳边突然传来某女的大叫，生生的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看到跪在沙发上，瞪着我一脸坏笑的邪汐瞳，我真的很想一脚把她踢到花园左边的小木屋跟狼王做伴。（注：狼王是我养的一只“宠物”，是一匹真正的狼。）
　　“邪汐瞳，你找死吗？”我没有跟她发火，只是拉下脸，很是平静的看着她。这家伙怎么会是我们邪家的女儿呢？老爸一心想培养一个“淑女”，我跟邪汐颜他是早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没想到连邪汐瞳也一点没有淑女的样子。还好老爸一年360天都在满世界飞，难得有几天在家，否则，一定会气得中风的。
　　“我没找死，不过你刚刚一脸花痴的样子真的吓到我了，我以为你是冒充的呢。”邪汐瞳嘻嘻一笑，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抱起茶几上的薯片咔嚓咔嚓的嚼着。
　　“花痴？”我的声音提高八度，右边的眉毛一下子挑起。这小妮子小学没毕业吗？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就算地球上没有人类了，这两个字也不该用在我身上啊。
　　“嘿嘿……不是花痴是什么？刚刚真该把你的表情拍下来，让你看看自己的笑容有多花痴。”
　　笑容……花痴……难道真有这么明显吗？
　　我条件反射的抚上自己的脸，开始思索她话的真实性。是我自己没发现呢？还是邪汐瞳在故意诈我？我的笑容真的很花痴吗？不是吧……汗啊！
　　“二姐，你又恋爱了吧？”只一瞬，邪汐瞳放大的小脸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动作快得如一只矫捷的小豹子。
　　我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开，故做一脸“受惊”的瞪着她：“不要离我这么进，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切，你这个样子才吓人呢。”她撇撇嘴，语气里有着对我强烈的不满，“看你的表情就是在恋爱的样子，刚刚那个笑容只有在想到自己的爱人的时候才会出现……唔……你又打我干嘛？”
　　我豪不客气的伸手敲了她一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邪汐瞳，你还是个乳嗅未干的小屁孩儿，你知道什么啊？有时间就多看看书，明年就高考了，你就不能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你一个月换一个男人，我也没说你乱七八糟啊，我说说怎么了？老妈都不管我，你管得着嘛。”
　　“就是了，我一个月就换一个男人，不是一直都在恋爱吗？你这句‘又恋爱了’从何说起呢？”说她用词不当吧，还不承认，这小丫头的国语还真是有必要加强一下。
　　“你那真叫恋爱吗？”邪汐瞳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突然哑口无言，第一次感觉她的眼神如此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