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情讲案》黎依米

5、第五章，饭局

　　《港情讲案》第五章
　　第五章，饭局
　　犯人抓获了，这无疑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即便是屡见不鲜的他们也难掩心中的喜悦。
　　每个人都笑盈盈回重案组。
　　“超哥，你那句‘扑街’真是帅呆了。”龙智生搭贡薏超的肩膀说着。
　　贡薏超有些惊愕这个主动，不过，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或许习惯了，在警队里，像她这种行为粗粗鲁鲁，声音分贝高，不修边幅，不化妆，不打扮的，抓坏人飒爽，压根就没有把她当女孩子看待。所以勾肩搭背的也是自然。
　　“失礼了。”贡薏超笑笑道。
　　贡薏超当时向犯人丢着瓷片时候，嘴里自然骂着“扑街”这个粤语骂人的词。和普通话骂人“妈的”差不多。
　　“超哥，你那保龄球的打法真是帅气。”
　　如平板电脑般大小的十英寸破瓷片，给贡薏超赢来了美誉。肖明也对贡薏超称赞道。
　　“我没有打过保龄球，不过，小时候到爷爷老家和小伙伴玩打猪仔游戏做得比较多猪仔。”贡薏超谦虚回应。
　　其实，这一次不算急中生智，她也不敢断定那一丢是否能中，毕竟与开枪不同。
　　“打猪仔？还有这个游戏？”肖明好奇问道。
　　“嗯，小时候的游戏，当了猪仔就要逃过守圈者手里的棍棒，把手上的炮弹投到猪坑里才胜利。”
　　贡薏超兴致勃勃地告知肖明自己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
　　贡薏超不知道这小游戏的由来，小学暑假回老家，那些七叔婆八叔公的小孩带她去玩。投猪仔的游戏是他们七八个人最为喜爱的游戏。
　　恰逢稻田收割，小伙伴喜欢在田里刨个坑当猪坑，然后找一个胶汽水瓶或者易拉罐当猪仔炮弹。猪仔的人选，就是用投石子选出。离猪坑越远，就是猪仔，其余的则为守圈者。猪仔把猪炮弹投进坑里，他们就要重新选择出猪仔，前一个猪仔就成为守圈者。
　　可是，每回她都被欺负，常常头一轮点名成为猪仔。面对守圈者的棍棒，她也吃过很多亏。或许是当猪仔次数多了，她投坑的技术越来越高了。久而久之，玩这个游戏，她三两分钟就把猪仔让出去了，当回守圈者。
　　看准目标，一投，一丢，命中。秉承了这技术活，也赢来了此次的好运。一丢，就帮助兄弟们抓住了犯人。
　　“侥幸而已。”田正似乎不满意贡薏超出的这一份力，冷冷道。
　　面对田正的不屑，气氛莫名的尴尬。
　　“不管是不是侥幸，我们把黄羊逮住了就是高兴。”杨一梦喜悦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此时的气氛也柔和了，伴着杨一梦的笑容有几分其乐融融的氛围。
　　“黄羊逮住，市民脑袋就不用中坑了。这个不是个人的功劳，是整个队的。”杨一梦不否认每个人的功劳。
　　“今晚这顿，我请客。”杨一梦看着大家的笑脸，豪爽说道。
　　“Madam，可不可以携眷？”肖明贼贼问道。
　　“可以。还有，吃什么，你们做主。”杨一梦说道。
　　“哇哇哇……Madam，我们就不客气，听说这附近开了一家新的中西自助餐，里面的牛扒赶得上西餐厅的水准。”肖明火速就选出了吃饭的地点。
　　“我儿子前两天还吵着让我带她去，她老师带给她们的雪糕就是那家的。今天是星期五，还要提前电话预约的。”邓雅华也满意这个地方，她还打算这个星期空闲就带儿子去尝尝。
　　“各位有没有意见？”杨一梦询问着其他人。
　　“有得吃，没有意见。”田正笑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大家收拾一下，下班回家准备，晚上吃大餐。”杨一梦像下达任务命令般说道。
　　“要不要叫上总理Zou和 Doctor周 。”龙智生随口问。
　　“据我所知，Zoupremier昨天就去了台湾，要开学术交流会，两个月后才回来。刚刚Doctor周赶去医院，有个心得会要开，他的饭局早被那些教授预订了。而且自助餐不合适他们。”杨一梦告知龙智生。
　　贡薏超第一次听到这两个称呼，估计是他们的好朋友吧。
　　不过，听到这个总理，倒是有几分好奇。香港也有总理？根据她的知识面，香港未曾回归，就是港督。回归后，就是特首。而其他知晓的，有议员，绅士，公爵。而警察的身份，总督察，高级督察……总理倒是闻所未闻，便有些许好奇起他是什么身份。
　　“阿懵，电话订位。”田正习惯性叫肖明这个美食指南。
　　“收到。”肖明也利落回应。
　　在他们开心畅聊晚上的食物，贡薏超也没有机会问起刚刚说起的两人。她也慢慢地不再在意那两个光听名未曾见过的人。
　　肖明在他们这一队的微信群里发了位置。各自收拾，到点便奔往目的地。
　　“超哥，这里。”在餐厅最里内的长桌处，龙智生扯着嗓子喊东张西望的贡薏超。
　　贡薏超高兴挥手，步子轻快走过去。
　　“超哥，这里是不是不好找。”肖明问道。
　　“没有，挺好找的，公交车做过了一个站，走过来就晚了点。”
　　贡薏超知道自己晚了些。因为龙智生和肖明桌前已经摆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虾，意粉，牛扒，乳鸽，水果拼盘，蔬菜沙拉，桂花糕……
　　“超哥，和你介绍一下，我老婆，叶英文，England。”龙智生向贡薏超介绍坐在自己身边装着一条黑色连衣裙的女人。
　　“嫂子好，我叫贡薏超。”贡薏超也落落大方向这位女士作自我介绍。
　　珠圆肉润的叶英文告诉他人是一副幸福像。
　　“一直听他们超哥超哥地叫，还以为是位男生。你们这些男人，净欺负警署的女孩子。”
　　“薏超，要是大智欺负你，告诉嫂子，定饶不了他。”
　　叶英文看到贡薏超，她没有想到他们口中的超哥竟然是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大吃一惊的同时也帮贡薏超抱打不平。她觉得把一女生叫成男人，有点欺负人。
　　“嫂子，我没有英文名，小名就是超哥和薏米。”贡薏超笑笑说道。
　　“我们第二队，有三朵花，Madam，A家姐，超哥。都是大漠的铿锵玫瑰。”肖明知道贡薏超不理会称呼这东西，也大大方方称赞自己这队里的女性。
　　“我听到有人称赞我是玫瑰。”杨一梦手上端着卤水鹅掌，还有动物形状的小面包等食物回来。
　　“不是黄日花吧。”和杨一梦一同端着红烧牛排回来的田正边坐下边说道。
　　“我挺喜欢黄日华的，他可是我心中的靖哥哥，乔大侠。”
　　杨一梦放下食物，以高情商的话语回应关于黄日之花的说法。
　　黄日华是香港艺人，成功塑造郭靖和乔峰一角。
　　“薏超来了，自己去拿食物，吃什么拿什么。”杨一梦对着贡薏超说。
　　贡薏超点点头，便往食物区去。
　　“A家姐还没有来？”田正问着。
　　“我女友来电，她和A家姐在公交车上遇到，再过十分钟就到了。”肖明回着田正。
　　“Madam，你还要拿？”龙智生惊讶问道。
　　杨一梦刚坐下，又站起来。他们知道杨一梦已经起来三次，拿了三次食物了。
　　“去洗手间。”杨一梦平静回道。
　　“有没有发现Madam有很大问题？”
　　杨一梦前脚一走，后脚龙智生就和大家嘀咕杨一梦。
　　“有什么问题。”田正不解。
　　“嗯！确实有点问题。吃得越来越多，而且以前她压根就不会碰这些手手脚脚。你看，又鹅掌，又鸭爪。”肖明也好奇。
　　贡薏超拿着牛扒，乳鸽，凤梨薄饼，蓝莓小雪糕回来。坐下来，静静地听着他们聊。
　　“在重案组，她嘴里一直在动，而且特别喜欢吃梅子。”龙智生认真分析道。
　　“Madam是不是怀孕了？”叶英文直问道。
　　“怎么可能，Madam和谁生？难道是去做试管婴儿，连爹是谁都不知道那种。”肖明肆意说道。
　　“田佬叔叔，大智叔叔，英文阿姨，阿懵哥哥……”一小男孩奶生奶气的喊叫打断了他们如火如荼的八卦。
　　“霖仔来了。”
　　贡薏超也随着田正的叫声望去。
　　一位五岁的小男孩穿着背带牛仔九分裤，搭配白衬衫。看脸型和额头就知道是邓雅华的儿子。
　　“田哥，大智哥，嫂子。”领着孩子来的一位穿着碎花长裙搭配T恤衫的女子温柔叫着。
　　“真真姐姐，你坐。”小男孩踉跄踉跄地把肖明身旁的椅子拉开，对着女子说。
　　“霖仔，不要挖我墙角。真真姐姐是阿懵哥哥的。”肖明嘟起嘴巴笑着说道。
　　“阿懵哥哥，不要误会。这是每个男人都会为女士做的。”小男孩一本正经地说道，让人忍俊不禁。
　　“好的，阿懵哥哥学会了。”肖明一把把小孩子抱到空出给他们的位置上。
　　“霖仔，你妈妈呢？”龙智生问着。
　　“A家姐带七婆去洗手间了。”真真回道。
　　“超哥，我女人，明真真，Coco。”肖明也向贡薏超简单明了介绍。
　　“你好。”
　　明真真也礼貌向贡薏超伸手。
　　“Coco，你好，贡薏超，大家都叫我超哥，或者薏米。”贡薏超也回复明真真的礼仪，报自己的姓名。
　　“阿懵哥哥，为什么不介绍介绍一下我。”
　　小男孩有些不悦说道，惹得众人都哈哈大笑。
　　“薏米姐姐，你好，我叫邓霖，他们都叫我霖仔。其实，我不是很喜欢霖仔这个叫法，我喜欢别人叫我霖哥，不过，他们叫霖仔叫得那么开心，我也是高兴接受。”
　　邓霖的这番话，让贡薏超瞠目结舌。详细打量这个小精灵，五岁的男孩，声音奶声奶气，却是伶牙俐齿。大大的小鹿眼，弯弯的睫毛，很是精神。
　　“霖哥，你好呀。”贡薏超对邓霖挥手，叫着他喜欢的称呼。
　　“霖仔，又没大没小了。”邓雅华和六十多岁的老人以及杨一梦过来，批评邓霖。
　　邓霖听出妈妈的批评，眼神左顾右盼。邓霖看到杨一梦，灵机一动，像只小鸭子，啪嗒啪嗒走到她身边，立正敬礼。“霖仔见过Madam。”
　　“我们霖仔，几天没见，又帅气了。”杨一梦抚摸着邓霖的头夸赞。
　　“谢谢，Madam。”邓霖笑着回应。
　　邓雅华看见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小小的身体，笨手笨脚的敬礼，真是哭笑不得。
　　“婆婆，坐这里。”邓霖向杨一梦报告完，便握着老人的手，牵着她到妈妈已经拉开的椅子。
　　邓雅华瞧见自己的儿子如此孝顺，也不再想着批评他了。
　　“妈妈，我们去拿吃的给婆婆，好不好。”邓霖也向妈妈卖乖。
　　邓雅华面对自己这个鬼机灵的儿子，摸摸他的头，无可奈何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