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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师徒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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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我们下山后去哪？”
“去书院。”
腾文书院是当今四大书院中名声最大的一所修真学院，武能传授修真心法，文能教习礼义道德。和门派的传承的教习不同，这所书院的藏书典籍出了名的浩如烟海、积简充栋，而且只招揽四海九州中天才中的天才，换言之如果是你的天赋足够出类拔萃，只要你能进得来，滕文书院就有功法可教。
简直是男主大大他老人家量身设定的。
但是这个副本也没什么内容，因为，我们狂拽酷炫的男主大大，这书院最后还真的教不了。这都是后话，现在的剧情还是要走一走的。
到了凡人的地界，两人换了衣服，萧凌没再御剑飞行，他打算买辆简单的马车。两人降落到离城门不远的郊外，步行到城内。分工合作，萧凌买干粮，人精初奕去买马车。
然而萧凌的干粮一买就是小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手里大包小包的抱了满怀。袖子里还揣了一包杏干。
萧凌一路走回他与初奕约好的那颗老榕树下，听到远处的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他心中有了感慨，凡人孩子真活泼哎，挺好，家里的那个孽徒整天笑得那么诡异，看多了要有心里阴影的。哟还打架呢，年轻就是有活力啊……
不对！死熊孩子你给我撒手！打错人了！放开那个主角大大！撒手！！！
时间倒回当时，萧凌还没看清那团人影的时候，带头的熊孩子王已经一个小拳头揍到初奕左脸上。
初奕不是躲不开，他是根本没把这群低龄小喽喽放在眼里，连嗤之以鼻都不屑，只摆出了一张威压十足的生人勿近的表情。如果对方是大人，或者是有道行的人，早就被那股不好惹的杀意屏退了。然而对方是个真天真无邪的蠢孩子，二话不说一拳就往脸上招呼。初奕还沉浸在“不可能他怎么做到能无视我的威压”的情绪里，就被揍了。一个站不稳，还摔倒了。
萧凌一个箭步飞到初奕身边，把他拉起来，冷着脸帮他掸衣服，凌厉的眼神扫了那群孩子一眼。
一个胖胖的大婶很快赶过来了。她上下打量着对面两人，这年头要劳作的都穿短打布衣，穿长袍的不是读书人就是公子哥儿，看来这两位不是好惹的。当即堆上笑脸：“大人对不住，孩子粗野惯了，可没伤到这位小公子吧？打不打紧？”
萧凌微微皱眉，挥手让他们走人。不是嫌他们麻烦，是身边这位，情况不好。
双目通红，攥紧拳头，这明显是被激怒了啊。萧凌见状，一手揽过初奕的身子，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他的背后。
对面一群人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讷讷地走了。
萧凌把声音放平静，微凉的手掌一下一下抚过他的后背：“听话，初奕，听话，初奕……”
这句话是初奕小时候萧凌拿来顺毛的，后来成为了对付这种情况的通关咒语。
初奕闻到萧凌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冷静的声音把他的思绪从一团烈焰里拉出来，双眼渐渐恢复清明，他从萧凌怀里挣脱了出来。
萧凌半蹲下，看到小孩半边脸红红的，手臂被尖利的石子划破了道一掌长的口子。
都见血了，怪不得小孩要发飙。只是他现在还小，掌握不好生气的度，一擦枪就要走火。萧凌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很识趣地什么都没有问。
初奕拿出干净的手巾，慢慢自己清理伤口。修真者的愈合速度要比凡人快，倒是不用怎么担心。
萧凌在他旁边等着，知道小孩自尊心强，平静地四顾，问道：
“马车呢？”“在那边。”“嗯，做得好。”
冷场。
萧凌：我是真的不会聊天。
初奕擦完伤口，就看到满地散落的大包小包的纸袋，和他师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正在看着他。初奕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蹲下身子去帮他师尊捡。萧凌这才发现手里的好吃的都不见了，也蹲下去捡。
有些用蒲叶包裹起来的已经破了洞，沾了灰尘。初奕在萧凌的手伸过来之前迅速捡起来，扔到一边去了。
萧凌：……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师尊
两人收拾完，上了马车，一路无话。夜里在一间客栈住店。
就在初奕脱剩下一件里衣，准备洗澡的时候，叩叩的敲门声响起，萧凌清冷的声音传来：“初奕？”
“师尊，我洗澡。”
“你受伤了，为师帮你。”萧凌的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推门而入。
一路上他反思了一下，发现他对自家孩子的关心实在太少了。这个徒弟也挺不容易的，年纪不大，就要担这份罪。他是会黑化犯病，可是他还什么都不懂，跟别的小孩子一样，因为想要所以就不计后果没头没脑地去做了。
凭什么他就要这样早熟，把心里的黑暗独自藏起来消化，因为信任不了别人就活该孤独到死？
虽然他养的这头是小白眼狼。不求感化他，至少能让他好受一点吧。
小白眼狼初奕此时嘴角抽搐，他师尊想干嘛。
萧凌已经走到了屏风后面，看到初奕正在脱衣服的动作已经僵住了，体贴地对他说：“快把衣服脱了吧。”
初奕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师尊，我自己能洗。”
萧凌此时一袭宽袖白衣，身材修长清瘦，负手而立，星宇一般的眸子带着认真的神色在看着他。
初奕：“……师尊能否帮我洗个头？”
萧凌优雅地一颔首，赞许道：“自然是可以的。”接着他一撸袖子——没错，就是直接把袖袍捋上了肩膀，因为太过宽大，最后不耐烦地团巴团巴成一坨塞了进去。萧凌顶着肩膀上两坨摇摇欲散的袖袍，在一旁等着初奕。
初奕：……
但是那两条白皙修长的手臂确实好看，还有露出的半个圆圆的肩头，柔和得像披上了一层缎白月光。
萧凌取了皂角粉，把小崽子的乌黑长发在清水里轻轻拨弄揉洗。初奕想说师尊你这样洗不干净，撇撇嘴还是没有开口。可能是他手上的动作过于小心温柔，身上的幽幽的香味十分柔和，萦绕在初奕鼻尖，水声轻柔拂过耳畔……
萧凌吓了一跳，他不过是洗得磨蹭了一会，这个小崽子打瞌睡，一头差点扎到水盆里了。
还好他眼疾手快，一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额头。萧凌拨开自己眼前落下的碍事的头发，结果两只袖子哗啦抖落下来全掉进水里了。
萧凌：……
无论如何，萧凌最后总算完成了任务，对自己满意的同时也感到心累，和小崽子相处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一件体力活。
可能最近徒弟太久没犯病，让萧凌不知不觉松懈下来了。结果到了这天半夜，毫无征兆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裂了安静的空气。
萧凌立刻坐起来，下一瞬身影一闪已经到了初奕的房间。
还好还好，那声嘶嚎是初奕发出来的。黑暗里，一双幽幽的红瞳野兽般地盯住了萧凌，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店小二敲门：“客官！客官！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凌咬牙：“无事，犯病罢了。”
“需不需要小的去叫郎中？”
“不用，快滚！”
敲门声停了，四周重新陷入一种危险的寂静。
萧凌屏住声息，慢慢地一点点挪近床上的人。初奕开始还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后来似乎是体力不支，咚的一声倒回床铺上。萧凌抓住机会近身，手上迅速运气，温和的灵力分成许多小股，小心翼翼地注入初奕身体里。
初奕小小的身体一直在抖，萧凌不敢动他，现在每碰一下于他都是千百倍的折磨。他正在经历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浑身似被万蚁啃咬，四肢百骸是锥心噬骨之痛，痒到极点又痛到极点；似有滚烫岩浆倾泻，一时又如堕严冬万年冰窟，冷到极点也热到极点。偏偏他的意志是十分清醒的，眼前只能见到诡异腥红的血色，像扭曲的火一样在燃烧，都是他下手的，画面在不停地翻滚，让他头晕目眩，濒临疯狂。这种力量想要把他拉进一种清醒状态下的疯狂之中，让他清醒地去杀戮。
更多……还要更多……
一条轻灵的绿色丝线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柔柔的系了住他的手腕。越来越多的细长的绿色丝线，轻轻缠绕在他手上脚上，这种动作温柔的束缚像在安抚他一样，虽然他略微一动就能扯开，但是那些丝线不会断，只会小心翼翼地再一次重复刚才的动作。
至少能让他的神识里看到一点除红色以外的颜色，兴许能抽回一丝理智。
萧凌在他床边持续输送着灵力。初奕现在气息紊乱，体内灵气暴动，状态很不好。
一夜无眠。
等初奕终于慢慢停止了颤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床单几乎都被他的汗水打湿了。天色破晓，萧凌面露疲色，用打湿的毛巾帮他擦掉脸上脖颈上的汗。
初奕皱着眉头悠悠转醒，看到一旁的萧凌：“师尊？”
萧凌拧干毛巾，面无表情道：“孽徒。”
初奕虚弱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师尊，弟子昨日又麻烦师尊了。”萧凌把毛巾递给他，道：“醒了就换身衣服再睡吧。”
初奕之前的身世一直是谜，因为没把书看到最后，萧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只知道初奕的身体能够仙魔两道同修，魔道的修炼方法尤为奇诡，也异常艰难，时不时会像昨天晚上那样发作起来，像是去炼狱走了一遭。但是每次发病完，主角的身上修为便会更进，或者应该说，他身上不知名的可怕力量便再次觉醒了一点。
与寻常的魔修不同，不仅修炼方法不一样，他的身体中自成一套灵路，这是一种学不来的天赋，他的魔道修为没有境界之分，无法用寻常的标准来衡量，而且只要主角不死，就可以一直地涨下去。相对的，他身上的煞气虽然现在还能暂时控制，以后只会随着修为长进越来越重，变得越来越恐怖。这样霸道的修炼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无法停止。
仙魔同体已是绝无仅有，这样的魔修，千万年来简直闻所未闻。原著中善良的初奕他师尊，也就是原身，两人当初下山也是为了寻找医治初奕的办法。
萧凌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你和我一起睡。” 不是询问他而是命令。
“……是。”在凌云峰都不好控制，在人间的话还是要更注意一些为好。
萧凌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应该亲切一些：“为师还帮你洗头。”
初奕神色很复杂。他思索了一会，缓缓道：“昨日师尊帮我洗头……”
萧凌点了一下头。
初奕：“然后弟子似乎是睡着了……”
萧凌再点头。
初奕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再抬头看看萧凌，悄悄把被子拉高到下巴：“所以师尊……”
萧凌道：“为师帮你擦干了头发。”初奕松了口气。
“还帮你擦了身子。”初奕被呛到，连连咳嗽。
萧凌浑不在意：“这都是为师应该做的。”
师尊你不要顶着张面瘫脸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