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颗小珠子》岳麓清欢

5、惊鸿

　　姚仙郊外山路。
　　马蹄声声入耳，定是有急事。南柯回头一瞧，只见来着一副江湖侠士打扮，青衫玉带白骢马，锦绣束发正风华。鼻若悬胆，目若寒星，高大英俊，棱角分明。疾驰而来，潇洒飘逸，好一个儿郎，太帅啦！南柯体内的少女珂儿已然变成个花痴，目光停住了。
　　近了近了，来人勒马，想问路边人可知姚仙镇在哪个方向。但见这一小兄弟愣在那里，自己倒尴尬在哪里，不知该不该问他。最后，还是话说出口：“小兄弟，请问，姚仙镇怎么走？”却见那书生模样的孩子望着他，眼巴巴，笑眯眯的，也不说话。南柯此时心里正暗说，好俊俏，我在天庭尽是见过些老头子，要么就是燕颔虎颈的神兵神将，要么是乳臭未干的仙童，还未见过这样标致的人物。好帅好帅，可以下饭了。
　　“请问，阁下可知姚仙镇怎么走吗？”这一问，声音大些，方才引起南柯反应。
　　“哦哦，不知道，我也是往那里去，只是顺着路走，走着就到了吧。”南柯心想，反正也无事，我也随他去玩玩，有个帅气玩伴更好。
　　“哦？小兄弟也往那姚仙镇去吗？我乃京城兆尹座下一名捕快，分明去查一桩案件。既然你我通道，那便一同走吧。”来人热心道。
　　“我来自桃花县南坡村，考上秀才，要去求学考试的。沿途风光秀美，随便游游玩玩。小妹，额，不，小生南柯，南风的南，樟柯的柯。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南柯与内兄治学多年，一些场面话说的还溜。
　　“不才段鸿，字雁亭。小兄弟多多指教。”原来此人就是举国闻名的豪侠义士，京城捕快段鸿，他追求公理，屡立奇功，在江湖和朝廷都为人注重。而且铁骨锋芒是侠客，俊美温润如公子，世间少见。南柯好运气，第一次离桃花县便遇见这么一个好人物。二人边走边聊，段鸿的侠骨豪气，不拘小节，南柯本一贪耍女孩儿，自在无羁，现在这副男子皮囊，方便得很。互诉心肠，交谈甚欢，还没到镇上，就已经段鸿哥哥，南柯弟弟，打的好不热乎。段鸿此番来姚仙镇是为一桩偷盗案，但查来绝非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偷盗者手法奇绝，在层层守卫，机关重重的抚国大将军府中盗走传世宝物——青冥玄铁宝剑，还留下手书一封，言辞戏谑，怕不是一个俗常窃贼所为。查探线索，毫无痕迹，只有那封手书可做突破。于是来姚仙镇求教当地神翁，专门研究天下手书笔迹的姚仙翁。

　　姚仙镇。
　　南柯与段鸿来到镇上，只见镇上萧条破败，街上只有冷风吹来，并无行人。他们来到一间客栈门前，见到堂门紧闭，似有异常。
　　段鸿南柯互打眼色，由段鸿去敲门问询。“请问，有人吗？”段鸿对着门缝问道。又问了两遍，听到屋内有了动静，想是有跑堂来开门。少顷，听门内有人怯怯问回：“你是谁？”
　　好生奇怪，客店不迎客，竟然问客人这呆问题，真是可恼。南柯上前，“我们是外乡的旅客，来此住宿。”
　　门里那人仍不开门请进，继续追问：“可有官府证件？”
　　这下南柯真恼了，“你这人好无理，哪有客栈问客官要证件的？看你定是什么杀人越货的黑店！”
　　“小姐误会了，这些天来镇上出了些事，不敢不问呀。”小二解释，想是满脸真诚。
　　“你这厮，那只眼看见本公子是小姐，给我出来，讨打！”
　　“对不住对不住，我只听公子声音细柔，缝中窥见一副好面庞，以为是位娇小姐。”
　　南柯还没发作完，只见段鸿掏出一块腰牌递于门内，这时门才开了。
　　“京城来的大官人，快快请进！”这下那跑堂热情起来。二人走进去，老板也过来招呼，赔了笑脸，一直说照顾不周。
　　“老板，我问你，这姚仙镇上怎么这般景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如实讲来。”段鸿捕快的职业习惯上线了。
　　“您可说对了。这半个月来镇上发生了好的怪事，死了人了。”店老板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讳莫如深。
　　“连续半个月了，每天都死人。听说那些死了的人死壮都十分诡异，内脏全无，像是，像是被什么怪物撕咬过，情状惨烈！”
　　“哦？怪兽吗？”段鸿惊叹。
　　“这些人都是夜晚在街上或者院中活动，被什么东西害了。”老板怕得要死，“就在昨天，镇上的大人物姚仙翁也是这样死的，只不过是在自己的书房中。”
　　“什么？姚仙翁死了？”南柯惊呼起来，盯着段鸿。
　　“客官您可小点儿声吧，别惊动了那怪物啊！”老板央求道。
　　段鸿许是奇案怪案见多了，倒很镇静。“我正是来拜访姚仙翁的。老板，姚仙翁住处在哪里？我也去上柱香，以表哀思。”得到回答后，段鸿起身要出门。南柯拦住他，“段鸿哥哥，我也去。”
　　“南贤弟乃文弱书生，怕你见不得血腥场面。”
　　“我出来考科举，也是为报效国家，日后不免有疑难杂症要诊，就当我长长经验，况且还有段鸿哥哥你。”南柯很坚决，心中满是好奇，兴奋极了。
　　“那好，我们就一同前去。”
　　少顷，他们便来到姚仙翁的居所。这里离镇上较远，周遭山明水秀，茂林修竹，好景色。却不想出了杀人案件，大煞风景。姚仙翁家只有主仆二人。老奴才已到耄耋之年，但精神矍铄。段鸿向他表明身份，老仆领他二人去看现场。“我正去为主人送早饭，推开书房门，见到主人惨死于血泊之中。主人死的蹊跷，我已托人前去报官，现场未曾收拾。大人快去为我主人伸冤！”老仆眼泪簌簌。
　　推开姚仙翁书房门，是一道绣着黄道天宫的蜀锦屏风，这姚仙翁还真有点仙风道骨，奇门神算的味道。转过屏风，便看见一背靠座椅的老叟尸体。座椅下漫的都是鲜血，尸体从背后被刨开，内脏果然不见了。第一次见到如此局面的南柯，当时就止不住胃酸要吐。段鸿走过去细细查看，非常专业。尸体确实被开膛破肚，但是死者没有挣扎的痕迹，应该一击毙命，看那创口，这怪物好凶猛。但是门窗紧闭，看来此案悬乎其悬了。他又翻看尸体前方的桌案，就其文房四宝放置，主人死前写过文字，可是写完的纸却不见了。询问老仆，老仆说昨晚并未进过主人书房。难不成是被那怪物拿走了？正在观察，发现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