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颗小珠子》岳麓清欢

10、调戏 云泉山庄饭

　　云泉山庄饭堂。
　　云泉剑天下知名，不少年轻人慕名前来拜师学艺。饭堂内人头攒动，但是有规有矩。段鸿携南柯在司马行云的引路下，来到饭堂旁边的一间房中。这是程甫忱及程筱蝶用餐的地方，平时是父女二人并司马行云一起吃饭。今日段鸿与南柯是客，被主人邀请一同吃早饭。
　　程老庄主和程筱蝶已经等候多时，见段鸿和南柯进来，立马招呼。
　　“段捕头，南少侠，昨夜休息的可好？”程甫忱关怀道。
　　“承蒙庄主照顾，雁亭歇息的很好。”
　　“昨天见到南少侠负了伤，今日好了吗？”程筱蝶看着南柯。
　　“哦，好了。贵庄的药酒甚好，效果显著。”
　　“嘿嘿，我云泉山庄的药酒是天下最好的药酒，治疗小小扭伤，岂不是小菜一碟。”程筱蝶好不神气，甚至有些骄傲。
　　“筱蝶，不得无礼。”
　　“不碍事。筱蝶姐姐果然是云泉豪侠之女，飒爽英姿，虎父无犬女。”南柯假装客气起来。“筱蝶姐姐真是我见过最标致的美人呢！”这句话可是发自内心的称赞。昨天夜色未能看清这如花美眷，今天一看，确实养眼的很。
　　早饭过后，段鸿说要回房休息。司马行云陪师傅去训练弟子。只剩下南柯，他说扭伤的脚已经好了，想要看看天姥山的美丽风光，主人家让他不必拘泥礼数，可在云泉山庄随意走走看看，让程筱蝶待他游玩。

　　云泉山庄花园。
　　烟花三月，正是花红柳绿，春意盎然的时节，花园里树木抽芽，花朵待放，一派崭新的气象。
　　“南少侠觉得我们云泉山庄的景色还入得了眼吗？”程筱蝶得意洋洋。
　　“美。”
　　“哪里美？”程筱蝶想让南柯夸赞她的园子，因为这些花儿是她亲自栽种的。
　　“花美。”南柯轻轻说。“人更美。”说着，眼睛盯着程筱蝶漂亮的脸，满眼宠溺。
　　“南少侠瞎说什么呢？”从来没有男子这样子对她说话，害羞的脸红了。
　　“我说真的。筱蝶姐姐，你比那花儿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美。”说着竟凑到程筱蝶眼前，眼睛脉脉望着她的双眼。
　　“别取笑我了。”程筱蝶害怕的别过脸去。
　　谁知南柯仍旧不放过，转过去，拉起程筱蝶的手，“筱蝶姐姐的手又白又滑，身上还带着香气。”
　　程筱蝶有点手脚冰凉，急忙抽出手，“少侠说什么呢？人家不懂。”
　　南柯对着她笑了，伸出手去，将一朵将开未开，含苞吐蕊的海棠花摘下了，拿在手中赏玩。“小蝶翩飞几人识，海棠细语两心知。”又拉起程筱蝶的纤纤玉手，将花儿放到她手中。“卿可懂我了？”
　　程筱蝶小鹿乱撞，不再会讲话了，只是脸热。
　　南柯想，当年在璇玑阁，圣心姐姐就爱听我这样说话，下凡来的南枚姐姐也是爱听，想必天上地下所有的女孩子都是爱听人赞美，说给筱蝶姐姐，讨她欢心。
　　玩耍了一天，南柯吃过晚饭回房休息。晚间时分，有人敲门。来人是程筱蝶。
　　“南少侠，今天在云泉山庄逛了一天，肯定是疲累，我炖了冰糖银耳，给你尝尝。”
　　“就知道筱蝶姐姐心疼我。恭敬不如从命。”
　　“少侠少些胡说吧！”程筱蝶飞红了脸。放下走了。
　　吃着冰糖银耳，又有人来敲门。“柯弟，睡下了吗？”原来是段鸿啊。
　　南柯开门让段鸿进来，只见段鸿有些紧张。
　　“发生了什么事吗？段鸿哥哥。”南柯问道。
　　“我今天闭门考虑了一天，感觉事情怪异。柯弟读书广泛，帮哥哥解惑。”
　　“说来听听，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日我们在姚仙翁的书房，我发现姚仙翁不是个简单的人。”
　　这不是废话吗？能认得天下笔迹，被龙杀死的，还和这鼎鼎大名的云泉山庄有密切关联的，能是简单的人吗？
　　“他的桌案上放置的笔墨纸砚都是大内贡品，而且是皇帝陛下才有资格使用的贡品。而且，那姚仙翁的尸身，当真是个中书舍人无疑。”
　　“你是说，姚仙翁是皇帝身边的老太监？”
　　“根据我的推测，死去的那个不是真正的姚仙翁。”
　　“姚仙翁没死？那他在哪里？”南柯被段鸿的这个结论吓到了。
　　“真正的姚仙翁是那个老仆。”
　　什么？南柯的脑子彻底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姚仙翁，太监，老仆，都是怎么回事？
　　“段鸿哥哥，我不明白。你说清楚点。”
　　“我只是推测出一点。你想想，现场姚仙翁是怎么坐着的？”
　　“坐着竹椅，面向窗户，背对桌案。”
　　“对了，背对桌案。这就是不正常之处。一个正常人，书写时候一定是面朝桌案的，我看那陈设，墨还未干。而且我查看过尸体，那双手粗大有裂痕，是干过活儿计的，而长期书写的人，中指无名指一定会有茧子，但是那人没有。所以我敢肯定，死者非姚仙翁。”
　　“那也不能断定姚仙翁是老仆啊？”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老仆的气度？”那血腥的场面，整个人都吓傻了，谁还关心一个老奴的气度。“我朝以礼治国，不论是官宦人家还是江湖门派，都讲究礼数。一个奴才，会见客人，是不能坐下说话的。那日你我二度拜会，他是坐着答话，而且眼睛是平时的，而不是低下目光。那老仆神色坦然，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气度，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度，让人必须谦恭。”
　　这些年内兄倒是培养南柯各种礼节，虽然他做的马马虎虎，但是记忆里还是存在的。确实，那个老仆很不一般。
　　“文房四宝是皇帝陛下专用，死的假姚仙翁是太监，老仆一派气概。所以我推测，那个老仆是姚仙翁，而且他和内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老太监的死应该是替死。”
　　南柯脑子都要炸了！龙鳞的事还没彻底搞清楚，司马行云说的恶龙狴犴是不是真凶？为什么要杀害姚仙翁？姚仙翁又没死？还指点他们来云泉山庄，究竟是有什么阴谋？好奇心过剩果然是找死。现在怎么办？逃之夭夭？可是段鸿和司马行云似乎已经不会放过自己了。而且，这些事情太奇妙，到底谜底是什么，自己也很想知道清楚。
　　“柯弟，你有没有听说过高祖南海险遇啊？”这才是段鸿的目的。“你有没有从哪些稗官野史中知道，高祖当年在南海究竟是什么样的奇遇让他回朝后退位归隐？归隐在何处？他当时带回了什么宝物？”
　　“这有关系吗？”南柯越来越不解。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我怀疑姚仙翁是当年的高祖。”
　　今天与段鸿的对话信息量太大，自己已经捋不过来，而且自己在凡间的资质尚浅，这些事情到哪里去知道？不行，我得去找大圣。
　　“段鸿哥哥，你说的事情我需要静静想想，这一下两下我也无从着手。待我明天给哥哥个答复并小弟自己的看法。好不好？”
　　“也好也好。”
　　等到段鸿回去。南柯吹灭了灯，去厨房偷了些吃的，包裹好，就悄悄飞回那五行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