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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宁飞章 我和宁致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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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逸瞬间坐直身体,对身后的青衣男子一点头,温声说道:“飞章,好巧。”
宁致远微微点头,转头看向沈南絮:“这位是。”
李林逸好脾气说道:“哦,她是南絮。我原先不是捡到一个小丫头吗,那时她才三岁,我一直当女儿养。后来才知道她是敬国公府的嫡长女。”
沈南絮昂着脸惊讶的看着李林逸,在皇帝面前都不松口的李林逸,怎么到这个青衣男子面前这般真诚。沈南絮眼珠子在青衣男子和乖巧了许多的李林逸身上转来转去。
李林逸说着转过头来对沈南絮道:“来,叫宁叔叔。”
沈南絮缓缓站起来,对宁致远乖巧的喊一声:“宁叔叔好。”
宁致远的目光在沈南絮身上转了一圈,脸色看起来更为和缓。他微微露出一个微笑:“沈姑娘好。我正巧也想去用饭,这里人声嘈杂,沈姑娘年幼,安王不如随我前去。”
李林逸和沈南絮对视一眼,沈南絮想到佛跳墙,轻轻吞了口水,犹豫说道:“好,好吧。”
宁致远转身,青色衣袖抬起请李林逸。李林逸快速瞥了宁致远一眼,迟疑的站起来。沈南絮跟在他俩身后,三人默不作声的又回到留香楼。
店里小厮看着返回的三人一愣,又看到宁致远,犹豫的上前:“这位官爷,您有何吩咐。”
宁致远抬脚向二楼走去:“三楼可还有雅间。”
“有,有。”小厮连忙点头。
“要一间雅间,店里的招牌菜上些来。”宁致远道。
“好嘞”小厮快步上前,给三人带路。
三人刚上了三楼,宁飞章走在前头,沈南絮李林逸走在后头。就见几个书生朝他们走来,看起来是刚用完饭。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书生一眼看到宁致远,惊讶道:“飞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吃完了吗。”
沈南絮在一旁静静站着,用余光瞄向宁致远。宁致远脸不红气不喘,淡然一点头,道:“玉泉兄。我还有点事,先行过去了。”被拆穿竟一点反应都没有,沈南絮看着他风雅如竹的气韵,心中佩服。
书生连忙点头,往前一走突然看到宁致远身后的李林逸。他一愣,又猛地转身回看宁致远。看到宁致远面无表情神情寡淡,他回头站定张张嘴。抬眼看向李林逸的目光似乎夹杂着不悦、憎恶、不甘。他胡乱一点头,叫了声:“安王。”不等李林逸反应,转头离去。
他身后的书生犹犹豫豫的看着李林逸和宁致远,喊了声:“安王殿下。”看看李林逸又看向宁致远。
沈南絮:... ...?
沈南絮回头看向身后的小厮,问道:“这空着的雅间是哪一间?”
小厮连忙躬身,胳膊向前一伸:“前面那间就是。”
沈南絮点头:“知道了,饭菜要快点上来。”说完回头看向李林逸。李林逸对众人一点头,说道:“你们聊,我先去了。”说完和沈南絮进了雅间。
一到了屋里,沈南絮立马摘下纱帽,她惦着脚尖站在门口,耳朵贴着门听着动静。
李林逸拉她:“有什么好听的,你不是饿了吗,坐过来一会吃饭。”
沈南絮气哼哼的说道:“那个人那么个德行,甩脸色给谁看。我听听,要有谁说你坏话,我记下来。”
李林逸又好气又好笑:“说我坏话的多得是,不差他一个。你管他做什么。”
沈南絮伸了半天耳朵也没听着,只得坐下吃些茶果垫垫肚子。她边吃边问:“那个宁叔叔,是不是你刚才来楼里的时候,一见他就跑了。”
李林逸剥着一个花生,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沈南絮歪头:“你俩有仇吗?看着不像啊。”她琢磨片刻,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李林逸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回道:“没有。”
“那怎么回事啊,你见他跟老鼠见了猫似得。”见李林逸不说话,沈南絮又推推他的胳膊。“说啊。”
“啧”李林逸不耐烦的看着她。想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和宁致远从小就认识,飞章是他的字。不过我俩不熟,他从小就是那种温雅如玉的谦谦君子,书读得极好。可当时我是不爱读书的。”
“宁致远?”沈南絮惊呼,她还以为这人叫宁飞章,没想到飞章是字。她身体向前探,两手相握双目放光的问道“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玉面将军宁致远。他出身书香世家,才貌双全,可是年纪轻轻就赶赴沙场,几经生死屡战奇功的最年轻的将军。曾经千军万马中冲在最前头,跃入敌群,一刀取敌首人头,他... ...”
“是,是,是。”李林逸赶忙拦住她的话“还听不听了。”
“听,听。”沈南絮赶紧坐好,闭紧嘴巴,乖乖听着。
李林逸顿了一下,在沈南絮催促的眼光中说道:“飞章从小书读得好,人也文雅。皇兄就想让他和我一起读书,省的我闯祸。但他性情稳成持重,我很不喜,我俩玩不到一起去。而且我总觉得他在看我,暗地里腹诽我。不过有一次我偷偷溜出去玩,骗他说去太子家里看小皇孙去。我这边刚走皇兄来看我功课,他告诉皇兄我去看小皇孙了,可是正巧皇兄刚从太子那里来,当下觉得他和我串通好了,气的狠狠的罚了他一顿。”
李林逸露出一抹淡笑:“他被收拾的可怜,我难得见到这般好骗的人,有点不好意思。以后每次出去玩我都给他带点小玩意,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渐渐和缓。可是最后一次。”
李林逸叹口气:“我想离宫出走,正巧被他发现我收拾好的包裹。我情急之下胡扯,说男儿当保家卫国。我不愿一辈子在这京城里锦衣玉食的呆着,要去参军。我哪里想到,他竟然相信了我的话,竟然也去偷偷参军了。他一个世家子,家里金尊玉贵的养着人又单纯,一去便是塞北荒漠。我们只看他战功赫赫,不会想到每次打仗冲锋,他受了多少伤吃了多少苦。”
说完李林逸便惆怅的叹气:“凭他的才华,本应该留在京城步步高升。结果竟然相信了我去了塞北。刚才那几个书生我隐有印象,飞章少时有才,当时不少少年敬佩崇敬他。他这一去,不知多少读书人道一声可惜。”
沈南絮咬牙切齿,拿筷子敲他:“你平日里说话做事能靠点谱吗,知道他信你还乱说。啊,这可怎么面对人家。”
李林逸半天又憋出一句:“这次我进皇宫,就是不巧被他抓进去的。皇上把我的行踪交给他,现在他没事就看着我。”
沈南絮无语了。
宁致远推门进来,就见两人托着腮帮相顾叹气。他心里好笑面上不显,侧身让身后的小厮上菜。
沈南絮见到宁致远来了,刷地站了起来,殷勤的喊道:“宁叔叔好。”她又想到宁致远已经吃过饭,连忙吩咐小厮道:“去上一壶酒来,要上好的。”
小厮点头记下,快步下去取了一壶店里窖藏的竹叶青。
宁致远看着沈南絮,一笑:“我这个孤陋寡闻的人物都听到沈姑娘是个聪慧纯孝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宁致远原来在沈南絮眼里是个无所不能的盖世大英雄,现在听闻李林逸一席话,又觉得他是个被李林逸这个流氓骗的凄惨的悲情书生。
沈南絮脸上堆起笑容:“都是安王教的好。你别看他一副不像正经人的样子,其实内心善良,最易心软。在外有时看到乞丐都要给些银子。不然,也不会既当爹又当妈,将我拉扯大。我们在外这些年,他没少吃苦。”
李林逸想捂脸,但是他忍住了。他在桌对面瞪沈南絮:别那么酸行吗。
沈南絮悄悄看他一眼,瞅回去:这不是帮你拉回点好感吗。
宁致远当做没有看到父女间的眉眼官司,他朝窗下一望,嘴角挂起一抹轻笑:“几年没回京城,城里日渐繁华。”
沈南絮停下瞪李林逸,连忙接话道:“要说,这还是边疆战士的功劳。没有君等的抛洒热血保家卫国,哪有百姓们安居乐业。只可惜我不能吃酒,要让安王敬你一杯才是。”
李林逸没想到一转眼沈南絮就给自己找了个活,他张张嘴就感到沈南絮在桌子下蹬他。他“咳”了一声,给宁致远斟满一杯酒。宁致远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双目幽深望向李林逸。李林逸被他看得有点手抖。
李林逸端起酒杯,摸下鼻子,对宁致远敬一杯:“飞章,这几年你在边疆艰辛清苦。我不说功名利禄那些话,我只愿你平平安安,健康顺遂。”
沈南絮又想蹬他。怎么这会又怂了,这么几句话就完啦,不该高歌颂杨赞不绝口吗。这会不好意思了,平日里那些不要脸的劲怎么没啦。
宁致远修长的手指夹住酒杯,缓缓上抬,和李林逸轻轻碰了一下。他仰头一饮而尽,芳香醇厚的酒浆顺着舌根而下。京城与塞北果然不同,连酒都这般微苦甜绵。
沈南絮看李林逸指望不上,自己又随着宁致远赞了有赞。宁致远含笑看着她:“安王带着沈大姑娘去看马戏,可是沈姑娘的生辰快要到了。”
“你怎么知道。”沈南絮瞪大眼睛。玉面将军也知道自己的生辰。
“那年你出生,敬国公府上上下下喜气洋洋,大门上的红绸都挂了几天。我倒是记得是这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宁致远对沈南絮道:“既然沈姑娘叫我一声叔叔,我也要给贺礼的。姑娘除了吃的玩的,可还有什么想要完成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