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恋曲录》lixe

6、06 霓的恋情

　　06 霓的恋情

　　就在我左下方斜对角的那一桌，坐着几个男生，或者该说是男士才对。看他们的衣饰穿着像是快毕业的大学生，又像是刚出社会的实习生，但怎么看也不像是搞音乐或对音乐有兴趣的样子。

　　我仔细倾听那位还在款款而疏的男子，没想到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言语。

　　“黑格尔曾经说过，当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和一个八岁的小孩同时在看到太阳升起是说：“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呀！”时的含义是绝对不同的。小孩也许只是很表面的说今天是个好天气，而老人却是不然，那是一个经历了岁月的洗礼，饱经了人生的人对人生的赞美，而他所说的‘好天气’很可能是对自己有活了一天的感叹！所以这完全是从唯心主义的论点来说…………”

　　天！竟然有人在这样富有意境的Pub里大谈特淡哲学理论？！难道他不怕被人踢出去吗？我不禁四下偷瞄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的样子。嗯，其实仔细想来，他的音量也不是很大，只是因为我离的比较近，所以听得比较真切。

　　再看着他旁边的朋友都一副欲昏厥状的样子，显然也不是很享受的样子。我不禁默默偷笑，然后，做出一个至今想起仍颇为光荣而明智的动作——向他搭讪。

　　“你很有趣”我微笑着走了过去。

　　他却皱了皱眉头，说：“对不起，我不认为这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噗——啊哈哈哈哈……”我发誓我我有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大笑过了。好在没有太大声，Pub里的歌声掩盖了我大部分的笑声，但周围的几桌顾客还是频频向这边行注目礼。

　　好在他帮我解围，只见他站起来拉开他身边的椅子，用身体挡住大部分的视线，然后对我说：“请坐。”

　　很体贴的男生呢，我暗想。然后就坐。

　　“小姐贵姓？”他傍边的一个男生问我。

　　“哦，我姓景，叫我竟霓好了。你们呢？”我反问，而眼睛一直看着那个‘哲学’男子。

　　“我叫刘杰。”

　　“我叫董大海。”

　　而那名‘哲学’男子看了我一眼，续又垂下，吐出的声音清亮而清晰：“我叫文涛。”

　　*** *** *** ***

　　我们交谈了一会儿，知道了文涛是T市市政厅税收科的文书，二那两位是他的同事。当然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样，他，是学哲学的。我喜欢学哲学的人，觉得他们的思想较一般人更具逻辑和分析能力。他们看事情很有条理，而且爱发表长篇大论。嘻嘻，不知为什么我很喜欢看文涛‘讲演’的样子，觉得他说话时的神情很‘帅’。这是不是也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呵呵呵。

　　我虽然是学统计，但对哲学也小有研究，和文涛谈起话来真是一拍即合，搞得他其他两位友人颇为无奈的样子。幸好这时Pub里的歌声改为轻音乐，是可以让大家下场跳舞的时候。于是，文涛的两位友人毫不犹豫的把我们推了出去，美其名曰让我们活动活动，其实我知道他们是颇有点受不了了说。

　　不过更好，我很高兴能有机会和文涛单独交谈（事实上刚才别人也没怎么插得上话///），但是接下来问题出现，连Pub都是第一次来的我怎么可能会跳舞呢？而一件令我讶异的事发生了，当文涛领着我滑进舞池后，我才发现文涛跳的很好。后来他告诉我，不单是慢四，快四，就连探戈和华尔兹他也能舞上几步的。

　　“那你到这里是为了跳舞？”我问。

　　“哦，不是的，是大海他们说忙了一周，一定要轻松轻松。听同事说这家酒吧不错，所以来看看。”他眉头轻蹙，看来似乎是被硬拖来的。

　　“我就觉得你不像是常来Pub的样子，竟然在这里大谈黑格尔，真有个性！”我亏他。

　　“哎，刚才你不是也和我一起谈得很开心。”没想到他竟反驳。

　　“哈哈，你还记得很清楚嘛！”我眨眼。“不过你当时怎么想给我让座的？”

　　“哎，你当时那样大笑，如果引起骚动，岂不是有麻烦。”

　　“哦，那还要谢谢你了。”

　　……………………

　　直到相处久了，我渐渐了解到文涛是个很细心而正直的人，其实后来我还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失礼的大笑，他便不会因为要替我解围而让我坐下，那样的话，我们是否还会有交集，不过，过去的都以过去，这样的假设是永远没有办法去实践了（我也不想）。这就是我和我的他的相遇，是个堪称在浪漫的环境里的一个并不算浪漫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