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煞》宝燏

65、多嘴

　　提起小篮子，摘一颗大草莓放进篮子，大个子递过来让她尝尝，嘴里噙着阳光的笑容，八颗雪白的牙齿爽朗明目。瞑月结果一咬，“嗯~很甜。大个子你怎么挑的这么甜。我刚刚摘得都没这么甜。”
　　大个子不好意思摸摸头，“嘿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瞑月失了神，他的笑真纯粹，就像孩子一样，“大个子你真开朗，而且可爱，想的也不多，脑子一根筋。挺好，这样活着快乐。”
　　“哈？”大个子没明白这是夸奖还是批评，“可可可可爱？”
　　瞑月点点指头，打趣道：“这是夸你，大个子。你真帅。”
　　大个子瞬间脸一红，喉结一动。不好意思的低头，双手提着小篮子，真是做足了小媳妇样。小八在旁边偷笑。
　　闲暇间，大个子给他们榨了草莓汁搭配草莓蛋糕。
　　大个子下田地摘了几颗上海青、韭菜、芋头。到这里已经10点了，摘摘草莓闲逛下就11点了。本来想去河边掉头鱼来，可时间有点赶，七七八八准备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吃中饭，怕瞑月经不起饿，下午再去钓鱼也没关系。先准备现成可以摘的。大个子麻利地准备准备食材，小八也一起帮忙，洗洗菜。
　　萧哥到现在都没有回来，11点30分。
　　呆在一起，感觉有种无形的墙堵在他们中间，他有意无意挑唆她打破，她抵触的躲开。万分难受。但现在萧哥不在，她又想念。她是否在心里就已有答案？还是什么呢？她希望有这样的答案？什么样的答案呢？萧哥知道吗？倘若，真的……他还会如当初如现在一样爱她吗？
　　那小小的对瞑月来说是禁忌的矛盾的感情正在生根发芽。
　　瞑月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如果是，她应该考虑如何隐瞒，杨家很注重血统纯正。他会被赶下台。
　　瞑月焦急得等待明初来信，希望他快点又希望他慢一点。摩擦手机屏幕上留下的指纹。手机“叮咚”把明月意识拉了回来，屏幕一亮。
　　微信。
　　萧哥：午饭陪不了你，我这边还没完事。你们先吃。
　　瞑月：好。

　　瞑月又开始陷入沉思，搓着手机屏幕，似是不搓出污垢来不罢休。瞑月屏蔽了所有外界干扰，以至于小八叫她都没反应，小八摇了摇瞑月手臂，瞑月才还魂。
　　挑起眉毛呆滞地问：“什么事？”
　　小八担忧道：“你昨天晚上到今天，都很不在状态，是跟严晓谈出了什么意外的事吗？”
　　瞑月摇头，“没什么事。”
　　小八不信：“她拿言语刺激你了？”
　　正中下怀，瞑月想掩饰，点点小八额头怪她多心，“她确实拿言语刺激我了，不过已经解决了。”
　　小八不信摇摇头，忽然想到昨天晚上瞑月独流明初，“解决？谁解决了？明初？”
　　糟糕说漏嘴了。
　　显然女人骗得了男人，骗不了女人。女人有所谓的第六感。
　　瞑月在面不改色稳坐泰山心思如发上还是新手，火候还不够。需要修炼。倘若小八知道她在查萧哥，而她目睹结果，她会作何行动呢？“无影”有祖训只为纯正血统的家主效劳。萧哥，是，那就没什么事。不是的话，小八这种正统古板的人，会投靠前统领外公。外公会作何处理呢？在瞑月看来外公是个冷漠无情的人。这种事只能在她和萧哥之间默默处理。谁插一脚都不行。瞑月赌不起。

　　瞑月只好扔个烟雾弹，以怔清白，脱离小八对她自身的挖掘。“严晓是她推我下水的。”
　　“什么？”这是今天听到最大的新闻，“你确定？”
　　瞑月点点头，“我确定，我看到她的样貌了，她没注意到我看到她就跑了。”
　　小八在瞑月旁边坐下：“没想到统领查了两个月多怎么也查不出所以然来，人原来就在身边。”
　　“毕竟那时候监控没拍到她的正脸只有背面，而且我意识里她是粉色礼服，我想她刚进主宅的时候是穿其他颜色的裙子，她在途中换了粉色礼服，才蒙混过关。”
　　“难道她有意为之？就是为了谋害你而准备的。”
　　“不太可能，从昨天的对话上看，她没有那个头脑，一般小姐赴宴都会准备一条备份的礼服，她或许怕我看到她的衣服颜色或者池塘的水污渐了她一身污渍，她才换的。两种都有可能，不过后者占的比重比较大。”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她不是有意准备好害你。新手会露出马脚，像她这样过了两个多月都没查到。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差点带走你的命。你这么袒护她？”小八嘲讽一笑，“同胞之情？”
　　“我不是圣母婊，小八，如果被萧哥知道，她怎么死都不知道，而且她背后是严宽，萧哥原本与严宽就敌对，而且萧哥略胜一筹但与严晓谈判出乎我意料……在我还没查清楚之前，我不想因为这事他们正式干上。”
　　如果是假的，严晓不足以畏惧，放手萧哥发泄他的愤怒，但若是真的，萧哥的身份与严宽就是差不多的，纸包不住火，严宽就是那火，他会烧了萧哥，而“翼皇”高层肯定开始该占位的占位该倒戈的倒戈。
　　严宽已经不是瞑月心目中父亲的模样了。
　　“瞑月小姐，你知道我是统领的手下，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你认为我会放任这个人在我们面前乱晃？”
　　瞑月翘起二郎腿皱眉，没想到啊！昨天晚上潜心长谈，小八还把她当外人，她自己都已经放下心防，她却还不知轻重。双手放到椅臂上，“我知道，我也有我的人。”这步棋下错了，她最不该相信的就是面前这个人。不知哪一天她会不会在她背后给她一刀。
　　大个子站在小八身后，拿着抹布擦着油渍的手掌心。就待主人发话的忠犬，危险的斜睨小八。小八蹙眉，“108你什么时候换了主子了，瞑月小姐你什么意思？”后面逼来的杀气，瞑月突然换了脸色。小八错觉好似看到统领的影子。
　　瞑月眯眼威胁道：“你不能坏我步骤，乱了我的步伐。我跟萧哥不一样。但你如果多嘴，我会命明初解决你。”
　　“瞑月小姐你这是助纣为虐。”小八愤怒起身，声音不大却也十足隐忍。
　　“我会亲自跟萧哥说，但现在时候还没到。自家人的事，还是关起门来好好说话，即使打起来也不碍事。就是不能闹到外面去。”瞑月放下小腿，往身后靠椅靠。
　　小八想衬瞑月不注意，逃开，跑去向统领通报，事不宜迟。小八正想拔腿动身，肩膀就被后面的明觉按住，手臂被向后拉起，明觉很大力，小八完全挣脱不开。“不要动108。再动，我不保证你的手臂会不会断。”
　　肩膀与手臂连接处发出“嘎嗒嘎达”骨头活动声。小八生疼。“109，你什么时候变瞑月小姐的走狗了。”
　　瞑月翻个白眼，“‘无影’世代为杨家效劳。明初不是走狗。除了萧哥，接下来正统血缘就是我了，你别忘了，杨明月是我母亲，她把所有都留给我。明觉为我效劳有何不对。最看不清时局，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人就是你。”瞑月眼神微眯，“你竟然把我看成外人。暗人108你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你身处的位置是什么？你拿什么对我咄咄逼人了？”
　　小八震惊地抬头望向瞑月，无言以对：“我……”
　　“自从大哥把你派给我，就理应是我的人，没想到昨天说的都是废话，你对我有异心。”
　　“我对杨家绝无异心。我发誓，呃——”肩膀骨头更加生疼。大个子抬眼，“要不要折断她一只手，教训下。”
　　瞑月闭眼，“108对我有异心，对杨家没有，对萧哥没有。小拇指。”
　　大个子捏住108小拇指。
　　“啪嗒。”小八小拇指瞬间脱臼，小拇指呈现向上90度弯曲。
　　“呃——”
　　声音很小，瞑月都没听清。“小小惩戒。管不住嘴下次掰折你手臂的就是明初了。”
　　小八低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隐瞒。”小八呵气，“还是你还希冀严宽。你怕动了严晓，怕严宽动怒，不认你。在你心里统领还不如你的生父。”
　　“呵呵呵呵——你真愚蠢小八，你除了有点敏觉以外，我还真没看到什么优点了。”瞑月起身，“你不需要知道原由，现在想想你只会坏事，没想到你除了会感情用事还很不听劝。脑子也不好使。”摸摸下巴微笑，笑容只保留在嘴角，眼神冰冷，歪头道：“好像也没什么用。”
　　小八感觉这不是平时的瞑月，这是十足的恶魔，像被附身一样。“你是瞑月小姐吗？”
　　瞑月俯视她眼神冰冷刺骨，刺的小八一哆嗦，倏然又恢复原来温柔一笑“是啊！我对你没有感情108，我对萧哥有感情。所以有些事，得一步步来，不能快也不能慢。你识相就跟着我步伐走，别想冲到我前头。”
　　小八低头，木讷地看向前方，这是她认识的瞑月吗？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109，107已经完全听命瞑月小姐。是，她别有二心，她视统领为主子，她从小喜欢107，爱慕已久，他们三人一同进“无影”，一起长大，是有感情的，仅仅瞑月小姐一句话109就掰断她的小拇指。那107呢？是不是也一句话，就实行命令。将近二十五年，她现在完全看不懂他们。
　　瞑月斜睨她，蹲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需要怀疑，我们都是杨家人，只是他们跟随的人与你不一样而已。”小八愣愣地抬眉，没反应，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念之差而已。瞑月起身，“哎——我看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吃饭了。让她回屋里好好休息吧！等会叫厨子把午餐端到她屋里。”
　　“把她小拇指接上吧！”
　　大个子抓起她的手，掰正接上小拇指错位的骨头。一阵疼痛这才把小八归位。
　　“叫人把她掺回去吧！”大个子正要拨电话。
　　小八摸摸指头，忍痛地说，“不用，我自己能走。”小八推开大个子，朝屋里走去。
　　“就这样放任她这么走了？她会不会？”
　　“不会。她现在需要时间好好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大个子犹豫支支吾吾说：“其实我跟小八一起长大，她没有坏心，只是脑子转不过弯来。太死板了，只跟随心里认定的人，其他的人就没办法进入她心里。你别生她的气。我们三从小被教育要遵从统领的安排视他为头领。现在统领把我们安排给瞑月小姐，我刚开始也没转过弯来也是最近才想清楚的。小八肯定还需要点时间。”大个子又拿抹布搓他泛着油光的手紧张的很。
　　瞑月轻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给她时间，你要注意她的行动。”
　　“好”
　　“去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吧！”
　　“瞑月，严晓真放过。我刚刚听，她可伤了你。”大个子小碎步在后跟着。
　　“没说放过啊！只是再等等。”
　　“哦。”大个子摸摸菜盘，“我去把菜热下。”
　　瞑月抿嘴眨眨眼。
　　大个子拿了个大盘，把菜全放进去，端着走进厨房。
　　本来在户外吃自家人炒得菜，应该很开心才对。可偏偏有人不把你当自己人。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很单纯，她相信了视如己出，但别人不一定视如己出。这种感情也不是什么相互的。好再也才刚开始没多久，收得清楚。瞑月突然想到外公曾经说过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
　　真的吗？
　　她不信。她相信真诚可以感怀别人的。瞑月想到大学刚认识的好友修蕾。滑雪旅行她也有参加，好像。

　　大个子端上菜，瞑月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瞑月，不吃了？”
　　“我饱了。”
　　“你还没吃几口。”
　　“你吃吧！剩的都是你的。我在这等你。”
　　“哦。”大个子大口拔饭。
　　瞑月划划手机，下意思开启微信，知道明初没来信，还是打开看下确认。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