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动》夏之叶

6、传说

　　晚饭后，答菲拉着我在竹林中散步，虽然是夏天，但林中却很凉。
　　因为景观石的事，我没有办好，便无心散步，只是边走边沉默地思考。
　　答菲似乎没有太多地顾虑，心情完全相反，她像林中的小鸟一样，欢声不断。
　　由于我每天都忙于工作，更本没有时间放松，在林中没走一会，便觉得身心愉悦。
　　这时，答菲指了指前面的山峦。
　　“你知道我们这里的山，为何有很多的景观石吗？”
　　“不知道？”
　　“传说是石婆婆的头被天上的神仙砍下，跌落山下摔碎后变成。”
　　“这么说，山底下的景观石是石婆婆摔碎的头？”
　　“不错！你看前面的山峰，像不像一个没有头的婆婆。”
　　我边思索边看了看远处的山峰。
　　“你不说，我还没留意，仔细一看，真的像一个没有头的婆婆。”
　　“传说中，神仙们喜欢这山上的美景，但可惜缺少湖泊，于是他们便决定在山峰上架桥，然后再让风雨雷电四神前来施法降雨，使山脚下的村落淹没成湖泊，供他们游玩。你想，如果他们这么做，将会淹死多少百姓。于是神仙们便瞒着玉皇大帝，偷偷地在夜里施法。石婆婆是个善良的小神，神仙们在深夜刚准备施法，她便学鸡叫，百姓们听见鸡叫，习惯性地认为天快亮了，便起床上山砍柴，刚走到山下，便发现神仙们在山峰上架桥，觉得是不祥之兆，便开始天天烧香求观音菩萨保佑，观音菩萨知道内情后，便去玉皇大帝那里汇报，玉皇大帝得知此事，大发雷霆，神仙们便停止了施法，但石婆婆却得罪众仙，于是她的头被神仙砍下，摔碎后，变成了景观石。”
　　“哦！这么说，景观石是石婆婆摔碎的头。”
　　“传说中，是这样的。”
　　“你也信？”
　　“怎么不信？你们现在的城里人，发现我们这里有好的树种，好的石头，不都抢着移到城里去吗？”
　　“那不是也要给钱的吗？”
　　“对我们山里人来说，你们这些有钱人，过得就像神仙的日子。很多树不适应城市的土壤和环境，便枯萎死去，让人看了好不伤心。”
　　“你的脑子里想着都是这些？”
　　“本来就是嘛！比如你这个采花贼，把我采摘了，有一天，你嫌弃我，扔下我不管，我会不会像那些不适应环境的树一样，慢慢地枯萎死去。”
　　我听后，思绪便乱成一团，原来答菲并不是一个思想单纯的女孩，我也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话，只是习惯性地从口袋中掏出香烟，默默地抽了起来，至于答菲，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给她带来幸福。
　　答菲没有再说话，只是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我转回头，只见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映出一些淡红，随着一阵微风吹过，竹林晃动，她的脸色又恢复成原来的白皙，紧接着，我闻到只有少女才特有的清香，我的心里便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愧疚。
　　这时，答菲露出勉强的笑容。
　　“别太认真，我只是说说，不要考虑那么多，好吗？”
　　“逃避？”
　　“是，但又能怎样呢？休妻，娶我？”
　　“这……”
　　“看你紧张的，我说了，只是随便说说，不是认真的？”
　　“我是不是坏男人？”
　　“不知道，但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和你纠缠在一起。”
　　“我也是。”
　　“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去吧！”
　　“好！”
　　这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回家，答菲帮我点了蚊香，便走出房间。
　　也不知是山区蚊子多的缘故，我总觉得蚊帐外的蚊子嗡嗡作响。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答菲拿着几本书走了进来。
　　“我想你肯定无聊，找了半天，只找了这么几本，两本言情小说，一本《三国演义》。”
　　“《三国演义》，我喜欢，百看不厌。”
　　“晦！书中的角色，都是你骗我，我骗你，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我是男人，男人嘛！就爱好这个。”
　　“我觉得言情小说好看，特别感人？”
　　“偶尔也流泪？”
　　“是。”
　　“很正常。”
　　“你看后，会不会流泪？”
　　“不会。”
　　“为什么？”
　　“没时间去伤心，即使将来遇见这种事，我也只会想办法弥补，如果我只想着流泪，事情便永远得不到解决，人活着，只有进，没有退，所以我每天醒来，只要活着，便努力地工作。”
　　“书中的悲剧性人物，也感动不了你？”
　　“我只会替他们感到惋惜，至于人的生死，也就是多活或者少活几十年的事，因为大家最终的结果都是变成灰，不一样的，只是有些人会被人永远地记住，至于普通人，基本上没人记得，你和我都是普通人，活在世上，应该不会留下什么。”
　　“冷血。”
　　“哦！”
　　“我说的观点不对？”
　　“也许是，但我只在乎认真地过好每一天。”
　　“解决不了的事呢？”
　　“延长时间，今天想不出办法，并不代表明天、后天还想不出。”
　　“先迷恋，再解决。”
　　“不是。”
　　“怎么说？”
　　“假如我们只走错了第一步，能否试着退回去？”
　　“退回去？”
　　“我说的是假如。”
　　“假如，也不行，无法退。”
　　“你没试，怎么知道不行？”
　　“你准备怎样试，是不是我们以后不见面。”
　　“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岂不是更不知道。”
　　“就这样继续沦陷？”
　　“至于我现在愿意的？”
　　“不索求？”
　　“不索求。”
　　“你还年轻，不知道什么叫爱？”
　　“你懂，还和我睡觉。”
　　“也就一次？”
　　“一次就让我从女孩变成女人，你还想几次？”
　　“说的也是，要不，给你买一套房？”
　　“让我做二奶？”
　　“不是，直接送给你？”
　　“睡一觉，就给百万，看来你真慷慨！”
　　“要是不够，再送给你一辆车。”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人。”
　　“我有老婆。”
　　“我知道。”
　　“那你还坚持。”
　　“缘分。”
　　“什么？缘分？”
　　“我的初念，你的第二春。”
　　“这是什么逻辑？”
　　“你也许没发现，其实你一看见我，你就有感觉。知道吗？感觉，不，应该是触动。”
　　“触动？”
　　“是，没错？”
　　“你呢？”
　　“被你吸引？”
　　“哪里吸引了你？”
　　“眼眸深处，那里会说话？”
　　“我没有发现？”
　　“是？你不会发现。”
　　“你多大？”
　　“十九。”
　　“你的脑子应该是四十岁的人？”
　　“是吗？”答菲歪着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