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花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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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兄。”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正在吃午饭的蓝筱和叶御剑同时抬头看了眼声音来源。
两个年轻人正向他们快步走来。开口的那人面若桃花，一双丹凤眼，眉目含情，举手投足间总有股潇洒风流之韵。另一人虽然不可谓不俊美，但站在他旁边这么一比，就差多了。
“柳兄，言兄。”叶御剑笑着站起来拱手行礼。
“绝世佳人……”从看到蓝筱的那一刻起，两人就惊呆了。半响，先前开口招呼他们的那人一合折扇，喃喃自语。
然后……
“在下柳文筠，敢问美人芳名？”在所有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闪身出现在蓝筱旁边，轻摇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样。
“文筠。”叶御剑有些哭笑不得，“我来介绍一下。柳文筠，人称逍遥公子，逍遥城少城主。这位是言景承，有“银刀”之称，天刀帮少帮主。”他迟疑了一下看向蓝筱，突然想到自己除了他的名字之外一无所知。
蓝筱却是明白了叶御剑的意思，对着柳文筠和言景承一拱手，调皮一笑，“蓝筱。”
柳文筠和言景承都是老江湖了，又怎么会没看到叶御剑的迟疑？！两人却都聪明的没有提出来，心底暗暗疑惑蓝筱的身份。客气地寒暄了一会，四个人就都坐了下来。
“蓝弟可是来秦淮游玩的？”柳文筠风流的名声远扬，此刻正打着算盘想引起美人的注意。
“你怎么知道的？”蓝筱很是惊讶。
“蓝弟一身玉洁气质，美若天仙，不染烟尘，又怎是秦淮这样的烟花之地能养育出来的？”想他逍遥公子对秦淮有多熟悉，而如果有这样的绝世美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蓝筱淡淡一笑，对他的赞誉不置可否。以柳文筠的本事，甜言蜜语必定是见一个换一套。
柳文筠看着他的笑颜不禁痴了。只觉得以前遇见的那些美人跟蓝筱相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于是兴致勃勃地讲起秦淮的风土人情。柳文筠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手段自是非凡。一时间风生水起，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全然忘了身边沉默的另外两人。
“蓝弟,专心吃饭！”叶御剑拿筷子敲敲桌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笑语嫣然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
蓝筱心虚地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乖乖低头吃饭。
言景承冷眼看着他们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对了，明天晚上是四年一度的花魁选举，热闹非凡。蓝弟既然刚好赶上，就不要错过。我们明天一起去吧？”柳文筠收起折扇，在左手心轻敲了一下。
“不行，太危险了。蓝弟武功不好。万一又遇到那个人……”叶御剑立刻接口。
“御剑哥哥……不会的，哪有这么巧？再说了有御剑哥哥在，我不怕他。”蓝筱眼睛眨呀眨，闪闪亮亮的满是期待。
叶御剑听了有点动摇，抬头正好对上那双眼睛，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柳文筠看到这情景，立刻在旁边煽风点火，“叶兄太谨慎了吧。且不说我们三个武功都还不错，就是冲着我们三个人的面子，也没人敢动蓝弟。”
“就是，柳兄言之有理。”言景承也适时地掺了一脚。
叶御剑想想也就同意了。四人于是定下明天在此地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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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去把绿给我叫来。”他站在庭院里冲着空无一人的四周轻轻说了声，整个人依旧在阴影中。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人。
更古怪的是，在他话音刚落，竟然有道黑影向外飞去，身形快得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错觉。
“主人。”“阁主。”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向先前那人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了。”
“是。”
“绿，这次花魁一定要是我们的人。你有几分把握？”
“阁主，最近百花楼那边新来了一个姑娘，可能……”绿有点冒汗了，那个姑娘搞不好很有希望。
“你见过了那个人吧？看来不止长相不错，应该还有点来历？”
“是。论长相和紫不相上下。但她后面……是……”绿停顿了一下，“太子。”
“太子？”那个神秘人物玩味着这个词，似乎想着什么。
“恕属下愚昧，属下不明白为何一定要争这个名号？”
“绿，我要你把栖凰居和揽月楼合起来，建成最好的情报组织。另外，这两处都要提高格调，我写了几点要改进的地方，你召集人手尽快进行。正好借花魁的名声宣传一下。”栖凰居和揽月楼是近两年的新起之秀，虽然如此，却都迅速成了秦淮最好的青楼和小倌院。
绿一点就通，恍然大悟中又有点惴惴不安，如果一定要花魁的称号，还有一个办法，他咬咬牙，“如果是阁主……”
“大胆！”被称为“翼”的那人厉声喝道。
“既然是太子殿下，想必他会亲临。”那个神秘人物轻笑了一下，“绿你让紫按原计划准备出场，至于花魁嘛……翼，你到时候等我手势，把花魁给我劫了。”语气里的笑意让两人俱是一凛。“绿你先回去，翼留下来。”
“是。”绿一躬身，展开轻功消失了。
“武功进步了一点。”目送绿的离开，神秘人物转向翼，“我让你查的那人资料拿到了吧？”
“是。”翼恭敬地递上。
“印紫天……逆水门……”他喃喃自语，“有意思，那就干脆再多添几个贵客好了。翼，明天你去趟逆水门把印紫天给我引去看我导演的好戏，四年一度的花魁选举呢。”
“是，属下明白。”
“还有……自己小心点，印紫天不是一般人。记得我说过的，给我活着回来。”他转身走了，却还是忍不住停住脚步加了几句。
“是。”低得几不可闻，似乎还有些什么夹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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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畔。
人山人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四年一度的盛宴大家自然都不愿错过。天还没暗大家就都聚集在河边翘首以待了。
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庆之色。旁边小摊的生意特别兴隆，所以摊主也就格外好脾气地向从未来过的客人详细介绍着。
叶御剑他们四人慢慢走了过来。一路上蓝筱都很兴奋地东张西望，连被叶御剑半强迫戴上面纱的不悦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时不时拉上叶御剑和柳文筠问东问西，而言景承就显得很沉默了。
柳文筠领着他们登上了一艘画舫。蓝筱这才发现河上有不少装饰豪华的画舫。
“等下那些选花魁的姑娘要从哪上来呢？”自从他们上船之后，船夫就把船摇向河中央。蓝筱举目望去，好几艘都跟他们一样。他不禁有些疑惑。
“蓝弟有所不知。”柳文筠扇不离手，招摇地扇了几下，“这种画舫是给我们坐的，参选花魁的人等会儿会乘另外的画舫出现。”
“那花魁怎么选的？大家看法会不一样啊。”
“说的是。”言景承突然接口，“所以大家推选了10个人来评，每人一票。最后谁得到的票数最多谁就是花魁。”
“咦，那是哪十个人呢？”蓝筱还是很好奇，想来一定是很有身份的。
“官府的代表，武林联盟的代表，‘江南才子’楚清波，‘弄梅公子’颜崔，‘琬兰公子’燕影然， ……”叶御剑停顿了一下，手指向柳文筠，“‘逍遥公子’柳文筠。”
“他？”蓝筱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柳文筠轻推折扇，半掩面，哀怨地看着蓝筱，缓缓地幽幽开口，“公子可是嫌弃奴家？”这一下将一个哀怨女子表现得淋漓尽致，竟然有种道不出的风情。
“噗~~”蓝筱禁不住笑出声来，“太像了。呵呵~~你再换个别的。”
“蓝弟别闹了，开始了。”叶御剑出声提醒。
“下次要表演给我看。”蓝筱拉拉柳文筠的袖子，小声说。
叶御剑不为人知地皱了下眉头，拉过蓝筱坐在身边，“坐下看吧。”
这边的好戏已经开始了。只见一艘画舫不知何时驶到了河的正中央，一个人立在船头正在致开场白。
很快就正式开始了，一艘艘画舫缓缓驶出，风格各异，有优雅的，有活泼的，有朴素的，有豪华的，……上面各种风格的美人都有，不愧是秦淮。
“这艘是栖凰居的画舫，不知是谁呢。应该是传闻的‘紫水姑娘’吧。”柳文筠向蓝筱介绍着。
“怎么不是落日姑娘？她不是最好的吗？”
“像这些地方只要有可能都会留着个没人见过的美人来参加花魁选举的，这样才会有新鲜感。”
说话间，那艘画舫已经驶向他们。只见画舫上的窗纸竟然是山水墨画，更难能可贵的是整个画舫是用一幅画围成的！只见船舱内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盈盈起舞，一盏盏灯随之缓缓亮起。也不知那是什么材料的纸，竟然将画上的山水一丝一毫都显了出来，灵动无比，让人有种精灵在山水间嬉戏的感觉。
舞毕，似有一阵风吹过，灯正好全部一起熄灭。美丽的身姿，灵动的山水突然都不可见了。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笛声飘了过来，忽远忽近，轻轻安抚众人失去美景时有点焦躁的心。笛声非常清雅，正合刚才的意境，众人不禁联想起刚才的情景。失去的才是最美的，这句话充分得到了展现。加上众人的记忆和联想，那样的美景不知不觉又多美了几分。
画舫船头一盏幽暗的灯亮起，这时众人才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船头，而笛声显然是出自此人。有眼尖之人已经看出此人身姿酷似刚才跳舞之人。
灯光逐渐变亮，人影也越来越清晰了。众人都情不自禁地凝神注视，唯恐错过一点。灯光终于不负众望地达到最亮，然后开始缓缓地靠近那个人影。
笛声仍在继续，随着灯火的靠近，吹笛子的人的动作变得清晰了，脸也隐约可见。
终于全部显露在灯火之下了。那是怎样的人啊？清丽脱俗，似乎花间仙子，眉宇间却有淡淡的惆怅，让人忍不住心底的怜惜，只想伸手轻轻拂去她的哀愁。
“人淡如菊。”柳文筠轻叹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花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