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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九) ...

  •   一晃数日过去,皇上回朝已把□□之事处理妥善,该加固防守的边境增派了官员,朝内官员进爵裁减一一处置了,大半个月来百姓生活还算宁静,皇帝日以继夜批阅奏折,似乎又回到当初励精图治的时候,两位大人也辅佐左右,让整个大明江山焕然一新。
      皇帝召云鹤进宫时日愈发增多,为他备了府邸,可他依旧住在醉生梦死,只是因为他在意的那个人,至今还没醒来。他不怕辛劳,只想在第一时间见到小梅从昏迷中醒来。
      原以为那个萧定乾只是涂得寻常毒药,哪里知道雨墨毫无办法,江湖郎中不知请了多少,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一个所以然。他一激动只拿刀逼着别人,可那些郎中宁愿自行了结也想不出解决的法子。他无力的丢了刀,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儿几乎湿了眼眶。
      他从没如此的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也从没这样害怕失去一个人。什么时候小梅已经在他心里无可替代了,他高兴他也会莫名的高兴,任他耍性子他也能包容;他生气了他会情不自禁的去安慰他,哪怕得到的是他的臭骂;他和别人走得近,他会没来由的生气……如今,他昏迷不醒,像一个乖巧的小孩子,再不会和他吵架,再不会让他生气,可是他心里却觉得少了什么。少了,空了,小梅,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公子。”雨墨拍拍云鹤肩膀,云鹤眼光从小梅脸上移开,缓缓转过头。君风老人近前来,他起身让出,静静站在一旁。是他去请的师父,一个人跋山涉水走了几日几夜终于找到,这是师父到来的第五日了,师父有办法救小梅却说需要些时日小梅才能醒来。如今五日了,小梅却还没醒,他心里便更着急。见老人把完了脉,他急问道:“师父,小梅怎么样了?”
      君风老人缓缓道:“别担心,毒素已经全部清除了,一两日就能醒来。”他心里稍稍宽慰了一点,只是希望这一次别再让他空等候了。
      离歌笑和三娘一同进来,同老人打了招呼又去看小梅,离歌笑轻拍云鹤,云鹤勉强笑笑,故作无事。
      君风老人交代完事情又离去,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保证了小梅会醒来,云鹤和众人无奈也只得让他去了。
      又一日,云鹤从皇宫回来直进小梅的屋子,今日小梅脸色好了不少,先前苍白的脸上多了好些血色,他心里暗喜终于要醒来了。雨墨给他端了吃的,他也津津有味的吃了一些,依旧守在小梅屋内。
      终于,让他看到那个昏睡了十几天的小梅,缓缓睁眼了。
      “小梅。”他欣喜若狂,不顾形象的直坐到他床前呼唤,“你终于醒了。”
      小梅只看着他,许久才沙哑着嗓子问:“你一直,守在这里吗?”
      云鹤紧紧抓着他的手,连连点头:“是,我好怕你醒不过来,所以一刻也不敢走开。你醒了就好。”
      小梅也不动,任云鹤握着他的手,只看着眼前这个欣喜若狂如同孩子一样的大男人,哪里还有王爷的架势,贺小梅当真在他心里这么重要吗?他缓缓开口:“谢谢你。王爷。”
      云鹤轻声嗔怪:“我们之间还要这么客气吗?”可眼里含的却是温情。
      小梅笑笑,不语。云鹤才想起要问他的伤势:“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向门外喊雨墨,又回过头与他深情款款。
      小梅掀开被子,想要起来,云鹤急忙去扶他:“你坐的稳吗?”
      小梅缓缓答:“没事,我想坐起来。”
      “小梅。”离歌笑三娘柴胡雨墨一齐进屋来,见小梅已清醒,皆欢喜不已,小梅也朝他们笑笑,哑着嗓子一一喊过。
      三娘早已坐到床边,不住问:“梅梅你可把我吓死了。现在觉得怎么样?还好吗?”
      小梅轻笑:“我没事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小梅说这话,柴胡可不满了:“说啥话呢娘娘腔,对不起的是我们才对,都没有注意到你被人偷袭了。不过现在都好了,你醒了就好。”
      离歌笑也接过话:“是啊,醒了就好。多亏了师父。”
      “师父?”小梅疑问,“他来过吗?”
      柴胡答:“是啊,你昏迷不醒,王爷没办法只好去请师父了。”
      小梅垂下眼,没再看众人。云鹤问:“你怎么了?”他复抬起头,轻轻摇摇。

      醒来的小梅恢复得不错,在床上休息了一天就能下地走路了,只是身体虚弱一开始还得让人扶着。云鹤见他不能自理去扶他,哪知他却轻轻推唐:“我自己可以的。”
      云鹤只得这样回答:“是,你可以,再过几天你叫我扶你我都不会了。”
      小梅无奈,只得任他扶着。
      就这样走了两日,小梅果真可以自己走路了。云鹤自然是想一直扶着他,可是小梅硬不让,只得作罢。
      进入了深秋,树叶开始泛黄,梅林的地上也三三两两的落了些树叶,云鹤进宫的时候,小梅没事总爱去林子里转转,有时也只在屋里看看书研究研究服饰,似乎安静了不少。
      柴胡依旧急性子,一进门就嚷嚷:“娘娘腔,一个人躲在屋里看什么呢?走,去园子里听戏去,你醒来还没出过醉生梦死呢。桐月今天又有新戏,咱们去捧捧场。”
      “好。”小梅爽快答应,起身便走。柴胡也有些吃惊,娘娘腔竟然答应了,果然是个爱戏的人。
      刚出房间门便碰见了三娘,三娘手里拖了一顶帽子,上好的绸缎,镶着白玉,光看着都让人喜爱。小梅问:“三娘,这个给谁的?”
      三娘故作玄虚:“你猜?”
      小梅笑笑:“我可猜不出来。”
      这里哪有人会带帽子,当然是小梅。柴胡看到帽子才去看小梅,娘娘腔刚才走的时候竟然忘了带帽子,三娘送的可真够及时的。小梅猜也不猜就说不知道,三娘实觉无趣,本想打趣他,可念在他刚好又不忍心,遂说道:“你还真是睡成懒人了,这是送给你的,我看你的帽子都旧了,就给你逢了一顶,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小梅没说话柴胡却抢了先:“是不错,三娘,你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三娘愣了柴胡一眼:“你说什么呢?找死吧。”
      “嘿嘿。”柴胡嘿嘿直笑,三娘问:“梅梅,喜不喜欢?”
      小梅温婉笑笑:“喜欢,很喜欢,谢谢你啊三娘。”
      三娘也见好就收:“不客气。”一面与小梅戴上一面说:“我帮你戴上吧。你还是带着帽子好看。”小梅用手挡住三娘:“我都好几天没戴了,还不习惯呢。要不三娘,你帮我先放到屋里,我现在要和胡哥去戏园子听戏。你去不去?”
      “听戏?”三娘诧异的看着两人,“怎么都没人跟我说?”
      柴胡也疑问:“老离请的我们呀,他没告诉你?”
      离歌笑,三娘双眼一愣,狠狠道:“好哇离歌笑,才成亲多久,就敢背着我在暗地里搞阴招,看我不收拾你。”
      柴胡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得罪了哪边?干脆不说话,拉着小梅走了。小梅诧异问:“胡哥,三娘和歌哥怎么了?”
      柴胡边走边答:“成了亲的女人都这样。打是亲骂是爱,不用管他们。”
      不多时三娘便已跟上来,三人到“韵香园”时,离歌笑已安排好了座位,见了三娘也没多大的表情,她跟柴胡小梅一起肯定会知道他的动向的,也就没告诉她,果然三娘是跟着来了。三娘却不这么认为,疾步跨过去指责:“来戏园子看戏,为什么不跟我说?”
      离歌笑看了一眼柴胡,说:“反正你会知道我何必多说一次是吧。”
      三娘双眼直愣着他:“他们说的和你说的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离歌笑疑问。看看小梅和柴胡,小梅只安静笑笑,柴胡闪烁着眼珠看向别处,这两人从成亲以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有事没事总爱拌两句嘴,三娘觉得新鲜,一腔热血,可苦了离歌笑“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忍受一个刚刚步入婚姻殿堂的“彪悍”女子。柴胡几乎感同身受的朝离歌笑递了个同情的眼神。离歌笑立即垮下脸,苦不堪言。
      “有什么不一样?”三娘气问,“你说的和他们说的怎么可能一样?一点都不浪漫。”
      离歌笑苦笑:“夫人,咱们都是老夫老妻的人了,你还要浪漫。”
      三娘颐指气使:“谁跟你老夫老妻,我还很年轻好不好?我告诉你离歌笑,你要是敢背地里给我耍花招,看我怎么收拾你。”
      离歌笑眼珠一转,打趣道:“你还能不让我进房不成?”
      三娘一愣,竟无言以对,更多的是羞涩,这里这么多人呢。离歌笑,算你狠。
      一旁的小梅看着他们,只静静微笑。柴胡却一直看着小梅,这娘娘腔怎么这么安静?他真是一点都不习惯,要换了以前,还不得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真奇怪。
      台上音乐响起,台下人安静下来,桐月出场,掌声如雷贯耳。离歌笑柴胡用力鼓掌,三娘只专注看离歌笑,小梅不动,静静坐着,眼睛看着台上。
      柴胡与他搭话:“娘娘腔,你看神了?你还别说,桐月的戏就是好看,我这不看戏的人都移不开眼睛。”
      小梅依旧不动,柴胡一拍他肩膀嚷道:“喂,你怎么回事啊?”小梅身子一缩,显然被吓着了,可他并不责怪,温和道:“我没事啊。”
      “没事?”柴胡不信:“你可是个戏痴,竟然无动于衷?”众人一阵尖叫,柴胡眼光回到台上,精彩时分他也就不管小梅什么表情了,只跟着众人叫好。
      离歌笑也时不时用眼光撇撇小梅,他一直安安静静,自从醒来说过的话一双手都数的清,难道萧定乾的毒药对人的心智有什么伤害?看来还得请雨墨和师父多看看。
      桐月唱罢,换了衣服来前台找几人,见了小梅也欣喜不已:“贺公子,身体可否痊愈了?”
      小梅笑答:“我没事了,多谢姑娘关心。”
      如此客气的小梅,众人皆不适应,全都拿诧异的眼光盯着他,他转头看看几人,疑问:“你们看着我干嘛?”
      “娘娘腔你到底怎么了?这还是你吗?”柴胡一脸嫌弃,虽然以前的娘娘腔爱和他作对,那他也习惯了,现在不吵不闹的,说话温温柔柔,他鸡皮疙瘩都撒了一地,当真难受。
      趁着柴胡冥想之际,小梅狠拍一下柴胡,质问道:“怎么就不是我了?”
      柴胡吃痛惨叫,这打人的架势可不就是娘娘腔吗:“你是就是嘛,干嘛下这么重的手?”
      “我下手重?再重也没你重吧。”
      几人看着一秒恢复的小梅,不禁笑笑。还是这个闹腾的小梅习惯一点。
      几人看了戏也没什么事,便回家。一路上有说有笑,小梅也侃侃而谈,让这几日他们着急的心总算缓了一点。
      只是以前三句话不离口的云鹤,小梅今天一天都没提到,倒是让人很诧异。三娘忍不住打趣:“梅梅,这都两日了,你还没见你家云鹤,不想念吗?”好奇看向他,哪知他微微一愣,笑回:“我有什么可想念的,他是他,我是我。”
      “哟哟哟,娘娘腔你就装吧。”柴胡也跟着调侃。小梅愣他一眼:“谁装了?”
      “嘘!”离歌笑做个噤声手势,小声道:“有人。”
      几人立即警惕起来,伴着莎莎声响,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围来,对几人痛下杀手。
      对方功夫不错,招招凶狠,他们不敢轻敌,本不想杀人,可对方不顾一切越来越狠,几人竟对付得有些吃力,离歌笑本想拿下对方面具,可背后一人偷袭,竟受了伤。对方兵器有毒,他只觉眼前有些昏暗,整个人飘忽不稳。
      “歌笑。”三娘见状,也顾不得什么,抽出暗藏的短刀,将那人杀了。扶着离歌笑:“怎么样了?”离歌笑艰难的摇摇头。
      离歌笑受了伤,他们三个要对付十几个人却有难度,柴胡一狠心,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人了,直往死里下手。小梅早已拿出有毒暗器,射杀了两人。身后一人袭击,他察觉不对,侧身躲过,顺势将手里的暗器直插入对方太阳穴,当即死去。小梅面带厉色,又辗转于三娘身后帮忙。
      先前他们没下杀手,对方威武不已,当真动真的,却全都不堪一击,不多时只剩了两三人,对方见这几人凶狠,本想撤退,可小梅不让,飞刀一出,又结束了两条性命。
      三娘柴胡停下来,愣愣的看向小梅,小梅不知所以也停下来,最后剩那人却趁机偷袭小梅,三娘急忙把短刀丢过去:“梅梅,后面。”小梅弯腰躲过,转身与那人直对,眼光凌厉,面色凶狠,竟逼得那黑衣杀手微微一颤。
      小梅举刀,横空一划,嗖一声颤响,黑衣人鲜血喷如水柱。脖子都被割掉了一半,小梅直看着他,面无表情,任他鲜血直流,鼓着双眼缓缓倒下。
      三娘离歌笑柴胡痴痴看着,黑衣人倒下,小梅收起滴血的刀,缓缓走过来,脸上的戾气才算缓了一点。另外三人还没从他凶恶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这样的小梅太让人匪夷所思。
      小梅把刀递给三娘,忙俯下身去看离歌笑:“还好只是平常毒药。”他拿出随身带着的解药给离歌笑服下,“这个药要半个时辰才见效,咱们只能扶着歌哥回去了。”
      “好。”柴胡答应,遂扶起离歌笑,回了醉生梦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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