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情薄（思越）》G叮当

3、三

　　三
　　他走向祁越的住所，像往常一样从窗户翻起来，美名其曰不走寻常路，捉妖有天助。祁越背对着他，不知在忙着什么。听见他翻窗进来的声音，不禁讽刺道：“不走寻常路，一世没出路。”
　　他已习惯了祁越的毒舌，笑了笑也不生气。坐到一边看着祁越不说话。
　　祁越原是在写字，字迹很丑，因此他经常嘲笑祁越。不知写的什么，放笔后将纸放在烛台上烧。
　　“今日是怎得了，你的话竟这样少。着实不像你。”祁越边烧边说。
　　他没答，转而问道：“你是妖吗？”
　　祁越烧纸的手一抖，纸从手中滑落，在蜡烛上瞬间烧完。
　　“自然不是，为何这样问？”
　　他释然，如往常一样的笑：“瞎问的，你怎会是妖，妖可比你聪颖的多……”他话音未落，老捉妖师从门外进来，对着祁越厉声道：“你就是妖！”
　　“你？你跟踪我？”他吃惊。
　　“小兄弟，你这朋友分明就是妖，还是一只道行颇深的妖，你莫要被他骗了。”
　　他气急：“你这老伯，我都说了他不是妖，你跟踪我就算了，还进人家里来，快出去，竟在这里悖言乱辞！”
　　“小兄弟，你不信我的话，这法器可是不会骗人，遇妖才会亮，妖的修为越高这灯的颜色越深，这妖至少有千年道行。”
　　他不知所措，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祁越，用眼神询问。祁越并不回应，只是看着他。
　　“好，就算他是妖，可他不但没伤过人，反而救了我一命，既是好妖，为何要收。”他将祁越护在身后，隔开二人。
　　老捉妖师冷笑：“呵呵，你问他，吓到村民的妖可是他。他不害你，不代表他不会害别人。”
　　他转身问道：“是你吗？”心里千遍万遍的希望他说不是。
　　“是我。”可是天不遂人愿。
　　“可我那样是因为……”祁越欲要解释，却被他打断。
　　“祁越，”他盯祁越，眉头紧锁，双手握拳：“方才我问你，你为何要骗我。”
　　静了许久，祁越才应：“你那么想斩妖，若我道了实情，你会杀我。”更会恨我。
　　“我最恨人骗我。”他有些红了眼。
　　祁越垂下眼睑，凉声道：“你现在知道我是妖了，所以，你要如何？杀了我吗？”
　　他没有回答，转身看向老捉妖师，依旧将祁越护在身后：“老伯，你别伤他，他从未害过人，村民也并未受伤。他最多不过是说了谎。”
　　祁越愣了愣，抬眸看他。
　　“小兄弟，你这是被这妖精迷了心智，他现在没害人，总会害的，他可是妖啊，妖哪里有好的。”老捉妖师苦口婆心，其实，只要再收这只妖，老捉妖师就能升格，所得的银两也能增两倍。所以，才不会在乎这是好妖还是坏妖。
　　他眼神坚定，毫无退缩：“我说不能伤他你便动不了他丝毫，或许我打不过你，可也绝不会让你轻易得手。老伯，莫要怨我无礼，他不伤人，你便不能伤他。”
　　“唉，小兄弟，你总会后悔的。”老捉妖师见说不服他，又不能与他动手，传出去对自己不利，叹了口气出去了。
　　屋内，久久无人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