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归途》珟柒柒

11、第十一章 喜欢

　　【小提琴，最喜欢了。】
　　对于若月长安而言，音乐的世界是无暇的，只要她花费时间在小提琴身上，它就会回应她，强大的天赋注定了她的期待不会落空，而在发现小提琴会百分百回应她以后，她也投入了更多的练习与在意。
　　但是，人生中除了喜欢以外，还有别的，就算长安再喜欢小提琴，当她发现拉响心爱的乐器会让朝日奈家的兄弟们想起同样擅长小提琴的千城鸠心生黯然的时候，她便悄无声息的开始慢慢放弃，不想让兄弟们难过，亦不想自己的琴声成为谁阴影下的替身。
　　待到家人察觉，似乎玩笑般问起她为什么不再拉琴的时候，选择用专属年轻人的善变口气说:“已经厌倦了。”
　　死物怎么比得上活人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感觉委屈难过的时候，想起曾经会默默接受自己一切的小提琴，思念和愧疚就压得自己无法喘气。
　　不可以后悔，自己下的决定，后悔只会显得虚伪。
　　从很久以前，长安就知道了。
　　慢慢的，待到别人打趣的提起她曾经擅长的小提琴时，不知何时，会满是厌恶的说:“我现在最讨厌小提琴了，麻烦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看着别人讪讪住口，心中却讥讽自己的活该。
　　【已经无法触碰了，所以求你不要在提起，因为很害怕，会后悔得抱着琴痛哭流涕。】
　　压抑着压抑着，几乎以为说出来的话就是真心。
　　人啊，为什么总是口不对心，为什么总是死要面子呢？
　　甚至有一次，在看到昔日的学妹拉小提琴的身姿时，可耻的产生了若是没回朝日奈家该多好的想法，只是一瞬间，却确确实实的存在过。
　　在知道自己死去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有好多好多曾经想尝试的事没有做。
　　【为什么曾经的我，把时间都用在了伪装和逃避上呢？】
　　心脏病是周边人对长安的束缚，也是长安对自己的束缚。
　　没办法啊，已经尽力了，好像成了万能的理由，纵容自己去放弃，因为习惯了不争取，习惯了【善解人意】。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弃心爱的小提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因为别人的目光去窘迫，去放弃，如果害怕哥哥们从我的琴声中想起千城鸠，我就加倍努力，让我的琴声比千城鸠更优秀！优秀到与众不同——
　　可惜，我没办法重来一次了，所以、所以……
　　【多希望得到我记忆里的你，能让[我们]肆意的活下去，自由的、自信的——重来一次。】
　　大汗淋漓的少女轻轻喘息，握拳搁在胸口的手慢慢松开，手心的汗水浸湿了衣服。
　　长安躺在床上，目光有些怔愣，原本以为会是平淡无波的记忆，没想到朝日奈长安居然在其中留下了那么明显的情感痕迹，不是面对家人们的，而是【音乐】和【小提琴】，那种痛苦和后悔良久才淡去。
　　将粘上汗的被套换下，长安进了浴室，躺在浴缸里看着雾气长长舒了口气，为了避免打湿，她将假发取下扔在了收纳篮中，光头在灯光下有些闪闪发光，所幸的是浴室里的镜子被雾覆上，她可以假装不知道自己当下的模样。
　　热水让长安的身心都舒畅了起来，她看着天花板，思绪有些飘飞，不怎么的，又想起【曾经】在琴房中拉小提琴的自己，那时心中的快乐与认真，疲倦却舒畅的感觉想起了作为【简单】的自己。
　　【最讨厌厨师了。】
　　第一次做饭是什么感受已经不记得了，记忆中对此的只有父母的严厉，还有被系统压制的难受感，简单的五感天生优异，原本应该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长时间的训练有所变强，但是系统的存在去压抑了她的天赋，据说是【等价代换】，虽然她依旧比大部分人强，但那种时时刻刻都在的束缚感却让她越来越讨厌，慢慢的，却开始分不清是讨厌父母、讨厌系统、讨厌压制还是讨厌做饭本身了。
　　穿上睡衣，长安刷牙后带上假发，手指在洗漱台的镜子上滑动，画出了一只小兔子，依稀之中，她仿佛看见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简单，又看见了那个在琴房不知疲倦拉奏的长安，慢慢的慢慢的，他们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是这样吗？】
　　手落回身侧，长安表情有些扭曲，不知是哭是笑。
　　【“我讨厌做饭，讨厌厨房！！同学都在笑我——为什么我要这么倒霉，成为简韶的孩子啊！！”
　　“可是，小九，你在做料理的时候，这里总是会勾起弧度啊……”
　　“你真的讨厌你爸爸吗？真的，讨厌料理，讨厌厨师吗？我对于能让做出让我微笑的料理的你的真正心意，有些不一样的看法哦。”】
　　很久以前，似乎遗忘的对话浮现心头，简单手臂撑在洗漱台上，将额头靠在冰凉的镜面。
　　“当局者迷，么。”
　　然后，她就轻轻笑了起来，如释重负。
　　若月绪子从睡梦中醒来，本来想去一趟厕所，却从门缝中发现了光线，有些疑惑的她披上外套，顺手拿上扫把打开了门，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靠楼梯的灯开着，听到动静的她一步步靠近，却发现只有厨房亮着光，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气味并不算重，但是却不知为何让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长安”
　　将扫把靠在一边，看着玻璃上走动的剪影，绪子敲了敲厨房的拉门，里面不出所料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让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
　　“绪子阿姨，晚上好，我吵醒你了吗？”
　　门被拉开，少女脸上有淡淡的歉意，绪子连忙摇头。
　　“没有，是我自己醒了，你是肚子饿了吗？怎么不叫我呢？”
　　绪子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长安以前可是从未下厨过，少女闻言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让让身子让绪子进厨房。
　　“嗯，是醒来有些饿了，不想吵醒你和叔叔……而且，我也想自己做饭试试，所以就擅自拿了您的书，试着自己做了。”
　　“真了不起哦，长安。”
　　女人笑容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还有，你以前答应过我不会用敬语，还记得吗？”
　　“……嗯。”
　　本来想说抱歉的长安将两个字咽回口中，直觉说出会让女子难过。
　　“我煮了点粥，绪子阿姨要不要一起尝尝？”
　　“小长安的第一次料理，我当然不想错过。”
　　绪子这样说，食指在唇上压下，对长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等我悄悄去刷个牙再来，我们不惊动你叔叔，等明天再告诉他，到时候他肯定会嫉妒我~”
　　“嗯！”
　　长安与绪子四目相对，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彼此之间的距离仿佛拉近了不少。
　　半锅粥最后绪子包揽了大半，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缘故，她只觉得长安这第一次做的粥不仅香气扑鼻，味道还好得惊人，香甜软糯，吃完以后可以回味良久。
　　“长安你说不定有这方面的天赋哦！”
　　这句话可以说是百分百的真心，长安莞尔，点头附和:
　　“我也这么觉得……绪子阿姨你以后可以教我做些别的菜吗？”
　　看着长安仿佛光芒闪耀的眼睛，绪子拍着胸脯保证会倾囊相授，心中火速盘算着要不要报个料理班什么的加深一下厨艺。
　　与绪子并肩洗完锅碗后，吃饱的长安回到房间甜甜睡去，若月家难得留到这么晚的灯光也彻底消散，回归了宁静。
　　一夜好眠。
　　第二天，若月家的厨师一大早看见长安在厨房里颇为惊讶，更讶异的是长安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居然想自己做便当，还一本正经地请教他，短暂的疑惑后，厨师很快调整好心态，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开始指导长安，却发现这个女孩在料理方面颇有天赋，几乎很快就掌握了要点，最后完成的便当不仅好看还香气扑鼻，以他的眼里可以保证味道也不差。
　　“安师傅？”
　　眼前晃荡的漂亮手掌让厨师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少女巧笑嫣兮看着她，用手指了指灶台。
　　“接下来您可以辛苦一下指导我做饭吗？我想给家人做一次早餐……”
　　安师傅看着她，对这位总是对若月夫妇【叔叔阿姨】颇为疏离的女孩有些看不懂起来，但最后他还是笑容温和的应下，没有流露出不必要的异样。
　　若月夫妇下楼的时候，早起的长安已经离开了，得知这个消息的两人习以为常，只是在听到管家说长安带上了昨日放在家中的小提琴时，心中都有些安心下来，毕竟她昨天又是转科又是在外逗留良久的，两人心中难免都有些担心这样的异样。
　　绪子在吃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就骤然亮了起来，昨天酣睡的她醒来的时候还是对长安的料理有些念念不忘，总觉得那味道很特别，美味的可以，在拒绝食物的瞬间就分辨出了不同。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长安的料理，有着与众不同的印记——不明显但是却绝不会忽略的个人印记。
　　一边吃着，绪子一边止不住的瞟正一脸正经用餐的若月瑾年，从他不着痕迹加快的用餐速度看出他对食物的满意——老夫老妻了，这点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一想到只有自己知道这是长安做的爱心早餐，绪子心里就有些美滋滋，决定等吃完再告诉丈夫这件事，毕竟当初是瑾年再三强调【食不言寝不语】这规矩的，她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习惯的，现在他自作自受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笑得像个傻瓜，又在打什么坏主义。】
　　若月瑾年察觉到妻子嘴角的弧度，就知道她肯定是陷入什么脑内剧场了，他也不慌，毕竟她的招数他总是会接下来的。
　　【不过，今天的早餐味道还真好，要不要给安厨加工资呢？】
　　星奏学院
　　“长安！”
　　火原和树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喷泉旁边的少女，心情愉悦的扬手，长安闻言看向他，在火原和树的目光中勾唇笑道:
　　“早安，和树。”
　　原本觉得长安笑容多了些真实的火原因为长安亲昵的称呼又开心起来，他凑到少女身边坐下。
　　“你在这里干什么？”
　　“在等你啊。”
　　将背包放在腿上，长安这样说着，打开了包，装书的包长安已经提前放到教室里了，这一个是专门放便当的，她将早上特地做的第二份便当拿出，伸向疑惑的和树。
　　“给你做的。”
　　“啊？哎！？”
　　“就这样，我先走了。”
　　看着有些羞涩、疾步离开的长安，火原感觉踩在云上，有些飘忽起来。
　　回到教室的长安支着下巴看着黑板发呆，心中倒是对料理的味道没有任何担心，只是对自己今天手贱带来的琴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再有就是……
　　挂在桌子旁边的包中，两个花纹奇怪的蛋靠在一起，静悄悄的毫无动静，长安过一会儿就会打开，看着它们叹气。
　　【虽然我想要重新开始……但生蛋是什么奇怪的打开方式啊。】
　　二次元，果然什么都有可能呢。
　　今天的长安，也在忧心忡忡呢。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