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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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温宁闲了下来，收拾完餐具就出了门。
入眼的画面使她好像回到很久很久以前，温宁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
女魔剑一脸冷寂，手执长剑矗立于雪原之巅，长长的发丝被吹起，纤细温柔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淡红色的眸子望着远方，太孤傲，又太寂寥。
雪原的雪，是冷的，无人相伴的孤寂，却能痛彻心扉。
眼前微微一晃——雪原上的风夹着雪缓缓朝女魔剑袭去，那细碎的风雪逐渐幻化出一个暗色的人影来——忍者淡蓝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脸上蒙着深色面罩，哪怕不去凝视，也能陷入沉默相伴的温柔中去。
温宁眨了眨眼。
女魔剑仍是孤身独立，摄影师还在不断提点她的姿势，化妆师急匆匆地跑上台为她补妆。
刚才那场风雪，只是温宁的错觉。她的手指在拍摄的选项下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匆匆收回了手机。
“怎么不拍？”周济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低声问：“不喜欢吗？”
“嗯，”她失神地点点头：“太孤独了。”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陷入她的指缝间，旋即收紧，热量缓缓从指尖蔓延。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沉默，你是怎么想的呢？”热量蔓延上脸颊，温宁偏头望向他，从肩膀到喉结，再到那张白皙柔和的脸庞。
“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为期。”他转头看她，声音低沉魅惑：“好不好？”
温宁顿了顿，顷刻便牵起浅浅的笑容：“嗯。”
有些人，认识很多年，相恋很多年，分离，又相遇，独自面对全世界的风霜雨雪，一个人哭过，在漆黑的夜里思念成疯，而走过这一切之后，如倦鸟还巢，最初的爱恋还是要留给最初的人。
021
2016年6月。
周济宁看完书的最后一面，轻轻将书合上，放到右手边的一摞书堆中。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年轻而精致的眉眼显得有些成熟。
左手边早已空空荡荡，而右手边书却已堆积成山。
“扣扣。”有人不急不缓地敲了敲门。
周济宁将衬衫的袖子轻轻放下，声音淡淡：“什么事？”
“少爷，老爷想见您。”阿志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他整理袖口的手顿了顿，站起身来。
汽车沿平直的公路飞驰而过，路边不知名树的枝头上停顿着的不知名的鸟惊得飞起，茂盛而浓绿的夏叶缓缓飘落。
周济宁随手拿起车上的一本书翻看，书名叫《错过》，可他却知道作者希望的是不错过，无论是最优秀的人生，最契合的爱人，还是已经错过的那些人，那些事。
汽车振动片刻，轻轻一顿，阿志道：“少爷，到了。”
周济宁掀了掀眼皮，将书合上，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过书名，微微一笑：“嗯。”
走过长长的木廊，鞋底与木质地板摩擦，淡淡的熏香的气味穿过门缝，周济宁敲了敲门。
明明是个商人，却像个文人雅士似的追求复古，或许确实老了吧。
“进来。”声音威严而苍老。
推开门，周济宁恭敬地站在书桌前，静静地看着周家最高掌权人——他的爷爷，周国平。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老者，头发花白，眼角嘴唇起了皱，唯有那双眼里，盛满了沧桑的睿智，与多年身居高位的不容置疑。
“我听你的家庭教师说了你的进度，不错。”周国平托起茶杯轻轻嘬了一口，把茶放下，眯了眯眼：“所以我打算送你出国。”
“是吗？”他抬了抬眼皮，既没同意也未反驳。
“机票已经买好了，阿志会通知你的。”老爷子只是淡淡地布下命令，转而道：“济宁，你知道周家是如何经历两百多年而不衰落的吗？”
“愿听教诲。”周济宁回答。
“一是子孙不是草包，二是稳定的家族关系，周家世代与其他家族有姻亲关系，你父亲……哼，待你回国，便与孙氏千金订婚吧。”老爷子并不看着他，只是用手摩挲着杯沿。
周济宁手指微微蜷曲，极想成拳，却还未开始就放下，轻声道：“是，爷爷。”
他的力量还太弱小，弱小到不足以决定自己的人生。
总有一天，让手心的生命线顺着自己走。
机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人送行一直到被保安拦下也不愿停住脚步；有人静静地站着，目送故人远去；有人泪流满面，手指发颤。
温柔的女声顺着广播倾泻而出：“Dear passengers, your attention please. Flight……”
周济宁站在队伍里，手中握着手机，屏幕仍是亮着。
阿志在队列外伸出手，说道：“少爷，手机。”
失去焦距的眸子缓缓聚焦，他握着手机的手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发送，只是将手机递给阿志。
过了安检，即将登机。他随人流缓缓走上梯子，在拐角处最后一次转头望向即将远离的故土，阿志还在不远处对他挥手作别，周济宁张了张嘴，无声地向他道别。
气流自陆地涌起，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飞机顺着起飞道加速，逐渐脱离了陆地，越升越高。
周济宁望向窗外，直到最后只能看得见云层。
阿志挥动着的手直到飞机只剩一个点时才停下，一条信息无声地发来，屏幕微微一亮——
等我回来。
娶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