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季之影》蓝ling

8、 本该如此 * 无力 * 不同于别人

　　她知道，时间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消融着世间的美好，却包容一切罪恶。该逝去的仍旧存在，该留下的仍旧飘散。可那些所谓的该逝去所谓的该存在，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一杆秤，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无法勉强谁。
　　她知道，岁月如常，没有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总有一天年华维系的表象会破碎，到那时他就会明白，那些过去的记忆如今再想起，也只是如今的过去的记忆。没有什么比光速更快，就算有，我们能回到的也只是这一年的前一年而已。
　　她知道，不该责怪任何人，命该如此，那时年少轻狂，太骄傲，太矜持，把爱情看得比什么都重，明明无法承受痛苦，却倔强地说“我可以”，所以如今她必须可以。
　　可为何？为何还想责怪？责怪自己，责怪叔叔，责怪命运。这些所谓的她知道真的她知道了吗？
　　含月跌坐在地上，看着屋内空空如也，想着叔叔第一次几乎残忍的认真，有种突如其来的伤感和无力，事情变成这样是她的错吗？
　　叔叔说，他有知道的权利。
　　叔叔说，无论重新选择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叔叔还说，你为他安排好了一切，却不曾想过这是否是他想要的。
　　她说，她想过，这样才是最好的，忘记她开始新的生活，无论对谁都是救赎，他是明白的，会同意她的决定。
　　矛盾吗？这样的想法并无矛盾啊。这最后一次的任性，他会包容的吧，可为什么有人会说，含月，矛盾了。

　　浦原走出含月的房间，对上众人担忧的眼神，无奈地摇摇头。
　　“日番谷队长呢？”
　　“还是老样子，呆在房里不出来。”
　　然后是沉默，不自觉的沉默。雏森似乎沉吟了很久，建议道：“我去看看他吧。”
　　“再说吧。”浦原没有同意，他知道就算她去了，这一次也没有用。
　　然后又是沉默，不自觉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门开了，两扇门都开了。两人四目相对，又默契地都低下头，不语。
　　浦原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出去，给他们留个空间。

　　“含月，我……”
　　含月猛地抬起头，微笑地打断他，期待地问：“这一次……你也会同意的，对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含月啊，他的质问你要怎么回答？果然无言以对呢……所以只是安慰似的呢喃了句：
　　“我以为我们不同于别人。”
　　“……至少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同意了，他包容了，这是他退让后，唯一的请求，是的，请求，对方仍可以有反对的权利。
　　所以……
　　她说：“既然答应要忘记，那么不知道的还是继续不知道吧。”

　　九 回忆 * 初次相遇
　　夏天，不是个好季节，蝉鸣声让人有种烦乱的感觉，没有微风一扫而过的清凉，唯一值得赞赏的只有那片令人眩目的金色，是的，夏天的阳光最烈，最难驯服。
　　有人绕了一圈，仍旧回到原点；有人径直向前，却到了彼岸。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不是虚幻，而是背道而驰。
　　可他偏不信，硬是捧着西瓜绕了一圈，回到原点，不甘地踱着脚，心中仍旧不信。
　　回家并不等于放弃，而是在为下一次的尝试作准备。他向前走，时不时地向四周的熟人俏皮地打招呼。
　　突然脚步加快，一双手拉着他不停地向前跑，还未看清来人的面容，反倒让那头紫发吸引了视线。
　　一路上，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越跑越急，越跑越快，直到四周无人才停下。
　　女孩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气喘吁吁的他，也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来人的容貌——稚嫩的成熟。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答，皱着眉——刚才在奔跑中，手中的西瓜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本来就是卖来降热的，结果却愈加热了。
　　“要记得，我叫含月。”
　　“你为什么要跑？”
　　“啊？你不知道吗？”女孩有些吃惊。
　　“你又没说，我怎么会知道？！”真是笨蛋。他想。
　　女孩突然谨慎地扫视四周，然后神秘地凑近他，压低声音：“有人在追杀我。”看到对方呆若木鸡，不禁大笑，“我骗你的。”
　　“啊？”他再次愣住，反应过来后，面对女孩的嘲笑，生气地别过头。
　　“你是好人吗？”
　　他不可置否地看着她，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但是——”女孩故意顿了顿，“你一定是好人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人是不会让一个女孩留宿街头的吧，所以……”
　　终于明白女孩的如意算盘，他转过身，骄傲地说了声“不要”，不再理睬她，潇洒地离开。
　　直到那时都以为含月只是个过客，没想到，一觉醒来，却发现她躺在身边，然后听见她邪笑着说：“你要娶我。”
　　他还小，怎么明白答应后要承担多重的责任呢？他还小，若懂未懂之时，所以什么都不说，以沉默来回答，不，是默认。
　　含月不是过客，他明白，后来明白，但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一开始离奇的相遇，似懂非懂的无言承诺，竟撑着他们走过了三个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