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上了一个人》今天很毛糙

2、调戏

　　白晃晃的灯光下，沐之虞微微垂着眼，这让他看起来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慵懒。
　　用李三少的话来说，沐之虞这个大写的人生赢家从娘胎里就点亮了“无形装逼最为致命”的技能。

　　“期待你的表演。”艾琳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弯弯的笑眼很是迷人。

　　沐之虞颔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掐着点的，悠悠的萨克斯伴奏流泻而出。

　　“《No One》！”席间有练习生轻呼出声。
　　“够狂啊……”

　　《No One》这首歌是英国一位酒吧驻唱歌手所作，吧友录的一段画质奇渣的视频让其爆红网络。不少人想将歌手人肉出来，但由于酒吧光线昏暗，各路黑客大神出手也还原不出他的脸。
　　几年过去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恐怕是歌手有意让自己“消失”了。

　　有大牌歌手翻唱过这首歌，也有不少跳梁小丑在各种平台上冒充歌手本人，让人看尽笑话。
　　但正如大家为这首歌冠的名《No One》一样——有人能驾驭它的技巧，却没人能唱出它的怪诞和苍凉。

　　沐之虞选这首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理由——

　　他就是单纯来炫技的。

　　·
　　从一开始的沙哑低沉，到高·潮部分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华丽高音，相比于一般练习生熟练的卖萌耍帅，他展现出不管内行人还是外行人都要惊叹的实力。
　　直到沐之虞气息沉稳地落下最后一个颤音，不少人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憋着一口气。

　　哪怕只是纯粹论技巧，这首歌也有让人屏息的魔力。

　　静了好几秒，现场才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还间杂着细琐的惊叹和讨论。

　　艾琳摘下耳麦，笑着叹道：“很大胆啊之虞。”虽然她没有点评，但亲近的语气已经能说明不少东西。

　　负责声乐的李亦弦手指叩着桌面，嘴角带笑，说话却是不客气：“哟，这是炫技来了啊。”

　　“生杀战”这档节目的定位是国民综艺，不惜花重本请来了各领域顶尖的导师，还利用广泛的人脉资源网罗了各家娱乐公司里最有潜质的练习生。

　　而李亦弦就是这顶尖导师之一——年仅24岁就站上了娱乐圈金字塔的顶层。

　　沐之虞当然知道他……的脸。歌手跟偶像不同，歌手对相貌的要求宽松得很，但李亦弦偏偏长了演员们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样貌。
　　就算全场有那么多当偶像明星的好苗子，但长相上能跟李亦弦比肩的，扒拉下来真没几个，更不用提气质了。

　　面对李亦弦带刺的话，颜狗沐之虞斯文一笑：“过奖。”

　　李亦弦：“……”没在夸你！

　　众多练习生：……噗。

　　坐在李亦弦旁边的沈嘉诗瞟瞟他微僵的嘴角，开口问道：“沐之虞，可以展示一下舞蹈吗？”

　　这会轮到沐之虞懵逼了：原来真不是个歌唱节目啊……

　　即使根本没做准备，他面上却一点也不虚：“麻烦给我段音乐，谢谢。”

　　导演组也没故意为难他，挑那些跟他完全不搭调的可爱撒娇风曲子。挑曲的是位女编导，出于小私心选了一首力量型的重金属纯音乐。

　　沐之虞眼睛一亮——选得好！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没做太多的修饰，看上去就像每个少女悄悄幻想过的帅气学长。

　　音乐声响起，沐之虞也没急着立刻舞动。他一把扯开扣得整齐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骨节分明的手向后捋过自己的头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凌乱的色气。

　　面对摄像头的练习生和导师们尚且能自控，背对摄像机的摄影棚里已经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好帅！！”
　　“啊啊啊啊啊我喘不过气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游刃有余地踩着点，沐之虞一个顶胯，唤起了他张力十足的舞。

　　摄影棚传来的尖叫声更大了。

　　导演大吼道：“3号机位！眼神特写！”
　　负责3号机的姑娘调试起了机器，还不忘“啊啊啊啊啊”地继续尖叫。
　　导演：“……”

　　沈嘉诗也看得热血上了头。她从评委席走了出来，踩着舞步向沐之虞勾了勾手指，是挑衅也是宣战。一众练习生顿时起哄得热闹。
　　即使有这样的插曲，沐之虞也丝毫不乱。强烈的节奏，交锋的眼神，两人之间似乎激起了火花，谁也不落下风。

　　趁着间奏，沈嘉诗恶趣味犯了，到评委席前调戏起了几位导师。她先是撩起艾琳的头发嗅了嗅，迷醉的表情十分到位。又一个转身滑到李亦弦身前，俯下腰，咬着红唇轻轻摸过他的手，猫眼微斜，有一种欲说还休的诱惑。

　　沐之虞挑了挑眉，也随着她来到评委席前。
　　他的手悬在艾琳的手臂上方，隔着空气做出抚摸的动作。明明没有接触，艾琳却产生一种他的指尖落在自己的皮肤上的错觉。她猛地抽回手，抬起头却对上他含着笑意的黑亮的眸。
　　在艾琳想要回击的时候，沐之虞已经滑到李亦弦座位前。

　　李亦弦显然不会那么配合。

　　要是一般人看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肯定都会识趣地退下，免得自取其辱。

　　但沐之虞不是一般人。

　　他像是故技重施，手掌隔空顺着李亦弦脸的轮廓往下滑，掠过喉结，锁骨，最后停在他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上。
　　鼓点一滞，沐之虞的手也随之一顿，然后食指跟中指轻轻触上那颗纽扣。

　　李亦弦可没管他手上在做什么，他只是紧紧盯着眼前人的黑眸，显得气势惊人。

　　而沐之虞在点上他那颗纽扣后就转身离开了。现场看好戏的人都有些失望，虽说第二颗纽扣象征着心脏，但这么简单的动作未免有些草草了事的感觉。

　　李亦弦却不敢放松，他刚刚可是看清楚沐之虞眼里戏谑的笑意，那可不会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
　　沐之虞回到舞台中央后，紧盯着他的方向，嘴角牵起一个邪笑，将右手食指和中指置于唇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是一个吻。

　　李亦弦：“……”

　　摄影棚传来一位姑娘撕心裂肺的大吼：“啊啊啊啊啊好杀啊！！”

　　身旁刚落座的沈嘉诗眼神微妙地盯着他的第二颗纽扣：“我今天怎么就没穿衬衫呢？”
　　“……你够了。”
　　“你说以后舞蹈课穿衬衫还来不来得及？”
　　“……”

　　看沐之虞在声乐和舞蹈都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惊喜，负责rap这一块的导师Wii也兴致勃勃地要沐之虞表演。
　　可是他只能失望了。

　　看着Wii怨念的眼神，沐之虞摸摸鼻子，他也不是什么都会的好吗？

　　·
　　看过沐之虞的表现，几位导师都一致给他评定为A——即使有欠缺，他的实力和台风都完全对得起这个等级。
　　不管李亦弦心底里对沐之虞有什么看法，也不会影响他对选手实力的客观评定——他也给了A。

　　‘声乐课再慢慢调·教好了。’手里转着笔，李亦弦淡淡地想道。

　　·
　　A级的人数很少，只占所有参赛者的十分之一。
　　沐之虞走到A级的座位上坐下。他出场顺序比较晚，抢了A组的最后一个名额。

　　刚坐下，身侧的男生就转过身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魔笛的宋文辉，今年19。”

　　魔笛娱乐的实力仅次于李氏，要进魔笛当练习生就已经得经过层层筛选，是以魔笛产出的明星，实力都不是吹的。
　　而“生杀战”为了避嫌，不允许李氏自家的练习生参加比赛。

　　——这样一来，若无意外，魔笛的练习生将会拔得头筹。

　　脑里回忆着资料，沐之虞也没忘好好打量眼前人的样貌——典型的温和美男，比一般练习生多了难得的沉稳，浑身上下都挑不出错，堪称“教科书式的模板”。
　　看着他嘴角的温和笑意和平静的眼眸，沐之虞也牵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来：“你好。沐之虞，今年20。”
　　眼前的场合也不适合多聊，宋文辉寒暄了几句后便转回去了。

　　顺了顺自己凌乱的头发，沐之虞心里微微撇嘴——‘啧……野心家。’

　　·
　　99个练习生全都分好级别后，各人听着艾琳的说明来到了自己对应的宿舍。
　　宿舍是六人间，同一级别的住在一起。这个节目就喜欢强调等级，以此激起练习生们的竞争心态。

　　沐之虞和宋文辉恰好分到同一个宿舍。
　　因为二人实力比较突出，同组练习生心里对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距离感。但沐之虞和宋文辉都是情商极高的人，想拉近距离那是分分钟的事——
　　您的好友‘宋文辉’对您使用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技能。
　　您的好友‘沐之虞’对您使用了“吃别人嘴软”技能。

　　沐之虞大手一挥，将装了半个行李箱的零食分了出去。

　　——这熟悉的豪掷千金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