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潜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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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霁尧，醒醒。”
感觉自己被推了推，被睡袋裹成一个蚕蛹的君霁尧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向另一侧翻身，就咕噜噜地滚到帐篷边上去。
沐之虞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抄起身旁的矿泉水将手里的毛巾浇湿，再一把把那卷“紫菜包饭”给滚回来。看这个人仍然毫无反应，沐之虞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湿毛巾一把糊到他的脸上。
“……唔唔！！”手还被包在睡袋里的君霁尧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晃晃头将脸上的湿毛巾甩掉，“你谋杀！！”
沐之虞耸耸肩：“快捷高效。你难道还要王子来吻醒你不成？”
君霁尧愤愤地拉开睡袋的拉链：“……天还黑着呢，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时间宝贵。”沐之虞帮他翻出洗漱用品，“我连早饭都快做好了，你赶紧打理一下。”
“你起这么早啊……”听他说连早饭都做上了，难得良心发现的君霁尧别扭起来，“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叫你起来做什么？”沐之虞微笑着给予重击，“你又帮不上忙。”
君霁尧拉下脸：“呸。”果然是没睡醒才会对这混蛋愧疚！
在君霁尧洗漱过程中，沐之虞已经麻利地将帐篷和观测设备都收拾整齐。见状，君霁尧也加快擦脸的速度，跑过来帮他将东西一并扎到越野摩托车上去。
吃过一碗鲜美的鸡汤面，深了个大大的懒腰，君霁尧觉得自己总算是醒过来了。他扫扫肚子，靥足地叹了一口气，神情舒展像是难得乖顺的猫。
大概是味蕾得到抚慰，在沐之虞朝他伸手的时候，君霁尧爽快地拉住：“出发出发！”
沐之虞点点头，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在手里的头盔盖上君霁尧的脑袋。“嗒”地一声，扣子稳稳扣上。君霁尧扶扶头盔一头雾水：“昨天也不用戴啊，为什么今天要戴？”
沐之虞将车钥匙插上：“因为今天你开车。”
“我？！我不会开这种车啊！”他嘴上说着不会，自己却满脸兴奋地跨上了驾驶座的位置。
沐之虞失笑，同样跨上后座，“我教你——你要是依然坐后座，犯困了一头栽下去，我可来不及救你。”
君霁尧扭过头来：“我来开的话，要是翻车了怎么办？”
沐之虞搭上他的手背，毫无预警地将引擎开得隆隆响，摩托车一下子猛地向前蹿去。君霁尧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听到沐之虞理所当然的回答在他的耳际响起——
“反正我赔不起。”
“！！”吓得不轻君霁尧赶紧扭回头来看向前面的路，“卧槽不要那么突然啊喂！！！”
沐之虞轻笑一声：“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他将下巴搭在君霁尧的肩头，懒散地轻靠着，与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君霁尧形成鲜明的对比，“再说了，我学越野摩托车也是自己摸索着学的，还没人教我呢……”
背上传来的温度让君霁尧略感安心，他撇撇嘴大声道：“反正摔了也有你这个垫背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好——”沐之虞含笑应声。在察觉到君霁尧大概掌握了技巧后，沐之虞也就不再按着他的手，双臂转而环上他的腰，打算乖乖当一个乘客。
没想到君霁尧却是突然动了起来，腰不自在地左扭右扭，动个没完没了。
沐之虞无语：“你身上是有虱子吗？”
君霁尧咬牙，声音闷闷地传来：“抱紧点！痒！”
沐之虞轻笑，也不闹他，收紧了手臂将他紧紧抱住。暖意自两人相贴的地方蔓延开来，驱走了大草原清晨的薄凉。君霁尧握着摩托车把手的手颤了颤，呼吸不自觉放慢下来，抿了抿嘴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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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摩托车在草原上呼啸而过。感觉到脖颈处越来越明显的温热触感，君霁尧毛都要炸起来了：“喂！沐之虞你别贴那么近啊！”
沐之虞没有作声。
君霁尧疑惑地抖抖肩膀，沐之虞还是毫无反应。
君霁尧总算明白过来了，他抬起右手，抓住肩上那个脑袋的黑发狠狠一揪：“说是怕我睡着，现在到底是谁睡着了啊混蛋！！”
沐之虞扒拉下他的手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好好开车……”
“你来开！！”
沐之虞没有回答，脑里还残存着睡意。他将脸埋进君霁尧的肩窝，脑袋蹭了蹭，像只委屈撒娇的大型犬。
他这样难得的反应让君霁尧一时语塞，想起这人今天早上为了做早饭实在起得早，君霁尧的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那……那你注意别掉下去了啊……”
“嗯……”沐之虞点点头，黑色的碎发蹭在君霁尧的脸上，有酥麻的痒意。
从天光乍破开到旭日升起，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猎猎的风声。
君霁尧已经很久没试过经历这样长时间的寂静了，毕竟他一向爱热闹。
但这样的寂静并不十分难耐——背后源源不断的温热，让他的心在这样的寂静中盈满了无言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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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的地的私人码头，君霁尧总算见到了那个被沐之虞坑了的苦逼好友Mark。
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在烈日下身姿挺拔，滴汗未沾——与短袖短裤，头发凌乱地从摩托车跨下的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Hey bro～”沐之虞笑容灿烂地朝好友挥了挥手。而Mark只是冲他点点头权当回应。
待两人走近后，一脸严肃精英范的Mark首先主动朝君霁尧打了声招呼：“Hi.”
君霁尧莫名感觉有点受宠若惊，正当他要回应并作一番自我介绍的时候，Mark却转头就对沐之虞说了一句：“Bye.”
随后毫不留恋地掉头便走。
君霁尧目瞪口呆地看着Mark离去的背影：“你的朋友……真是来去如风啊……”
沐之虞耸耸肩：“他的脑回路没几个人能懂。不过他走那么急……我猜是因为觉得太晒了，想赶紧回去凉空调吧。”
君霁尧想了想：“……真是好充分的理由啊。”
“别管他了。”沐之虞将墨镜戴上，“我们出海去！”
一句“出海”瞬间就将君霁尧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是坐这艘游艇吗？Mark又要让我们做什么任务？”
“抓鱼。”
“抓鱼？为什么啊？要研究？他不是研究天文的吗？怎么又变成研究海洋生物了？”
沐之虞上楼梯的脚步停住：“你对Mark好像很感兴趣，不如我送你回去和他作伴？”
“别别别！”原本落在后面的君霁尧几个大跨步从他身边越过，上了游艇抓紧船沿，“我还是对抓鱼更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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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风浪不大，可以说是天公作美。在游艇堪堪停住的时候，一身黑色紧身潜水服的君霁尧就迫不及待地入了水。沐之虞将甲板上的渔网甩给他：“抓你喜欢吃的！”
没错，一心钻研天文学的Mark让他们抓鱼的目的，只是因为他晚餐想吃鱼了。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巧合地想吃鱼了……
沐之虞微笑——这个不重要。
君霁尧咬着呼吸器，朝甲板上的沐之虞比了个“ok”的手势，就灵活地往水底潜去，流畅的身形线条透着少年的朝气蓬勃。
沐之虞不慌不忙地将水下专用的微型摄像机佩好，踩过栏杆纵身入水，借着惯性在水里一下滑出老远。
远离城市的大海与天空都十分蔚蓝，这与草原相比是另一番纯净的美丽。海底的世界是斑斓的，色彩明丽的珊瑚群让人恨不得永远留在这梦幻的境界里。
两人在水里惬意地游动着，却也没忘了抓鱼的正事。虽说在海底不能说话，但凭着君霁尧丰富的肢体语言，两人交流起来毫无压力，配合行动默契十足。往往是君霁尧负责指定目标——而对于他来说，大小往往比品种更重要——所以半个小时内二人捉到的两条大鱼，用来应付三个人的晚餐绰绰有余。
“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我果然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君霁尧坐在甲板上，灌了一口矿泉水，得意地说道。
喝过淡水的沐之虞将头顶的潜水镜拉下：“我再下去一趟。”
君霁尧歪头，不解道：“唉？为什么啊？鱼不是够了吗？”
“没有螃蟹，我可不甘心。”沐之虞翻身入海，也不管溅起的巨大的水花。
“爱吃螃蟹啊……”君霁尧头枕着手躺下，翘起的二郎腿悠闲地晃着，“怪不得那么横行霸道。”
“天好蓝啊……beauti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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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沐之虞带着第六只肥大的螃蟹浮出水面的时候，一张大网扑头盖脸地袭来，让他难得有些措手不及。
透过渔网的孔洞，他看到君霁尧倚在游艇的栏杆边上，半个身子朝前探出，洋洋得意地笑着，似乎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虞美人，美人鱼——你说你这条美人鱼，我能卖个什么好价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潜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