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高三》扯。

8、No.080529

　　-080529

　　好像陷入了彷徨期的怪圈，转来转去却还是停留在原地。

　　关于高考、升学和将来的话题是永恒的，只是由于时间的关系而日渐让人觉得麻木了。

　　今天一天都顶着肿成了单眼皮的双眼在学校里浑浑噩噩地逛荡，徐小爪几次忍住用一摞课本抽向我脑袋的冲动，终于拜倒在了我一个又一个的哈欠之下。他很彷徨，趴在护栏上，用忧患的眼光看着我，咬牙切齿间是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的语气：

　　“我拜托你不要老摆出一副困顿的样子好么？我看着都困了！”

　　事实上头天晚上为了那个长毛的话题我和母亲一直谈到快凌晨三点，三个小时以后我又摁下闹钟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把混沌的脑袋交给自来水龙头，冲凉。

　　我不知道究竟是母亲打电话给班主任，还是班主任打电话找的母亲，总之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让我收拾书包去她办公室。至于谈了什么我不想再提，但我唯一能肯定的是至少母亲把昨晚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地告诉了班主任。我知道班主任是出于好意，只是那些鼓励或认同的话我已经听得太多，11年前，7年前，3年前，亦或是几分钟之前。我觉得这些语言对我来说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现在我内心真正渴望的是一个能抓得住的感觉，能让我沉心学习的感觉。

　　历史课的时候老师说剩下的一个月时间我们要把高三最后一册的历史书开完，期末检测的时候文科班要加考历史。

　　于是所有人都疯了，癫狂的表情浮现在周围的许多张脸上，但都带着扭曲的恐惧和疲惫的无奈。虽算不上是垮了，但确实是累了。前桌那个从来就没有抱怨过学习很苦很累的女生痛苦地转过头来对我说，我真的很怕，怕的不是要背的东西太多，而是我们根本来不及学会。

　　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赶进度，二中历来把政治会考提前半年，高二的前半部分赶着学政治，后半部分剩下文科生孜孜不倦地攻克着比高二历史书还要厚的中国古代史，用期盼和怯懦的心情等待着检测，还有之后的解脱。

　　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舌头咬到了，不是因为很久不沾肉味，恰巧是在嚼着干巴巴的五花肉的时候一下咬到了舌头，血的味道瞬间飙了满嘴，伤口很深，看上去却像上火后化脓的口疮。

　　晚上和母亲在一家西餐厅吃饭，舌头已经疼到了连舌根都开始发麻，母亲还一直不停地问我到底要吃什么。我试图用手语比划告诉她吃什么都好，结果却换来了母亲几乎要惊动整间餐厅的责骂：你怎么那么磨机啊？！

　　这次的无语的确不是我有意的，我现在连开口说话都要小心虎牙不要切到伤口以至于明显有了大舌头的倾向，结果这厢母亲却还在逼着我说话。

　　之后就喝到了颜色很像排遗物的法国南部鱼汤，很诡异地搭配藏红花酱、不知名的Cheese、大蒜以及甜面包干，吃到了用糖水煮过之后又和豌豆一起炒出来的胡萝卜。我小心翼翼地让食物避开舌头上的伤口，皱着眉头比较着这两种究竟哪个更让我难以忍受。

　　最近偶尔会觉得母亲可能已经到了更年期的时候，开始会因为几句随意的话变得异常的生气，也偶尔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渐渐地听不进去话了。想到这里的时候会伤心，因为在我的心里，母亲应该是永远都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哪怕是眼角的细纹也掩盖不住她眼中熠熠的神采，哪怕是四十多岁身体素质却依旧好得让我也望尘莫及，哪怕是……

　　只是残酷的事实在你不期之间悄然降临，看着慌乱的你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得前合后偃。

　　Ipod机还在闹别扭似的导不进去任何文件，只是苦了最近突然喜欢在学习的时候听音乐的我。

　　昨天把莉莉周《Breathe》那张专辑里的几首歌装给了爪听，得到的反响的确如我所料的很一般。自己在听的时候想了很久，回想着岩井俊二在书里描写的字句。

　　——“《呼吸》发行日终于来临了。

　　我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觉。

　　我逃课了，坐上电车，花了四十分钟来到街上

　　急急忙忙地冲进车站前的音乐唱片之屋塔。”

　　——“……可这是莉莉周的《呼吸》。

　　不论是状况如何，既然它已经属于我了，我就决不能粗暴地对它。

　　我后悔得不行，在她身边坐如针毡。”

　　——“‘这歌真不错啊。’

　　拜托，快别说了。

　　‘……透明的以太。’

　　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小山内嘟囔的语句，

　　竟然是以太。

　　她确实说了。

　　我转身看去，小山内紧闭的双眼中含着泪花。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不许侮辱莉莉周。

　　侮辱莉莉周的人罪该万死。”

　　沉入梦境在心像的碎片里

　　寻找你希冀之物

　　红茶中映着 阴霾天空的灰

　　你端起红茶消融在白昼中

　　喜欢的不是你的全部

　　像风像伤痕

　　像海潮声一样的情色

　　漫步精心地弹奏着

　　在音阶中

　　可以听到声响和音符

　　用手指无意间弹奏旋律

　　从一开始

　　似描线一般弹奏

　　死沉的街道上回荡着明日的安魂曲

　　即使不再思考仍旧有想生存的欲望

　　我寻找着自己希冀之物

　　手指无意间弹奏旋律 从一开始

　　似描线一般弹奏

　　喜欢的不是你的全部

　　像风像伤痕

　　像海潮声一样的情色

　　Windows Media Player静静地播放着，铃木圭子慵懒而低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