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宁不来》迦耶那达

4、第 4 章

　　入席之后我发现自己被特意安排到了一个偏僻的座位，离新娘所坐的主桌挺远。我眼睛近视，但只在开车的时候才戴眼镜，所以二十米开外的景物在我眼里都是模糊的。
　　这样也好，眼不见为净。
　　但声音呢？我耳朵又不聋。
　　现在司仪正在捉弄今天的新人。我听出了苏薇语气里的紧张。
　　今天她三岁大的儿子作为花童参加她的婚礼，让一些人很不理解。
　　人总是这样！
　　我心里不禁开始生出负面的情绪。但就在这时我听到的他的声音。
　　我低垂的头在条件反射之下抬了起来，眼睛朝前面看去。
　　他站在新郎的边上，正开着玩笑替新婚夫妇解围。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语气自信大方。我想他该是今天的伴郎。
　　所以说他还没结婚吗？
　　我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加速跳动起来，身体变得有些发软。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对着主桌的方向拍了张照片。
　　我点开刚刚拍好的照片，拉动屏幕，把照片局部放大。
　　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苏薇和李海。他们彼此对望着，脸上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但我很快便把他们移到右边，继续寻找，直到我看到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他。如果单从长相说起，那他长得很帅，这点和以前一样。但他的样子明显成熟了许多。现在的他是个男人，而不是当初二十不到，少不更事的男孩。
　　我忽然有着快要窒息的感觉。
　　我把目光聚集到他的脸上，透过屏幕看着他的眼睛。我发现他明显是在看着什么。
　　但他看着的方向……
　　他没在看新郎和新娘。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于是我把照片缩小，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放大图片的右下角。
　　虽然已经已经过去十年，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看到她的一瞬，我的心顿了一下。
　　然后我看到她怀里抱的孩子。孩子很小，恐怕还不到两岁。
　　我按下手机边上的开关，试图把她和那个孩子从我的脑海里驱逐出去，然后举目向前。
　　他还站在那里，但此时的我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
　　我的内心被疑问占据。而我真想好好问问他：
　　所以你是在看着她吗？还有你们的孩子。
　　你和她结婚了？
　　那个让我平生第一次成为胆小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