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复记流年》维昴

30、给你我全部的爱（6）

　　楚洵换挡紧踩油门同时向右打方向盘，就在右边丰田犹豫的瞬间，现代超过丰田并入右车道突出包围。原本在后面的丰田来不及并道，而右边的丰田反应过来后立刻撞向现代，前面有车压着，楚洵生生受了一撞，在它第二次撞来前楚洵并去右车道。
　　两辆丰田紧追楚洵不放，现代被撞了好几下，后半车身已完全变形。前方有个出口，楚洵趁机开下三环进入辅路，在一个黄灯时紧急左转弯想要甩掉两辆车，谁知那两辆丰田根本不管交通信号灯，冲上来再次围住现代。
　　楚洵一个漂亮的漂移拐进一条小路，那条路是单车道只能容下一辆车通过。楚洵熄火下车，把车堵在路中间。他原想走过去查看后面的丰田，谁知从车上下来两个带着墨镜身穿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手中握枪朝楚洵直奔而来。
　　今天楚洵便衣出行没有佩枪，见对方有枪，迅速掉头逃跑。刚跑出路口，另一辆丰田已经绕过来追上楚洵。楚洵奔向人流，黑衣人穷追不舍。楚洵跑到下一个路口，一辆棕色的路虎突然打开车门，岳凝喊道：“快上车！”
　　楚洵跳上车，岳凝也不管红灯直闯过去绝尘而去。
　　楚洵让岳凝多绕几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开回家。
　　回到楚洵家，岳凝担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被人追？”
　　楚洵：“没事。”
　　岳凝急道：“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如果不是我刚好经过，你会怎么样？”
　　楚洵：“我不会有事。倒是你，出现在那儿救了我，如果被他们查出来，对你不利怎么办？”
　　岳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警察，追杀你不够，还要追杀我？”
　　楚洵：“你冷静点儿，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岳凝：“处理好？你惹上□□了？”
　　楚洵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岳凝，你有信念吗？”
　　岳凝默了片刻：“曾经有过。”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少女时，她的信念是救死扶伤挽救生命。只是后来，受伤害的时候没有人来保护她，为了自救不得不去杀人。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谈信念。
　　楚洵的目光炙热：“我有，为了守护正义，死而无憾。”
　　岳凝握着他的手，想了想：“我现在也有了。”楚洵，我的信念是你，守护你，死而无憾。
　　楚洵回握住她：“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做刑警吗？十八年前，我十四岁上初二，我对你说过那时候父亲忙顾不上家继母发脾气打我。我不回家成天在街上闲逛，结识了道上的朋友，跟着人打架斗殴，成了个小混混。有次打架被人砍，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一个大哥救了我。我们成为朋友，他在生死关头救过我好几次，从不让我参与犯罪，后来干脆劝我不要混了回家用功读书将来出人头地。可惜还没等到我出人头地他就先走了。他其实是警方派去的卧底，那次行动取得胜利，他却在胜利前因为有人出卖被堂口老大杀死。
　　他是个刑警，救过我的命，改变了我的人生，我也想做一个像他那样坚守正义的警察，我还想找出当年出卖他的人查明真相把害死他的人绳之以法。现在，终于有了一点儿线索，我绝不会放弃。”
　　岳凝：“我知道了，你多小心。”
　　楚洵：“你也要注意安全。在外面遇到，装作不认识。”
　　岳凝：“好。”

　　楚洵和潘杰再次来到林格进出口有限公司。之前楚洵打电话给聂蕊，说大哥愿意交易约她谈细节，聂蕊请他来办公室详谈。
　　楚洵开门见山：“上次说的型号和数量，你们最低给多少价？”
　　聂蕊笑容可掬地看着楚洵：“欧巴是个爽快人，我们也不绕圈子，手枪4500，步枪8200，已经是最低价了，我们就赚点儿运费。”
　　楚洵：“4000和7500。”
　　聂蕊：“不行，太低了，一点儿利润也没有还要赔钱。”
　　楚洵起身：“当我没来过。”
　　聂蕊急忙站起来：“欧巴，慢慢商量嘛，你们要的货多，放眼整个华北地区不可能再找到第二家供货商了。”
　　楚洵：“我们不一定非在北京买，大哥和黑龙会的老大是兄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聂蕊：“4200、7800，真的没法再低了。”
　　楚洵：“各让一步，4100、7600，不行拉倒。”
　　聂蕊咬咬牙：“好吧，也就是你了，要是别人，这价根本不可能。”
　　楚洵：“最快什么时候交货？”
　　聂蕊：“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吗？”
　　楚洵：“行。不过有件事我不太放心，我们的货量不少，你们怎么运送储藏？”
　　聂蕊：“我们有专用货车和仓库，本来就有经营运动□□的许可，真枪混在□□中，事先打理好关系，查不出来。放心，我们做了十几年，绝对安全可靠。
　　欧巴，看在我为你牺牲这么大的份上，请我吃饭吧。”
　　楚洵：“这次你又想去哪儿吃？”
　　聂蕊：“我知道有家法国餐厅味道不错。”
　　楚洵：“可以。”
　　聂蕊指着潘杰：“他能不能不去？我只想和你吃饭。”
　　楚洵：“他不去我也不去。”
　　聂蕊暗想，这两人整天形影不离，不会真是那种关系吧，太不般配了，男神怎么会看上他？我这么个沉鱼落雁的大美人，欧巴怎么就是看不上呢？男神高高在上，眼光也与众不同难以理解。欧巴，看我看我啊。
　　金碧辉煌的欧洲宫廷风格餐厅里，楚洵、潘杰和聂蕊三人喝着08年的Lafite吃着牛排。
　　潘杰费力地切着牛肉，叉起一块五成熟带着血丝的肉放进嘴里，嚼了半天，传说中的美味也不过如此，根本吃不出什么好来，还不如烤串好吃。这酒也涩涩的，一点也不好喝，卖那么贵简直没天理，有钱人真是钱多烧得慌。
　　聂蕊一个劲地和楚洵碰杯：“欧巴，今天真是开心，和你在这么浪漫的地方约会。”
　　楚洵：“应酬，不是约会。”
　　聂蕊喝了一大口酒：“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和你在一起就是约会。来，我们干杯。”
　　楚洵：“你少喝点儿，一会儿醉了。”
　　聂蕊：“怎么，怕我喝醉了酒后乱性对你用强么？哈哈，放心，我酒量可好了，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天天喝，谁也不是我的对手。”
　　楚洵：“你在澳大利亚是去玩儿还是去学习？”
　　聂蕊：“学习和享受人生两不耽误，我可是个学霸哦。”
　　楚洵：“没看出来。”
　　聂蕊：“大家都这么说，没办法，明明可以靠脸蛋却偏偏要靠才华，颜值加智商根本就是碾压一切。”
　　楚洵想到岳凝，她读书的时候一定是个大学霸，满脸严肃做实验的样子会有多迷人。她是他的凝啊，任何时刻都是魅力无边光彩四射。
　　聂蕊见楚洵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暗自得意：“来，我们喝酒，预祝合作愉快！欧巴，你来找我，什么都好商量，不会让你吃亏的，你看我对你多好啊。”
　　楚洵：“做军火生意需要很硬的后台，你父亲好像是白手起家，了不起！”
　　聂蕊无不得意地说：“当然了，虎父无犬子，你看我这么厉害就知道我爸有多厉害啦，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他，从最底层做起一点点打拼出天下。以前做小弟，现在却黑白两道通吃，没人敢对他怎么样。”
　　楚洵：“厉害，官场上也有你们的人？”
　　聂蕊：“当然啦，连中央也有呢，所以警察也不敢来查我们。”
　　楚洵：“看来你们的人级别很高啊。”
　　聂蕊：“我不知道，部长，应该算是挺高的了吧。”
　　楚洵：“掌权的人，级别自然不低。你年纪这么小，知道的真多，你父亲现在就开始培养你了？”
　　聂蕊：“是啊，妈妈走后我爸最喜欢的人就是我。他可疼我啦，我问他的事情都会告诉我，什么事都放心交给我。再说我已经成年，不是小孩子了。”
　　楚洵：“你说你18岁，我觉得你不超过17。”
　　聂蕊：“切，所以你喜欢大婶那个年纪的？”
　　楚洵：“我对哪个年纪的女人都没兴趣，我喜欢男人。”
　　聂蕊：“我迟早会把你掰直。”
　　楚洵：“喝酒吧，希望一切顺利。”
　　两人碰杯，潘杰也举起酒杯想加入，聂蕊根本不理他，楚洵和他稍微碰了一下。
　　楚洵：“到时候我们在哪里进行交易？”
　　聂蕊：“射击俱乐部的仓库，我们的货都放在那里。”
　　楚洵：“不会有问题么？”
　　聂蕊：“没问题的，我们的交易一向在那里进行。俱乐部本来就有枪，戒备森严，一般人不可能靠近。下周等我爸回来，会有笔大买卖。不然，我们也不用等到下个月。欧巴，到时候你们老大需不需要过去验货啊？”
　　楚洵：“他都交给我了。”
　　聂蕊：“他对你真是信任。我觉得，其实你就是老大对不对？你是哪个堂口的，说不定我爸还认识你。”
　　楚洵：“我怎么可能是大哥，不过是个跑腿的。我们老大以前混忠武社，可惜被警察灭了，后来成立了自己的社团。他叫金哥，不知你父亲认不认识。”
　　聂蕊：“回头我问问他。欧巴，你们做古惑仔的好玩吗，是不是很刺激啊？”
　　楚洵：“刺激，用命在玩，你有兴趣？”
　　聂蕊一脸憧憬：“有兴趣，我以后跟着你混怎么样？”
　　楚洵：“我不要女人。要不你问问阿田。”
　　聂蕊嫌弃地看着正和刀叉牛排奋战的潘杰：“我才不要他呢。”
　　潘杰一脸无辜，我也不想要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