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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要对我负责(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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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凝淡淡地说:“花是个变态送的,和这事没关系,我不是他同伙。”
宋主任说:“我也认为不是岳医生,江主任才更像他的同伙,从他闯进来之后江主任的情绪就没什么变化,好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两人一问一答配合有佳。大家想想,游戏规则要求输的人说出自己犯过的错来让网友投票决定是否被处决,谁会是最大获利者?”
江君平静地说:“显然不会是我,我是这里面职位最高的,从这个游戏中我不可能得到任何好处,倒是你和汪主任,如果我和另一位副主任出了什么意外,你或他就有机会升职了。”
宋主任说:“照你这个说法,同伙就是汪主任了。”
汪主任激动地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经不起吓得,怎么会整出这么刺激的游戏。”
宋主任:“如果你是同伙,根本不用担惊受怕。”
汪主任:“真的不是我!大家要相信我啊!”
男人催促道:“你们讨论完没有?别想拖延时间,赶快说出一个人来,我们继续下一轮。”
章医生冥思苦想,似乎每一个人分析的都有些道理。这个同伙隐藏得真好,谁也看不出破绽,到底是谁呢?
章医生和身边的孙医生、陆医生讨论了半天也没结果,只好硬着头皮随便指认一个:“何医生。”
何医生大叫:“瞎说什么呢?”
男人冷冷地说:“错了。”
何医生得意地说:“早就说了不是我,白白浪费一次机会,笨蛋!”
孙医生:“我们又不知道是谁,就你看着最不像好人。”
何医生还想说什么,男人打断了他:“游戏继续,从刚才的中枪者开始。”
章医生喊“0”指向坐在首座的江主任,江君喊“0”指向身旁的汪主任,汪主任喊“7”用手做枪指向对面的方医生,方医生没有做出动作,他右边的高医生举手投降,但左边的姚医生却忘记了做动作。
男人对姚医生说:“认罪吧。”
姚医生紧张地满头大汗:“好,好,我认罪,别杀我。我有一个病人之前得了寻麻疹吃过抗生素的药,我问过但他没说,我也疏忽了没再让他做检查确认,手术中出现药物排斥引起并发症造成大出血死亡,是我的大意害死了他。”
姚医生作为第三名受审者被男人输入投票系统。目前,支持处决杨医生的比率为86.42%,宋主任的支持率迅速攀升已经达到87.51%。
楚洵看完了所有被困医生的资料,看上去都没什么可疑。
有同事审问了之前被抓的爆炸犯朱涛,朱涛冷笑不语,只是说他那么聪明你们肯定抓不到他。楚洵听到他的回答,让人去调查朱涛的大学男同学,特别是和他关系好以及头脑聪明成绩好的,并确认他们现在的行踪。
很快有了结果,与朱涛同一寝室的范篷和视频中的蒙面男人身形很像。范篷读本科期间成绩在化学系年年第一,毕业后保研继续在理工大学读书,现在研二。今天,范篷没去实验室,眼下行迹不明。
潘杰拿着范篷的照片询问心外科的护士们有没有见过他,护士长想起两个月前他曾拿着刀来医院闹过事还是岳医生出手解决的。
楚洵查出范篷的父亲在五年前死亡母亲则是在两个多月前病死,他曾陪母亲来市第一医院心外科看过病,没多久病发死亡,看来他母亲的死与这些医生有关系。可是,是谁该为他母亲的死亡负责,又是谁成为了他的同伙?
由认罪后的姚医生开始了新一轮游戏,这轮游戏再次幸运地顺利完成,岳凝作为中枪者可以进行指认,众位医生又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中。
岳凝始终留意着男人的眼神,听着同事们的互相猜疑,逐渐升级为栽赃谩骂争吵,男人的眼角微微上扬。
岳凝沉思了片刻,大声地说:“这里根本没有你的同伙!你只是在故弄玄虚挑拨离间。从你进门到现在没有与任何人进行过眼神交流,你看的最多的人是宋主任,其次是我,你认识我们两人,但宋主任根本就没看过你,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处于害怕焦虑的状态。你认识我是上次来医院闹事被我制服,宋主任则是因为你曾带母亲来找他看过病,后来母亲病故,你就把怨气全部撒在医生身上。
你,或是那些网友,有什么资格来决定我们的生死,即使我们可能犯过错误造成病人死亡,可是每一个医生都在竭尽全力挽救更多的生命。你们只是人不是神,无论面对怎样的境况都没有权力把自己当作神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给别人定罪判刑。更何况,你在公交车上投放炸弹,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你为什么不去死?”
男人原本平静的情绪变得愈加激动,愤怒地吼道:“对,我该死,我早就不想活了!我爸因为强制拆迁被推土机活活撞死,我妈到处去上访,整整五年,吃了多少苦,还得了心脏病,却什么结果也没有。
我带妈来这里看病,好不容易挂上专家号被支去做了各种检查,就因为你们医院想多空些医保名额,说什么床位满了不能收治让我们去别的医院,谁知三天后妈妈心脏病发就那样可怜地死在了旅馆里。
你跟我说无辜,无辜?!谁不无辜?我爸、我妈,他们不过是善良平凡的小老百姓,难道他们就该死吗?可是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坏事却无端惨死?害死他们的人没有遭到应有的惩罚反而活得逍遥自在,那些草菅人命的狗官,还有你们这些漠视生命的医生,哪个不是风光无限享受安乐,你们才是最该死的人!”
岳凝看他的目光已投向炸弹连忙叫道:“无论我们该不该死,如果你引爆炸弹,除了我们,这一楼所有的病人和他们的家属也会跟着陪葬,你何必害死这么多人?”
男人激动地说:“我们一家陷入困境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人帮助过我们,我为什么要考虑其他人,只要达到目的,他们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时,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忽然发生转换,由原来的投票页面切换成一个女孩,女孩大约20出头的年纪,样貌穿着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屏幕上的女孩急切地叫道:“范篷,我是明明。范篷,不要啊!你千万不要做错事,不要杀人啊!”
范篷的神色开始软化,怔怔地望着电脑呢喃低语:“明明,明明!”
女孩:“范篷,范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听我说,不要引爆炸弹,也不要再杀人了!你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你还有我,想想我好吗?
我那么爱你,一心想着毕业就和你结婚,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建设我们的家。我很想很想和你生儿育女,你说过如果生女儿就像我这么漂亮生儿子就像你这么聪明,你还记得吗?
如果你死了,让我怎么办?谁来陪我照顾我?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等到我们都老了,你还要牵着我的手去公园遛弯去市场买菜。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范篷,求求你,不要再做坏事了,收手吧,不要留下我一个人!范篷,我爱你!”说到最后,女孩已泣不成声。
范篷听到这番话眼中也泛起了水汽,他扑到电脑前,抚摸着屏幕上女孩满是泪水的脸颊:“明明,我也爱你!可是,以后我没法再陪着你了,即使我现在不死也会去坐牢,我对不起你,以前说过的话恐怕不能实现了。明明,你自己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幸福,连着我的那份,幸福地活着,忘记我吧。”
女孩大叫:“范篷,你去坐牢我也会等你!无论如何,你不要死,如果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范篷眼中出现了希望:“明明,你真的会等我?”
女孩肯定地说:“会!范篷,你放了他们,也放过自己,平安地出来,好不好?”
范篷看着她满是眷恋,思考了半晌,终于放下手中的枪和引爆炸弹的手机,转身走出会议室。
门打开的时候,各位医生一直高高悬起的心总算平稳落地。门外,荷枪实弹的刑警和特警们站在门口等着范篷出来,为首的楚洵身旁站着热泪盈眶的明明。
范篷看到明明的瞬间跑上前,二人紧紧相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直到旁边的楚洵轻轻咳嗽了两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医生们陆续离开会议室,岳凝走在最后,一出门第一个就看见了楚洵,二人四目相对。
沉默了片刻后,楚洵上前一把搂住岳凝:“如果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岳凝:“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何况,还有你,你会保护我。”
范篷顺利归案,承认了所有罪行,最终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三位承认过错的医生也得到了相应的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