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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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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凯、马柏林和朴朔三人走到了乔桑的病房门前,门前站着的乔桑保镖阿冷和乔吉回头,漠然的看着他们。从重症病房走出来的乔桑主治大夫林医生。
亚莉上前去:“他怎么样了?”林医生摇头:“乔先生现在右半身失去知觉,需要借助呼吸机帮助才能呼吸,依据现在症状,极可能是重闭合性颅脑损伤。”亚莉听了,掩面而泣。她旁边站着的是她的弟弟亚杰,他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安抚姐姐。朴朔透过马柏林、马凯等人,往病房里看去。乔桑扎满了针管,正躺在重症病房的床榻上,嘴巴带着呼吸机的氧气罩,奄奄一息。
亚莉:“三天前,小君豪来见我丈夫乔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开枪打伤了我丈夫,然后逃之夭夭。你们都是我丈夫的朋友,能帮我抓住小君豪吗?”亚莉:“你忘记老君豪是干什么的?”他祖父是司法界的权威,就算抓小君豪进去,他也会逍遥法外的。我想通过个人的方式解决问题。”马凯:“问题是,有人知道小君豪在哪儿吗?”亚莉:“我说过了很多次了,他受伤了,他不可能跑远的,如果你们现在在附近搜找,他就不可能逃走的。”马柏林:“跑掉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的建议是直接去小君豪家里。”这时,有人敲响了贵宾室的门。阿冷上前,打开了门。
朴朔眼睛瞪直了。门外站着的君娜和雷诺相继进来。众人看到他们到来,纷纷露出惊讶又奇怪的表情。君娜和雷诺相继坐了下来。君娜点燃了一支烟:“我是来找我弟的,他本来和我约好的,但我没见到他。”乔吉:“你弟弟是——”君娜:“小君豪。”亚莉冷笑:“他开枪打伤了我丈夫,我们正要找你们讨个公道呢。”
君娜蒙着面纱,露出来的眼睛红肿,语气漠然:“你们要讨取公道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你们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众人面面相觑。亚莉:“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君娜:“我也不明白。一周前的下午,我弟弟,不,小君豪因为欠了你们赌场的高利贷,问我父亲借钱遭到拒绝后,他一时冲动,犯下了一辈子无法回头的错事,他抢走了家族里的血钻,为此,他还打伤了我父亲,至今,我父亲还在医院里躺着。”
众人听了,目瞪口呆。亚杰冷笑:“难道说他欠了高利贷,就能打伤我姐夫?”君娜:“多年以来,乔桑一直想从我父亲那里买走血钻,可是遭到了拒绝。我也不明白,我从不赌钱的弟弟,为什么会欠他巨额赌债,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打伤乔桑。”亚莉愤愤的说:“事实上,小君豪就是这么干的。”君娜:“我父亲给过他下过最后通牒,希望他回头是岸,但是,至今我们都没有看到他的踪影。”亚莉冷笑:“所以,你们就光明正大的来找我要人?”君娜:“你能告诉我,他现在哪儿吗?”亚莉:“他打伤了我丈夫就逃走了。”雷诺起身:“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走吧。”君娜看到雷诺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欲言又止,跟着他要离开。”亚杰:“你们的意思是,小君豪的生死就任由我们处置了?”雷诺:“如果你们不怕法律惩罚的,你们就可以那么做。”
亚莉冷笑:“都听到了吧,这就是老君豪一家人能说出来的话。”马柏林起身:“乔太太,我想你还是报警吧。”玉兰听到门响,她来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人是亚杰和胡琴。玉兰拉开一条门缝,正要关上:“他不在。胡琴将门挡住:“嫂子,我们真有急事找他。”玉兰不满:“我说了,他不在。”胡琴:“是他打电话让我们来的。”玉兰神色漠然:“这么说吧,他不想见你们。”胡琴:“为什么?”玉兰打开了门,双臂抱在胸前:“想知道原因吗?”
胡琴懵了。玉兰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因为李南认识了亚杰,亚杰带他去他妹夫乔桑的赌场,结果让他倾家荡产,而我就是在李南一无所有的时候,嫁给他的。”
亚杰:“过去的事,我真的很抱歉。”玉兰:“道歉如果有用,那么我也想给你说,以后别再找他了,好吗?”她说着,将门重重关上了。李南背着身子,吸着烟。玉兰推开门进来,上前打开了窗户。浓烈的烟味随风吹出窗外。李南:“你不该那么说。”玉兰转过身去了:“你就是不懂我的苦心。”李南颤抖着吸着烟,再也说不出话来。
乔吉坐在驾驶座位上,此刻,背着身子,递给了亚莉一支烟:“嫂子,你觉得报案怎么样?”亚莉:“那你为什么不报?”乔吉:“和你的顾虑是一样的。”亚莉反问说:“我有什么顾虑?”乔吉:“报案会暴露我们的赌场和地下钱庄,我可怜的大哥就算救活了,也要面临牢狱之灾。”亚莉冷笑:“看来你并没有你长得那么笨。”乔吉:“那我们该怎么办法?”亚莉:“抓住小君豪。他受伤了,他跑不远的。”
马凯:“叔叔,乔先生以前资助过我读书的,现在我们袖手旁观,不好吧?”马柏林盯着马凯:“他不需要我们,他需要的是上帝。”马凯叹了一口气:“叔叔,知道吗,他们说你像沙滩上的一棵树。”马柏林:“这是欲望的森林,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棵树。”马柏林补充说:“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亚杰:“旅店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在旅店柜台前的朴多娇神色冷淡,忙着低头绘画:“没有。”亚杰拿出了小君豪的相片,放在了朴多娇的面前:“多娇,这个人,你见过吗?”朴多娇看了看相片,摇了摇头,又低头继续绘画。亚杰:“多娇,旅店住客的信息,能让我看一下吗?”朴多娇:“不行。”胡琴:“你哥在吗?”朴多娇:“不在。”胡琴不悦。亚杰拦住了胡琴。胡琴扭头,就看见了依靠在门前的马凯。马凯:“亚杰,我会帮你姐夫抓住小君豪的。”亚杰:“别就嘴上说说。胡琴,我们走。”亚杰和胡琴不悦的离去。
马凯悠悠然的进来,坐下了。朴多娇:“乔桑出什么事了?小君豪又是谁?”马凯:“我也想知道啊。”朴多娇白了马凯一眼,她抬头望了望门外的路:“今年狩猎场的人怎么这么少?”马凯低着头,玩弄着手上的魔方:“也是异形狼传言的缘故。”朴多娇面对着画板上画的木野,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由放下了画笔,她转身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什么传言,万一是真的呢,你怕狼吗?”
马凯:“怕,尤其是怕吃狼肉的时候没有好酒。”朴多娇一愣:“你吃过狼肉?”马凯点头。朴多娇:“狼肉是什么味道?”朴多娇:“就像牛羊鸡肉兔肉啥肉全混合在一块的味道。”
朴多娇:“胡说。”马凯叹息一声:“狼吃什么长大的,就会是什么味道。”朴多娇:“反正我早就知道,就算我是对的,我也说不过你。”朴多娇倒了一杯水,正在喝水。马凯忽然上前,将朴多娇刚喝过水的水杯,拿了过去。朴多娇莫名其妙的望着马凯。马凯取出来一个桃心形状的玻璃瓶子,然后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把色彩斑斓的石子,撒落进了瓶子里,接着将朴多娇喝过水的水杯,倒入了那个玻璃瓶子里。马凯:“现在它是一部作品了,它就叫“多娇之吻。”朴朔从门外走了进来。朴多娇脸色暗红,忙离开了。独自留在马凯拿起了那个玻璃瓶子,仔细的端详着。
朴朔上前,给马凯递了一支烟:“就算是小伙伴,还是得注意一点。”马凯耸肩:“我懂你的意思,朴哥。”朴朔:“那你就该懂得分寸,我可不想为了我妹,还和我朋友反目成仇。”马凯调侃道:“到现在,你还把我当做你朋友,你对我真的太客气了。”朴朔一本正经的说:“你叔叔在我小时候,也对我很客气。”马凯耸肩:“我还是怀念朴哥你做诗人的时候,那时候,我那么崇拜你。”朴朔:“我根本就不懂诗,只是年轻时喜欢无病呻吟而已。”马凯:“那为什么,结婚了,你就不再写诗了?”朴朔沉吟了一会,才说:“做人和做人,你只能选其一种。”木野从楼上下来:“马凯,我们走吧。”朴朔错愕:“去哪?”马凯:“老院子。”
空旷的德令哈街头,木野开着车,疾驰而来。车厢后座坐着的马凯和明志。木野播放着儿时的民谣音乐,音乐声回荡在车厢里。到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老院子,他们忙碌起来。木野、马凯和明志三人在打扫结满蛛网、落叶纷纷的院子。马凯情不自禁:“每一只蜘蛛都可能会爱上一只飞蛾,因为,那只飞蛾是为了爱,才扑倒蛛网上的。”木野:“马凯,我总觉得你喜欢写诗,是因为你体内的荷尔蒙比我们的多。”
马凯:“这可不是我写的,是你小舅子写的。”木野:“你还崇拜他?”马凯:“我崇拜任何和诗有关的东西。”木野:“他只是一个贪婪的小商人。”马凯:“他可是你小舅子。”木野瞪着马凯:“所以,你们要感谢我告诉了你们真相。”在一旁装裱破裂窗户玻璃的明志:“别尽顾着说话,把那里的树叶烧了,省得风一吹,又散落满地。”马凯听了,挥舞着扫帚,将落叶往墙角扫去。
半个小时后,他们歇息下来。马凯、明志和木野坐在屋顶上,仰望着天空。马凯站起来,伸出手臂去:“小时候,想长大了,摘到星星,现在才知道,摘不到的是儿时的时光。”木野显得异常疲惫,干咳着。明志:“狩猎场的淡季,晚上就别出车了,客人并不多。”木野:“一个人在街头自由穿行,并不是坏事。”马凯:“我以为男人是不会老的,原来不是。这些年是怎么了,我们看上去都老了。”
明志:“我是这样想的,以前我看到我很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手,会很难过,现在觉得还有得不到的东西,才会有希望,有快乐。”明志干笑:“你们可没怎么变。”马凯:“就像院里那棵树,它看上去,和十年前一样,实际上,已经不是那样了。有很多东西,明明已经变了,却看上去和以前一样。”木野:“有吗?”你还在想你的诗集,他还在他的作家梦,和你们不同,我只想挣钱。”木野沉默不语。明志:“我们三个有些年没见面了。”马凯感叹道:“五年了。”
木野:“我不懂你们为什么喜欢往后看,就算让我们再回到从前,我们也还是这样,空无一生。”马凯:“我们要想明天会比今天好。”木野:“会吗?”马凯:“看到森林的树了吗?”每一棵树都懂得向上、向着光明生长,我们人为什么做不到?”明志:“你这样想是对的,我们要往好处想。只有这样,哪怕掉进了地狱,希望也会指引着我们离开迷途,回到光明。”木野猜疑的看着明志:“你好像在暗示我什么?”明志:“你想多了。”木野瞪着明志:“别拦住我,听我说完,为什么要怀念呢?”不朽的东西毫无意义,你们已经拥有过青春,你们还想怎样”木野不依不饶的接着说:“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全世界的人各个都是不老少年,那青春还有意义吗?”木野情绪变得激动:“你们看到北山那只变老的孔雀了吗?它的羽毛掉光了,它的叫声嘶哑了,它不再孤芳自赏,它开始习惯了去欣赏森林的美。”
明志拍了拍木野的肩膀:“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怀念逝去的日子。”木野:“可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怀念另一个世界,干嘛?”这一次归来,不欢而散,他们在风沙中离开了老院子。木野开着车,马凯和明志坐在车厢后座,彼此沉默。马凯:“我到了,就这里下车吧。”木野停下车。马凯下车去了。明志探出车窗,对着走开的马凯挥手告别。君娜和雷诺的汽车,和木野的车相向而过。前方是一片树林,汽车无法开进去,君娜和雷诺从车上下来。君娜:“那里我们还没去过。”雷诺:“他不可能去那儿。”君娜听了,疑惑不解。
不远处传来狼凄厉的叫声。君娜:“他一定是遇到麻烦了,不会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消息。”雷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雷诺调转车头,往回去开去,消失在路上。朴朔开车而来。朴朔从车窗里看到不远处的马柏林饭馆门前站着的明志正拦住江小夕,询问着什么。
朴朔感到奇怪,他停下了车,在车厢里静静的观察着明志和江小夕说话。明志转身走了,进了巷子里去。朴朔看着江小夕走了过来,他摇下了车窗:“要去哪儿,我捎你。”江小夕愣了愣:“不用了,我想走一走。”朴朔:“刚才他问你什么?”江小夕闪烁其词:“也不知道他想问什么,我不认识他。”江小夕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看手机号码,显得神色慌张,左右四顾,仓皇离开。朴朔看着江小夕离开走了,走下车来。朴朔发现鞋带松了,他弯腰系鞋带,愣住了。
地面一片柏树的树叶。他感到吃惊,弯腰拾起来。朴朔的眼角发现不远处路边的一棵树后,有个人在偷窥着他。朴朔扭头望去,那人似乎也察觉了,慌忙缩了回去。朴朔呆呆的盯着那棵树。他的耳畔又听见了一阵怪异的又似曾相识的声音,天空飞过一只血蝙蝠。朴朔迟疑着,想了想,就往马柏林的饭馆走去。他快走到饭馆门前时,走了一半,他忽然转身,又望向了那棵树。那个人迅速的缩了回去,但是,他的半只脚暴露出来,那人又迅速将露出来的脚收了回去。朴朔心跳加快,他仓皇的进了的马柏林的饭馆。朴朔走进面馆,就看见了角落里坐着的亚杰、胡琴。马凯拿着菜单,走到了朴朔面前,调侃道:“朴哥,你要来吃点什么?”
朴朔咳嗽:“我就进来避一下雨。”亚杰已喝得醉意熏熏。马凯:“我听多娇说,你打中狼的事是真的么?”朴朔:“是真的,我打中了它,可是让它跑了。”亚杰嘲笑:“它是穿防弹衣了?”朴朔耸肩:“这个嘛,你该比我清楚。”亚杰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时,杜肖父子从门外进来,走到了一个桌子前坐下来。马凯上前去招呼他们,递上了菜单:“二位,要点些什么?”杜肖:“来一杯水就可以了。”马凯一愣。杜小川:“来两杯。”马凯见他们默然不语,离开了。杜肖取出来一张寻人告示,低头看着。朴朔看着杜肖的靴子。潜伏在路边树后的神秘人,无意露出来的鞋子,就是这样一双靴子。朴朔认出来了,杜肖就是刚才在他身后尾随的那个潜伏者,他心跳加快。亚杰盯着杜肖:“你们是来打猎的?”杜肖不语。杜小川点头:“是的。”马凯给杜肖父子倒了两杯白开水。
杜肖父子,端起水杯喝了干净。亚杰:“对了,马凯,给我们说说狼的事。那些狼真的是活体实验狼?”马凯:“事实上是这样的,当我从马戏团的汽车笼子,被摔倒这个森林小镇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原来是一匹狼,有些人觉得我不仅仅是倒霉的狼,所以给我加了头衔,比如,金刚狼,异形狼,活体实验狼什么的。”
胡琴叹息一声。亚杰一边喝酒一边说:“那你担心有个叫做亚杰的神枪手会送你下地狱吗?”马凯:“不是很担心,因为我一听到亚杰这个名字早就吓死了,还来不及担心。”亚杰和胡琴听了,哈哈大笑。亚杰:“我喜欢这样的结局。”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你别指望赞美我,我就会多买酒水喝。”话音未落,杜肖父子相继站了起来,漠然的出门去了。朴朔假装拿起菜单看,眼角打量着杜肖父子,直到他们出门去。胡琴劝亚杰:“大哥,再喝你就醉了——”
朴朔走出了面馆,在门前。墙后面闪出来的杜肖和杜小川。朴朔用异样的眼睛看着他们。杜肖:“钻石呢?”朴朔心跳陡然加快,他强作镇定:“什么钻石?”杜肖:你想像你家的狗那样,被小君豪干掉吗?”朴朔强作镇定:“小君豪是谁?”杜肖取出来一张相片,递给了他。朴朔接过来看相片。洞穴里举枪与朴朔对峙的受伤男子就是相片上的人。那个受伤男子就是小君豪。
看着小君豪的相片,朴朔强作镇定:“你们认错人了。”他说着要走。充满杀气的杜小川拦住了朴朔。杜肖:“你从小君豪那里抢走了箱子,但他没有死,箱子也不属于你。”从饭馆里走出来的马凯:“嘿,各位要进来聊吗?”杜肖示意拦住朴朔的杜小川让开路。杜小川这才将要去口袋里摸枪的手放了回去。杜肖看了看手表,然后,压低了声音:“五点整,我们去你会合。”朴朔惊讶:“什么?”杜肖:“五点整我们去你家会合。”朴朔:“你们来我家做什么?”杜肖:“取走那个箱子。”
朴朔听到这里,说不话来。杜肖:“记得,我们是在救你。”杜肖拍了拍朴朔的肩膀,转身离开了。马凯走到朴朔面前:“你惹上麻烦了?”朴朔不悦:你说什么?”马凯:“你惹上麻烦了?”朴朔自言自语的走开:“你想我怎么回答你?”马凯愣在那里,看着朴朔上车,开车离去。李南背着猎枪从狩猎区的门口,走了进来。他隐约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他,他停住了脚步,转身望去,却不见那人踪影。李南取下了背后的猎枪,举起枪,走近去查看。树后面并无人,但是却湿软的土地上留下了一对清晰的男子的脚印。李南见了,慌忙转身离开了。
千华举起了刚装好子弹的猎枪,对准了门口。门外传来敲门声。千华:“进来。”
李南推门进来,气喘吁吁,当他看到举着猎枪的千华,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千华放下了猎枪,为缓和凝滞的氛围,笑道:“树人要是知道有这种款式的枪,他一辈子都不想下树的。”李南走到窗户前,不时的查看外面,显得有些心有余悸。
千华:“在看什么?”李南犹豫了许久,才说:“最近好像有人在跟踪我。”千华:“别像惊弓之鸟一样,你瘦了,让玉兰给你煲汤,补一补。”朴朔拎着一个装满了补品的袋子进来,他将袋子放在了洛玛的面前:“妈妈气色不好,你过去照顾一下她。”洛玛:“可以让多娇去的。”朴朔:“她还是孩子。”
洛玛猜疑的望着朴朔:“是不是他找来了?”朴朔故作轻松:“我倒是希望他早点来,这样就可以说清楚了。”他停顿了一下,脸上挤出来笑容:“洛玛,我已经给妈妈说好的,你现在就出发,好吗?”朴朔上前,将一个信封放在了木野面前:“都怪我,平时没有体恤到你的烦恼,带多娇出去放松一下吧。”木野看着信封口,露出来的一叠钞票,吃惊:“朴哥,你这是——”朴朔:“出去玩,多带点,没坏处。”木野将信封推倒了朴朔面前:“我有呢,我和多娇都说过周末出去的。”朴朔盯着木野:“不,你现在就带她去。”木野疑惑不解。朴朔那那个装着钞票的信封放进了木野的口袋里:“我马上要迎接一个客人,你们可以在外面多玩两天。”敞开的窗户飞落了一只乌鸦。朴朔扭头看着飞走的那只乌鸦:“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多娇就是狮子座的。”
朴朔拭擦着手上的单管枪。墙壁的时针指向了五点整。倒映在对面衣服柜子的镜子上的朴朔。钟表发出整点报时声,连续敲击了五次。朴朔走到窗户前前,打开了窗户,巡视着院子外面的风吹草动。朴朔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他打开了古旧柜子的门,取出来一条长条形的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把弯月一般的回旋刀。朴朔取出来回旋刀,放在了风衣里面掩藏的腰间。
亮着灯的院子里,飞蛾在灯光下扑腾着。电话忽然响了。朴朔愣了愣,迟疑着,他走到电话前。电话继续响着。朴朔拿起了电话话筒。电话话筒里却没人说话。他放下了话筒,准备出去。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他迟疑着,上前,拿起了电话。君娜温柔的声音从那一边传来:“哪位?”他按住急速加快的心跳:“什么?”君娜:“早上你们给我打过电话,当时我没信号。”朴朔挂断了电话:“你——打错了。”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门正在兀自晃动着。
朴朔惊呆住了,他缓缓转身。沙发上坐着的小君豪。小君豪静静的瞪着朴朔,手上举着一把枪,此刻,他将枪栓上膛,一字字说:“箱子在哪?”
小君豪握着枪的手放在风衣口袋里,胁迫着朴朔从二楼楼梯走下来。朴朔舅妈在拭擦一楼大厅的落地玻璃,此时,她回头看向了小君豪和朴朔。朴朔镇定自若:“他是我朋友。”朴朔舅妈看了看小君豪,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们今晚真的不回来吃饭了吗?”朴朔克制住内心的紧张:“我们吃过了。”